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石棺突然震動起來,屍水暴漲,漫到了胸口,石棺上的藤蔓瘋狂擺動,朝著三人襲來。墓室角落的黑影再次出現,這一次,眾人看清了它的模樣——那是一個渾身發黑、身形扭曲的鬼魂,臉上沒有五官,隻有一片漆黑,正是守棺人的怨魂!
“殺!”李承道大喝一聲,桃木劍蘸滿老龍樹花汁,朝著藤蔓砍去,藤蔓被斬斷,傷口處湧出黑色的汁液,發出淒厲的嘶吼。
林婉兒將毒符貼在襲來的藤蔓上,毒符燃燒,藤蔓瞬間枯萎。趙陽則掏出羅盤和銅針,朝著石棺跑去,腳下的屍水冰冷刺骨,驅蟲不斷地撞擊著他的腿,讓他寸步難行。
守棺人的怨魂嘶吼著,朝著趙陽撲來,黑氣彌漫,所過之處,屍水沸騰,蛆蟲紛紛爆裂。李承道見狀,立刻扔出一張毒符,毒符在空中炸開,黑氣被暫時驅散。“趙陽,快!我撐不了多久!”
趙陽咬緊牙關,加快腳步,終於衝到石棺前。石棺上刻著複雜的鎖魂機關,與墓道裡的符文一脈相承。他掏出銅針,飛快地插入機關的關鍵節點,指尖被黑氣侵蝕,越來越麻,但他依舊沒有停下。
石棺的震動越來越劇烈,棺蓋開始微微抬起,裡麵傳來陣陣嘶吼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棺而出。屍水暴漲到了脖頸,三人隻能踮著腳尖,在屍水中艱難地與藤蔓和怨魂周旋。
“師父,機關破解了!”趙陽大喊一聲,拔出最後一根銅針。
石棺的棺蓋“嘭”的一聲炸開,一股巨大的黑氣從棺中湧出,屍水瞬間暴漲,將整個墓室淹沒。黑暗中,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升起,渾身由屍水組成,身形扭曲,臉上布滿了老龍樹花的花瓣,正是方士所化的水煞!
“采花……續命……”水煞嘶吼著,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說話,朝著三人撲來,屍水所過之處,一切都被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屍水滔天,將主墓室淹至胸口,冰冷的液體裹著滑膩的驅蟲,不斷撞擊著三人的肌膚,腥臭之氣嗆得人幾乎窒息。水煞的身影在黑氣中愈發凝實,屍水組成的軀乾上,老龍樹花的花瓣如鱗片般開合,每一次顫動都灑下帶著劇毒的黃褐色汁液,落在屍水中便激起細小的黑泡。
“采花……煉丹……”水煞的嘶吼聲震得墓室牆壁簌簌掉灰,它猛地抬手,數道黑色水鞭從屍水中竄出,帶著破空聲抽向李承道三人。水鞭上纏繞著老龍樹花的藤蔓,尖刺閃爍著幽光,顯然淬滿了毒。
李承道桃木劍橫劈,淡藍色的花火順著劍身蔓延,與水鞭相撞的瞬間,水鞭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化為黑煙消散。“婉兒,撒花粉!趙陽,找陣眼!”他嘶吼著,胸口的邪骨被水煞的陰煞之氣引動,隱隱作痛,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濕了道袍。
林婉兒立刻解開腰間的藥囊,老龍樹花粉如黃色煙塵般散開,落在屍水中,激起一片淡藍色的火海。驅蟲在火海中瘋狂掙紮,很快化為灰燼,水煞的動作也遲滯了幾分。她趁機掏出采藥鋤,在屍水中劃開一道口子,朝著水煞的軀乾衝去:“師父,我來牽製它!”
趙陽踩著屍水艱難前行,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最終指向石棺底部。他借著花粉燃燒的微光看去,石棺下方刻著一個巨大的陰陽魚圖案,魚眼處各嵌著一顆黑色的珠子,正是水煞的能量核心。“師父,陣眼在石棺底下!需要毀掉兩顆陰珠!”
