返回魔都後,葉聽晚立刻組織團隊對元宮文物進行修複。蘇墨負責清理香熏的鎏金層,用特製的軟毛刷去除氧化鏽跡,原本暗淡的鎏金漸漸恢複光澤,獅口中的香道紋路清晰顯現;方清源則對照《元宮香檔》,解讀八思巴文記載的香方細節,發現“禦苑蘭香”的製作工藝中,竟有與敦煌“凝魂香”相似的窖藏技法。
“你看這裡記載,‘蘭草汁需以雪水調和,窖藏於寒潭之下三月’,這與敦煌莫高窟第17窟發現的香方注解完全一致。”方清源指著香檔上的批注,“說明元代穆家香師整合了陸上絲路與海上絲路的香道技藝,才形成這種獨特的配方。”
修複工作進行到第七天,蘇墨在清理織金香緞時,意外發現緞麵內側有一層夾層。小心翼翼地拆開絲線,裡麵藏著一張折疊的羊皮紙,上麵繪製著元代“香道供奉路線圖”,標注著從江南蘭圃到元大都今bj)的沿途香材驛站,還有從泉州港轉運南洋香料的海上航線,兩條路線在元大都交彙,形成完整的香道網絡。
“這張圖填補了穆家香道傳承的關鍵空白。”葉聽晚將路線圖與《海絲香路圖》拚接在一起,“宋代以海絲為主,元代則海陸並重,穆家香道正是在這種融合中不斷發展。”她突然注意到圖上標注的“上都香窖”位置,“這裡提到元上都今內蒙古正藍旗)有穆家的香材窖藏,說不定還能找到留存的香品。”
消息傳到bj,穆啟山立刻發來補充資料:“我家傳的《穆氏北支譜》記載,上都香窖是元代儲存皇室香材的核心地點,元末戰亂時被黃沙掩埋,至今沒有確切位置。不過譜中提到‘香窖以蘭草紋石碑為記’,與你手中的銅香牌紋樣相同。”
為探尋上都香窖,葉聽晚組建了一支由考古學家、香道傳人組成的考察隊,穆啟山帶著北支族人提供的詳細線索一同前往。越野車行駛在內蒙古的草原上,遠處的元上都遺址輪廓漸漸清晰,斷壁殘垣在夕陽下泛著金色光芒,與千年的風沙訴說著過往的繁華。
在當地考古部門的協助下,考察隊用探地雷達在遺址西側展開探測。當儀器發出異常信號時,葉聽晚拿出銅香牌,發現玉佩竟微微發熱,指向一處被黃沙半掩的石碑。眾人合力清理後,一塊刻著蘭草紋的青石碑顯露出來,碑上“穆氏香窖”四字雖被風化,卻依舊可辨。
香窖入口隱藏在石碑後方的地道中,走下陡峭的台階,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窖內整齊排列著數十個青花瓷甕,甕身貼著“至元三十年”的封條,部分甕口的封泥雖已乾裂,卻依舊完好地保護著內部的香材。葉聽晚打開其中一甕,裡麵裝滿了用絲綢包裹的沉香塊,上麵的“穆記”烙印清晰可見。
“這些香材保存得太完好了!”蘇墨激動地說,“元上都乾燥的氣候和香窖的密封工藝,讓這些千年香材依舊保持著原有的香氣。你看這沉香,是南洋頂級的奇楠,在當時比黃金還要珍貴。”
在香窖深處,眾人發現了一個鑲嵌在石壁中的銅箱,打開後裡麵是一套完整的元代宮廷製香工具,還有一本《元宮香方補遺》,補充了《元宮香檔》中缺失的“禦苑蘭香”窖藏技法。穆啟山撫摸著銅箱上的蘭草紋,眼中滿是感慨:“先祖當年冒著生命危險保護這些文物,就是為了讓穆家香道的傳承不中斷。現在,我們終於完成了先祖的心願。”
返回魔都後,上都香窖的發現引發了考古界與香道界的轟動。國家文物局特意派專家前來鑒定,確認這批文物填補了元代香道研究的空白。“海絲香道博物館”的展陳計劃也隨之調整,專門設立了“元宮香道”展廳,將鎏金銅香熏、織金香緞與上都出土的香材一同展出。
開展前的預展會上,穆啟山帶著北支族人前來參觀,與葉聽晚一同為“穆氏香道傳承牆”揭幕。牆上鐫刻著從唐代穆月如到當代傳承人的姓名,陸上絲路與海上絲路的路線圖以金線勾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從此,穆家南北兩支的傳承正式合一。”穆啟山握著葉聽晚的手,“我們會將北支的香道技藝整理成冊,納入《海絲香道全譜》,讓完整的穆家香道重見天日。”
當晚,葉聽晚在工作室整理新發現的香方,沈詢端來一盞熱茶:“敦煌的馬老發來消息,他們用元宮香方改良了‘護古香’,修複壁畫的效果比之前更好;京都的村田櫻也說,想將元宮香道元素融入‘蘭櫻香’,推出新的香品。”
葉聽晚翻開《元宮香方補遺》,在扉頁寫下:“香道傳承,不分南北;絲路網脈,連接古今。”她看向窗外,博物館的輪廓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工人們還在加班加點布置展廳,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庭院的向日葵幼苗上,仿佛為它們鍍上了一層金邊。
團團揉著睡眼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幅畫,上麵用蠟筆畫著一家人圍著香熏的場景:“媽媽,穆爺爺說,這是元代的香熏,以後博物館開館了,我要當小講解員,給大家講穆家香道的故事。”
葉聽晚笑著將兒子摟進懷裡,目光落在牆上拚接完整的穆氏香道傳承圖上。從唐代敦煌的供香,到宋代海絲的船香;從元代宮廷的禦香,到明清南洋的瘴香,穆家香道的脈絡在她手中愈發清晰。她知道,“海絲香道博物館”的開館隻是新的起點,穆家香道的故事還將繼續書寫,而“蘭因”的香氣,會帶著這份跨越千年的傳承,飄向更遙遠的未來。
深夜,工作室的燈光依舊明亮。葉聽晚將元代的香方與現代的香道技法結合,開始調製新的“元宮蘭香”。當第一縷青煙升起,融合了千年香魂的香氣彌漫開來,與庭院中的蘭香、遠處工地的草木香交織在一起,釀成屬於新時代的“蘭因”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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