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收了笑,語氣鄭重起來,“你這不是在寫小說,是在搭橋啊。
讓外國讀者順著故事裡的細節,自願走到咱們的文化裡來。”
顧從卿喉結動了動:“我隻是不想讓他們總覺得華國文化是書本裡的老古董,是落後的東西。
這些日常裡的手藝、紋樣,本就是活著的文化。”
蔡大使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需要經費?
要聯係博物館借實物拍插圖?
哪怕是想找老匠人講講老手藝,隻要能讓這橋搭得更穩,大使館砸鍋賣鐵都給你撐著。”
顧從卿抬頭,眼裡映著窗外的使館旗幟:“暫時不用麻煩大使,隻是……後續想加段皮影戲破案的情節,可能需要找老家的皮影匠人問點細節。”
“這事我來辦!”蔡大使立刻拿起電話,“我讓文化處的人聯係唐山那邊的皮影劇團,讓他們把最經典的圖譜和操作手法都整理過來。
你儘管寫,底氣給你拉滿!”
……
顧從卿從未擔心過書中的福爾摩斯展現出對華國文化的了解會顯得突兀。
畢竟,福爾摩斯本就是個聰慧絕頂、對世間萬物都抱有強烈好奇心的人。
那些神秘的東方傳說、沉澱著千年曆史的器物與智慧,能吸引他的目光再正常不過。
更何況,他本就以博學著稱,知曉些冷門的異域文化,反倒更符合其“萬事通”的人設。
顧從卿在書中增添的細節,更是如同春雨入泥般自然。
比如福爾摩斯在分析一份古老手稿時,隨口提及“這墨跡的暈染方式,倒有點像東方水墨畫裡的‘飛白’”。
又或是他破解密碼時,聯想到《周易》中“八卦相生”的邏輯,隻寥寥幾筆帶過,卻像顆小石子投進讀者心裡,漾開圈圈漣漪。
這般巧妙的融合,不僅沒影響銷量,反而像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誘餌,勾起了無數讀者的好奇。
有人讀完書後,特意跑到圖書館,在落滿灰塵的東方曆史典籍裡翻找線索。
有人在咖啡館裡爭論“福爾摩斯提到的那枚‘玉龍佩’,究竟是哪個朝代的樣式”。
更有甚者,是些徹底沉浸在故事裡的書迷,竟真的揣著書跑到大使館,紅著臉問工作人員:“請問,福爾摩斯說的‘孔夫子的箴言’,還有更詳細的解釋嗎?”
每當這時,使館的工作人員都會笑著遞上幾本介紹華國文化的小冊子,看著對方如獲至寶的樣子,心裡也暗暗佩服顧從卿的巧思。
原來文化的種子,真的能借著一個偵探故事,悄悄在異國他鄉紮下根來。
顧從卿在燈下修改《巴斯克維爾的獵犬》初稿時,劉春曉正趴在旁邊看他寫的“福爾摩斯辨認茶葉品種”那段,指尖點著紙麵笑。
“你讓他光聞味道就知道是龍井還是碧螺春,會不會太神了?”
顧從卿筆尖一頓,抬頭看她:“福爾摩斯連煙灰都能分辨出二十種,懂點茶葉有什麼奇怪?”
他翻出書架上的《福爾摩斯探案集》原著,指著其中一頁,“我不過是把煙草換成了茶葉,順著他的人設往下延伸而已。”
劉春曉湊過去看,果然見書裡寫著“他對煙草煙灰的研究堪稱權威”,忍不住點頭:“好像是這麼個理。”
沒過幾天,使館的接待室就來了位戴圓眼鏡的老先生,手裡捧著《四簽名》,小心翼翼地問工作人員:“請問……福爾摩斯說的‘宣德爐底款的字體特征’,是真的嗎?
我在博物館看的爐子,底款好像跟書裡寫的不太一樣。”
負責接待的小李沒料到真有人較真,趕緊把顧從卿叫了過來,不過並沒有暴露他的身份。
老先生見他來了,翻開書指著批注:“你看我標出來的這裡,說宣德爐的‘德’字少一橫,可我查的資料裡沒提過……”
顧從卿笑著解釋:“那是明宣宗朱瞻基的個人喜好,他寫‘德’字時總愛少寫一橫,所以官造器物上多是這種寫法。
您要是感興趣,我可以給您找本《宣德爐譜》的影印本。”
老先生眼睛瞬間亮了,非要留下地址,讓顧從卿務必把資料寄給他。
送他出門時,老先生感慨道:“以前總覺得東方文化神秘又遙遠,沒想到福爾摩斯比我還懂!
現在看書裡的細節,就像在解一個個文化謎題,太有意思了。”
這樣的“書迷偵探”越來越多。
有人拿著放大鏡比對書裡描寫的青花瓷紋樣,去博物館找實物驗證。
有人照著華生的茶筅用法,自己買了茶葉在家學點茶。
甚至有曆史係的學生寫了篇論文,題目是《從福爾摩斯的知識庫看19世紀中西文化交流》。
蔡大使在會上提起這事,笑得眼角堆起皺紋:“從卿這招高啊!
讓福爾摩斯當‘文化導遊’,比咱們開一百場講座都管用。”
顧從卿點頭,就像他在書裡寫的:“真正的智慧不分國界,就像尼羅河的泥沙裡,也能找到來自喜馬拉雅的石英。”
晚上回家,劉春曉給他端來一碗銀耳湯,笑著說:“今天去亞非學院,聽見幾個同學在爭論‘福爾摩斯到底會不會下圍棋’,吵得麵紅耳赤的。”
顧從卿接過湯碗,眼裡閃過一絲狡黠:“下一本就讓他破解個圍棋棋盤上的密碼——讓他們接著吵。”
窗外的月光落在攤開的手稿上,照亮了“圍棋”“活字印刷”“榫卯結構”等一個個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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