就在這時,水煞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軀乾猛地膨脹,無數根藤蔓從屍水中鑽出,朝著林婉兒纏去。林婉兒揮鋤斬斷幾根藤蔓,卻被更多的藤蔓纏住腳踝,身體瞬間被拖拽著向水煞靠近。她指尖一翻,掏出一把老龍樹花汁浸泡過的銀針,狠狠紮進藤蔓,藤蔓立刻枯萎,她趁機掙脫,卻被水煞揮出的水掌拍中肩頭,一口鮮血噴出,落在屍水中,瞬間被黑色的汁液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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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李承道眼神一紅,桃木劍上的花火暴漲,他縱身躍起,朝著水煞的頭顱劈去。劍光閃過,水煞的頭顱被劈開一道缺口,黑色的汁液噴湧而出,裡麵竟纏繞著一縷淡綠色的殘魂,正是煉陰丹的戰國方士。
“找死!”方士的殘魂嘶吼著,水煞的軀乾再次凝聚,無數驅蟲從屍水中彙聚而來,填補了頭顱的缺口。它抬手一揮,屍水形成一道巨大的水牆,朝著李承道壓去,水牆上布滿了老龍樹花的毒刺。
李承道剛要揮劍劈開,胸口的邪骨突然劇痛,身形一頓,水牆瞬間將他淹沒。“師父!”趙陽急得大喊,他掏出機關盒裡的炸藥,點燃後朝著水牆扔去。爆炸聲響起,水牆被炸開一道缺口,李承道從屍水中衝出,臉色蒼白如紙,道袍上沾滿了黑色的汁液,胸口的邪骨印記透過衣物隱隱發光。
“師父,你體內的邪祟被引動了!”趙陽大喊道,他看出李承道的異樣,“不能再硬拚了,我們得用陰丹!”
“陰丹?”李承道一愣,隨即明白了趙陽的意思。老龍樹花是陰丹的藥引,陰丹能吸收陰煞之氣,也能反噬水煞。“可陰丹在哪?”
“在石棺裡!”林婉兒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忍著肩頭劇痛,指向石棺內部,“我剛才看到棺底有個玉盒,裡麵一定是陰丹!”
就在這時,墓室角落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一道黑影緩緩走出,竟是本該被屍水吞噬的陳老九。他臉上的蠟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黑,後背的鱗片狀黑斑已經蔓延到脖頸,眼神中帶著瘋狂的光芒:“陰丹?那是我的!誰也彆想搶!”
“是你?”李承道眼神一沉,“你才是真正的方士轉世!”
陳老九狂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不錯!我等了千年,終於等到老龍樹花吸滿陰煞,等到有人幫我打開石棺,隻要吞了陰丹,我就能徹底融合水煞,長生不老!”他說著抬手一揮,守棺人的怨魂突然從黑影中衝出,朝著趙陽撲去。
趙陽早有防備,掏出一張毒符扔出,毒符與怨魂相撞,怨魂發出一聲慘叫,暫時退去。“你一直在利用我們!周老板、考古隊,都是你的棋子!”
“棋子?他們是祭品!”陳老九臉上的瘋狂更甚,“沒有他們的精血滋養老龍樹花,陰丹怎麼會成熟?沒有周老板的貪婪,你們怎麼會幫我破解陰陽機關?”他說著看向水煞體內的方士殘魂,“還有你,一縷殘魂也想霸占我的身體?今天我就收了你!”
