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從卿搖搖頭,將機票往口袋裡塞得更牢些:“外交部的規定,得坐民航直飛。
再說,坐船要漂一個多月,耽誤不起事。”
他抬眼望了望那架即將載他遠去的飛機,機身上的五星紅旗在風裡獵獵作響,“你看,直飛倫敦,十幾個小時就到了,比坐船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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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警衛員接過他的行李箱,沉聲提醒:“顧同誌,該登機了。”
顧從卿最後看了眼劉春曉,把她手裡攥著的那包茶葉接過來塞進隨身包裡:“到了就給你寫信,用航空信,比船運快。”
“嗯,”劉春曉點頭,眼圈有點紅,“到了那邊……彆總熬夜,記得吃熱乎飯。”
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漸漸變大,顧從卿轉身登上舷梯時,回頭望了一眼——劉春曉還站在原地,手裡還捏著他剛才換下的那頂舊帽子,像個釘在原地的影子,在1977年的陽光裡,拉得很長很長。
顧從卿是頭一回坐這樣的飛機,心裡頭難免有些緊張。
畢竟這時候的飛機,和他記憶裡後世那些平穩先進的機型比起來,差彆實在太大了。
引擎啟動時的轟鳴格外響亮,機身也跟著微微震顫,等到起飛之後,機翼更是一個勁兒地“抖啊抖”,像是隨時會被氣流掀起來似的,他不由得攥緊了手裡的文件袋,目光下意識地盯著窗外掠過的雲層,直到飛機稍稍平穩些,才慢慢鬆開了緊繃的神經。
經過漫長的飛行,飛機終於抵達了英國。
下了飛機,顧從卿便看到機場出口處站著幾位西裝革履的人,舉著寫有他名字的牌子,正是英國使館派來接他的工作人員。
雙方簡單寒暄後,工作人員便領著他上了車,徑直往中國駐英國大使館趕去。
到了使館,顧從卿先去辦理登記報道手續,在表格上仔細填好個人信息,又按要求拍了證件照。
一係列流程走完,手續才算齊全。
之後,工作人員看他一路風塵仆仆,便提議先送他去宿舍休息,顧從卿卻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了,我不困,先去宿舍安頓下來就好。”
工作人員見他堅持,便不再多勸,轉而帶著他去往使館的員工宿舍。
宿舍是一棟整潔的小樓,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十分乾淨,窗外就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
顧從卿放下行李,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深吸了一口氣——他在英國的工作,從這一刻就算正式開始了。
顧從卿送走工作人員,轉身回到宿舍,先將行李箱放在牆角,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麵,便在桌前坐了下來。
他從包裡取出信紙和鋼筆,筆尖懸在紙上,卻沒有立刻落下。
他定了定神,握緊鋼筆,在信紙上寫下“母親親啟”四個字,然後一筆一劃地說起自己的行程:“媽,我已平安抵達英國,使館的同誌很照顧我,住處也都安排妥當了,您不必掛念……”
顧從卿坐在使館宿舍的書桌前,台燈的光暈落在攤開的信紙上。給顧父顧母和周姥姥周老爺的信已經封好,字裡行間都是報平安的話——說飛機雖有些顛簸但還算平穩,說使館的同事很照顧他,說英國的天氣雖涼但住處暖和,句句都透著讓長輩放心的穩妥。
他另取了張信紙,筆尖懸在紙上片刻,才慢慢落下。
寫給劉春曉的話,總覺得要斟酌些。
不說旅途勞頓,隻提飛機上看到的雲海有多壯闊。
不說初來乍到的生疏,隻講使館院子裡的繡球花開得正盛,顏色倒比四合院裡的鮮亮些。
“……宿舍窗外有棵老橡樹,風一吹葉子沙沙響,倒有點像你給我縫衣服時,針線穿過布料的聲音。”他寫得慢,偶爾停下來,指尖摩挲著紙頁,仿佛能透過字跡摸到她低頭縫紉的模樣,“不用惦記我,你在醫院上班也要當心,彆總熬夜值夜班,記得按時吃飯。”
末了,他又添了句:“航空信快,等你回信。”
才仔細折好,塞進另一個信封,封緘時特意壓了壓封口,像是怕那些沒說儘的牽掛漏出來。
轉身去跟值班的同事要了張明信片,正麵印著倫敦塔橋的照片。
他在背麵寫下“好好學習,等你暑假,寄城堡照片給你”,落款是“哥”,想了想,又畫了個簡單的笑臉。
這是給土豆的,那小子惦記著明信片,總得讓他早點收到念想。
把兩封信和明信片都放進郵袋時,顧從卿忽然笑了笑。
原來牽掛分了這麼多種,對長輩是報喜不報憂的安穩,對她是藏在日常裡的惦念,對小弟是帶著期許的逗趣。
這些細細碎碎的心意,要借著郵差的腳步,跨過山海,回到那個熱熱鬨鬨的四合院裡去。
窗外的月光正好,他對著郵袋看了會兒,仿佛已經看到家裡人收到信時的模樣——姥姥肯定要把明信片舉到燈下看半天,劉春曉讀信時會紅了耳根,土豆則會舉著明信片在院子裡跑著炫耀。
這麼想著,遠在異國的孤單,好像就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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