陳老九猛地撲向水煞,雙手按在水煞的軀乾上,後背的鱗片發光,竟開始吸收水煞的陰煞之氣。方士的殘魂嘶吼著反抗,水煞的軀乾劇烈晃動,屍水暴漲,墓室裡的老龍樹花瘋狂擺動,花瓣紛紛墜落,像是在為陳老九助力。
“不好,他要吞噬水煞和陰丹!”李承道臉色大變,“必須阻止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忍著邪骨劇痛,再次縱身躍起,桃木劍直指陳老九的後心。陳老九猛地回頭,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他抬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氣勁射出,李承道側身躲避,氣勁打在牆壁上,炸開一個黑洞,裡麵湧出更多的蛆蟲。
林婉兒趁機衝向石棺,屍水已經漫過石棺的一半,她伸手探進棺內,摸到一個冰涼的玉盒。就在她要拿出玉盒時,棺底突然伸出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林婉兒低頭一看,竟是一具穿著考古隊製服的屍體,屍體的眼睛睜開,裡麵布滿了老龍樹花的花瓣,正是十年前失蹤的考古隊長!
“放手!”林婉兒狠下心,從腰間掏出匕首,朝著屍體的手腕劃去。匕首上沾著老龍樹花汁,屍體的手腕立刻枯萎,她趁機拿出玉盒,轉身朝著李承道跑去:“師父,陰丹在這!”
陳老九看到玉盒,眼睛瞬間紅了,他不再吸收水煞的陰煞之氣,轉身朝著林婉兒撲來,速度快如鬼魅:“把陰丹給我!”
趙陽見狀,立刻掏出羅盤,飛快轉動指針,口中念念有詞。墓室裡的陰陽魚圖案突然發光,屍水開始逆時針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將水煞和守棺人的怨魂困在中央。“師父,婉兒姐,我用陰陽陣困住了它們,快用陰丹!”
李承道接過玉盒,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陰煞之氣撲麵而來,裡麵躺著一顆暗紅色的丹藥,表麵布滿了老龍樹花的紋路,正是陰丹。他看著胸口不斷發光的邪骨印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婉兒,趙陽,退後!”
他將陰丹握在手中,同時從青銅葫蘆裡倒出大量老龍樹花粉,撒在自己身上。陰丹的陰煞之氣與老龍樹花的毒性、邪骨的邪氣瞬間交融,李承道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皮膚變得青黑,眼神卻愈發銳利:“以我邪骨為引,以毒花為媒,陰丹反噬,破煞歸墟!”
他猛地將陰丹拍向陳老九,陰丹在空中炸開,暗紅色的粉末與老龍樹花粉混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將陳老九和水煞籠罩。陳老九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光幕中不斷扭曲,後背的鱗片紛紛脫落,露出裡麵漆黑的骨骼,骨骼上纏繞著老龍樹花的藤蔓,正在被陰丹的力量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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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煞的軀乾也開始瓦解,屍水不斷蒸發,裡麵的方士殘魂發出絕望的嘶吼,被光幕吞噬。守棺人的怨魂想要逃跑,卻被陰陽陣的力量困住,最終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林婉兒和趙陽躲在石棺後麵,看著光幕中的景象,心中震撼不已。李承道站在光幕中央,身體被三種力量撕扯,嘴角不斷溢出鮮血,胸口的邪骨印記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爆發。
“師父!”林婉兒想要衝過去,卻被趙陽拉住。
“彆去!”趙陽搖搖頭,“師父在用自身邪骨和陰丹、老龍樹花的力量相互製衡,一旦打斷,他會和陳老九一起灰飛煙滅!”
光幕漸漸收縮,陳老九的身體已經化為一灘黑水,裡麵纏繞著無數枯萎的老龍樹花藤蔓。水煞也徹底瓦解,屍水蒸發殆儘,墓室的地麵上隻剩下一層黑色的汙漬和驅蟲的屍體。
李承道踉蹌著走出光幕,臉色蒼白如紙,道袍破爛不堪,胸口的邪骨印記淡了許多,但依舊隱隱發光。他看著地麵上的黑水,眼神凝重:“陳老九死了,但陰丹的力量還在,水煞的殘魂可能還沒徹底消散。”
就在這時,石棺突然震動起來,棺底的陰陽魚圖案發出紅光,地麵上的黑色汙漬開始彙聚,朝著石棺下方流去。趙陽臉色一變:“不好,石棺下麵還有玄機!”
三人走到石棺前,隻見棺底的陰陽魚圖案裂開一道縫隙,裡麵傳來陣陣嘶吼聲,黑色的汙漬源源不斷地流入縫隙,像是在滋養什麼東西。林婉兒蹲下身,聞了聞縫隙裡的氣息,臉色大變:“是老龍樹的樹根!這石棺下麵,是老龍樹的主根,它在吸收陰丹和水煞的力量!”
李承道眼神一沉,他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一個巨大的陰謀。老龍樹花吸食陰煞之氣,方士煉陰丹,陳老九轉世,都是為了滋養這株生長在古墓深處的老龍樹主根,它才是真正的凶煞之源!
“必須毀掉主根!”李承道握緊桃木劍,劍上的花火再次燃起,“否則用不了多久,它會吸收足夠的力量,長出新的老龍樹,引發更大的災難!”
林婉兒和趙陽點點頭,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都帶著決絕。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將會是最艱難、最凶險的一戰,他們要麵對的,是一株吸食了千年陰煞、陰丹之力和水煞殘魂的凶樹主根,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墓室的地麵開始劇烈震動,石棺下方的縫隙越來越大,裡麵伸出無數根黑色的樹根,像是無數隻鬼手,朝著三人抓來。樹根上布滿了老龍樹花的花瓣和毒刺,散發著濃烈的陰煞之氣,一場更加殘酷的生死對決,再次拉開序幕。
墓室地麵劇烈震顫,石棺下方的縫隙裂至半尺寬,無數烏黑的老龍樹主根如毒蛇般竄出,根須上纏繞著暗紅花瓣與乾涸的血漬,尖端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刮擦著岩石發出刺耳的“嘶啦”聲。主根汲取了陰丹之力與水煞殘魂,通體透著濃鬱的黑氣,所過之處,地麵的黑色汙漬瞬間被吸乾,連空氣都仿佛被腐蝕得扭曲。
“快退!”李承道一把推開身旁的林婉兒與趙陽,桃木劍裹挾著老龍樹花火劈向最粗壯的一根主根。劍光與樹根相撞,迸發出刺眼的藍黑火星,樹根發出淒厲的嘶吼,被劈開的斷麵湧出粘稠的黑色汁液,腥臭中夾雜著老龍樹花的辛澀,滴落在地上瞬間燒出細小的坑洞。
林婉兒肩頭的傷口被震得發麻,她咬緊牙關掏出藥囊,將老龍樹花汁與朱砂快速混合,指尖翻飛間繪出數道毒符:“師父,用毒符纏根!這主根吸收了陰煞,普通道法沒用,得用花毒反噬!”
她將毒符用力擲出,符紙精準貼在幾根主根上,黃符瞬間燃燒,藍色火焰順著根須蔓延,黑氣與火光交織,主根瘋狂扭動,將周圍的岩石撞得粉碎。趙陽趁機從機關盒裡取出數枚帶倒鉤的鋼釘,用麻繩串聯起來,朝著主根密集處甩去:“師父,婉兒姐,我用鎖龍釘困住它的根係,你們趁機找核心!”
鋼釘深深嵌入主根,麻繩瞬間繃緊,將十幾根主根牢牢捆住。但主根的力量遠超想象,麻繩很快被拉扯得咯吱作響,鋼釘開始鬆動,趙陽臉色漲紅,死死拽著麻繩:“核心一定在最粗的那根主根裡!裡麵藏著水煞的殘魂和陰丹餘孽!”
李承道眼神銳利如刀,胸口的邪骨印記灼熱發燙,陰丹與老龍樹花的力量在他體內衝撞,既壓製著邪骨,又隱隱與其共鳴。他知道不能再拖延,縱身躍起,桃木劍直指那根水桶般粗壯的主根核心,劍身上的花火暴漲:“婉兒,給我喂花汁!”
林婉兒立刻將裝滿老龍樹花汁的藥罐擲過去,李承道淩空接住,將整罐花汁潑在桃木劍上,劍光瞬間暴漲數尺,帶著毀滅性的氣息劈向主根。“噗”的一聲悶響,桃木劍深深刺入主根,黑色汁液噴湧而出,裡麵竟夾雜著一縷淡綠色的殘魂,正是方士未被徹底吞噬的魂魄。
“爾等螻蟻,也敢毀我根基!”方士殘魂嘶吼著,主根突然瘋狂膨脹,無數細小的根須從斷麵湧出,朝著李承道纏繞而去。李承道被根須纏住四肢,黑色汁液順著皮膚滲入體內,邪骨印記瞬間發光,與侵入體內的陰煞之力相互拉扯,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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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林婉兒急得雙目赤紅,她抓起采藥鋤,將老龍樹花汁澆在鋤刃上,朝著纏繞李承道的根須砍去。鋤刃劃過,根須紛紛枯萎,她趁機衝到李承道身邊,用花汁浸泡過的銀針紮進他的穴位:“師父,挺住!用邪骨之力對衝陰煞!”
趙陽那邊已經支撐不住,鎖龍釘被主根掙斷,他被一根倒飛的根須抽中胸口,一口鮮血噴出,重重摔在地上。主根擺脫束縛,再次朝著三人襲來,這一次,根須上的老龍樹花瓣紛紛張開,散發出濃鬱的花粉,形成一道黃色的毒霧,籠罩著整個墓室。
“不好,是迷魂花粉!”趙陽掙紮著爬起來,掏出隨身攜帶的艾草香囊,“快用艾草避毒,這花粉能引動內心恐懼,製造幻覺!”
林婉兒立刻掏出艾草,分給李承道一半。花粉吸入鼻腔,李承道瞬間陷入幻覺:他看到自己渾身長滿鱗片,邪骨徹底爆發,化身成無惡不作的煞魔,親手斬殺了林婉兒與趙陽,黑竹村的村民無一幸免,整個世界都被陰煞籠罩。
“不——”李承道嘶吼著,桃木劍猛地刺入自己的肩頭,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他看著身邊的林婉兒與趙陽,兩人也正被幻覺困擾,林婉兒揮舞著采藥鋤,像是在與無數驅蟲搏鬥,趙陽則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麵露驚恐。
“婉兒!趙陽!醒過來!”李承道大喊著,將桃木劍上的花火甩向兩人,火焰灼燒的痛感讓林婉兒瞬間回神,趙陽也猛地睜開眼睛,眼神還有些迷茫。
主根趁機襲來,一根粗壯的根須朝著趙陽的後腦抽去。“小心!”林婉兒撲過去將趙陽推開,自己卻被根須抽中後背,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她掙紮著爬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將最後一罐老龍樹花汁一飲而儘:“師父,我來做引!”
花汁入喉,林婉兒的眼神瞬間變得赤紅,身上泛起淡淡的黑氣,她朝著主根核心衝去,指尖的花汁痕跡發光,竟能徒手撕扯根須。“婉兒,不要!”李承道臉色大變,他知道林婉兒是想用自身為媒,引動花毒與主根同歸於儘。
“師父,動手!”林婉兒嘶吼著,雙手死死抱住主根核心,身體與樹根融為一體,黑色汁液順著她的七竅湧入,她的皮膚開始變得青黑,卻依舊死死鉗製著主根,“我爹當年就是這麼死的,今天我替他報仇!”
李承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桃木劍上,胸口的邪骨印記徹底爆發,與桃木劍上的花毒、陰丹餘力融為一體,劍光化作一道藍黑相間的長虹:“孽障,受死!”
他縱身躍起,桃木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主根核心與林婉兒相擁的位置劈去。劍光閃過,主根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嘶吼,核心被徹底劈開,裡麵藏著的水煞殘魂與陰丹餘孽瞬間被劍光吞噬,化為黑煙消散。
林婉兒的身體隨著主根的枯萎而緩緩倒下,她的嘴角帶著一絲釋然的笑容,指尖的花汁痕跡漸漸褪去。“婉兒!”李承道衝過去抱住她,發現她還有一絲氣息,心中一喜。
就在這時,墓室突然劇烈震動,頂部的岩石紛紛墜落,老龍樹的主根枯萎後,古墓失去了支撐,開始崩塌。“快走!”趙陽掙紮著爬起來,拉住李承道的胳膊,“古墓要塌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李承道抱起林婉兒,跟著趙陽朝著墓道跑去。身後的主根徹底枯萎,化為灰燼,墓室的地麵不斷塌陷,屍水與蛆蟲被埋在亂石之下。跑出墓道,老龍樹林的樹木也開始枯萎,豔黃色的花朵紛紛墜落,化為黑色的粉末,被風吹散。
剛跑出老龍樹林,身後的古墓徹底坍塌,地麵陷下去一個巨大的深坑,揚起漫天塵土。黑竹村的濃霧漸漸散去,露出了久違的月光,月光灑在大地上,驅散了最後的陰煞之氣。
李承道將林婉兒放在地上,檢查她的傷勢,發現她體內的花毒與陰煞之氣正在相互抵消,雖然重傷,但性命無憂。他鬆了口氣,從青銅葫蘆裡倒出一點老龍樹花粉,喂給林婉兒:“這花粉能壓製她體內的餘毒,暫時保住她的性命。”
趙陽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坍塌的古墓,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終於……結束了。”
李承道卻搖了搖頭,他解開衣襟,胸口的邪骨印記雖然淡了許多,但依舊存在,並且隱隱透著一股新的氣息。“沒有結束。”他眼神凝重,“陰丹的力量雖然消散,但老龍樹花的陰煞之氣已經滲入黑竹村的土地,而且……”
他看向林婉兒隨身攜帶的采藥工具包,裡麵那枚從地窖裡找到的“陰丹”銅片,此刻竟滲出暗紅色的汁液,在地上勾勒出淡淡的老龍樹形狀。更遠處的山林裡,傳來此起彼伏的“挖花”聲,像是有無數人在響應著某種召喚。
趙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餘孽?還是……還有其他的老龍樹棺?”
李承道沒有回答,他將林婉兒抱起,眼神堅定地看向黑竹村的方向。村子裡的村民已經從家中走出,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但李承道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平靜。老龍樹花的詛咒並未徹底解除,邪骨的秘密也還未完全揭開,更可怕的危險,或許正在悄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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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朝著黑竹村走去,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腰間的青銅葫蘆微微發燙,像是在預示著下一場即將到來的、更加殘酷的生死對決。而懷中的林婉兒,指尖微微動了一下,眼角滑下一滴淚水,不知是因為傷痛,還是因為那未儘的詛咒。
月光慘白,灑在坍塌的古墓深坑上,揚起的塵土漸漸落定,露出黑色的焦土,焦土縫隙中,竟有細小的老龍樹幼苗在夜色中悄悄萌發,泛著詭異的綠光。
李承道抱著林婉兒回到黑竹村,村民們圍攏過來,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卻沒人敢靠近——他們看到了李承道身上的血跡,看到了他胸口隱隱發光的邪骨印記,更聞到了他身上揮之不去的陰煞與花毒氣息。
“道長,邪祟……除了嗎?”之前帶路的老村民顫聲問道,眼神中帶著恐懼。
李承道沒有回答,隻是將林婉兒放在土地廟的石台上,從行囊裡掏出療傷的丹藥,撬開她的嘴喂了下去。林婉兒麵色蒼白,氣息微弱,體內的花毒與陰煞之氣雖然被老龍樹花粉暫時壓製,卻依舊在相互衝撞,她的指尖偶爾會泛起淡淡的黑氣,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趙陽蹲在一旁,檢查著那枚滲出暗紅色汁液的銅片,銅片上的“陰丹”二字已經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扭曲的龍形紋路,與古墓青銅門上的紋路一模一樣。“師父,這銅片在吸收陰氣,它在召喚什麼。”
遠處的山林裡,“挖花”聲越來越近,像是有無數人在朝著黑竹村趕來,腳步聲、鋤頭挖掘聲、詭異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讓人毛骨悚然。李承道抬頭望去,隻見山林邊緣出現了無數黑影,他們身形扭曲,渾身浮腫,皮膚發黑,正是被老龍樹花毒控製的外村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鋤頭,眼神空洞,朝著古墓深坑的方向走去。
“是被花毒操控的傀儡。”李承道臉色一沉,腰間的青銅葫蘆劇烈震動,裡麵的老龍樹花粉像是要沸騰,“《毒邪秘錄》記載,老龍樹花謝則棺開,棺開則萬煞來朝。我們毀掉了主根,卻讓它的種子散播出去,這些傀儡是來為新的老龍樹棺獻祭的。”
就在這時,林婉兒突然睜開眼睛,眼神赤紅,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與陳老九、方士殘魂的笑容如出一轍。“師父……花謝了……棺蓋開了……”她的聲音變得沙啞,帶著不屬於她的嘶吼,雙手猛地抓住李承道的手腕,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
“婉兒!”李承道心中一痛,他感受到林婉兒體內的方士殘魂並未消散,而是趁著她重傷虛弱,占據了她的身體。“孽障,滾出來!”
他抬手一掌拍在林婉兒的眉心,掌心的老龍樹花粉燃燒起來,林婉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顫抖,眼角、鼻孔湧出黑色的汁液。“李承道……你以為你能贏嗎?”方士殘魂操控著林婉兒的身體,瘋狂大笑,“你體內的邪骨,本就是老龍樹的伴生煞!當年你祖輩封印我,卻被我的煞氣化入血脈,你不過是另一株行走的老龍樹!”
李承道渾身一震,胸口的邪骨印記瞬間暴漲,一股塵封的記憶湧入腦海:祖輩確實曾與戰國方士交手,封印方士後,便染上了不明邪症,世代靠老龍樹花粉壓製,而這邪骨,竟是方士煞氣化形而成。
“原來如此……”李承道眼神一厲,非但沒有慌亂,反而生出一股決絕,“我祖輩沒能徹底除你,今日,我便以邪骨為薪,以花毒為火,將你和這萬煞一同焚燒殆儘!”
他猛地抽出桃木劍,劍尖蘸滿自己的精血,又倒入半葫蘆老龍樹花粉,劍光瞬間化為藍黑相間的烈焰。“趙陽,照顧好婉兒的本體!”
趙陽含淚點頭,掏出所有符紙和機關,在土地廟周圍布下防禦陣:“師父,我幫你擋住傀儡!”
方士殘魂操控著林婉兒的身體,朝著古墓深坑衝去:“愚蠢!你毀不掉我!老龍樹的種子已經紮根,新的棺槨正在形成,萬煞齊聚之日,便是我重生之時!”
山林裡的傀儡已經衝到村口,他們嘶吼著,揮舞著鋤頭,朝著李承道和趙陽撲來。趙陽點燃符紙,機關盒裡的弩箭齊發,傀儡紛紛倒下,卻又立刻爬起來,傷口處湧出黑色的汁液和蛆蟲,死而複生。
“它們不怕普通攻擊!用老龍樹花汁!”趙陽大喊著,將林婉兒剩下的花汁灑向傀儡,花汁落地,傀儡的身體滋滋作響,開始枯萎。
李承道追著林婉兒的身影,來到古墓深坑旁。深坑底部,無數老龍樹幼苗已經長成參天大樹,形成一個新的棺槨形狀,棺槨中央,一朵巨大的老龍樹花正在緩緩綻放,花瓣暗紅如血,散發著濃鬱的陰煞之氣,正是新的煞源核心。
“李承道,快來見證我的重生!”方士殘魂操控著林婉兒的身體,縱身躍向巨大的老龍樹花,“有你這具邪骨軀體,再加上萬煞獻祭,我將永生不滅!”
李承道眼神決絕,縱身跟上,桃木劍上的烈焰暴漲:“我送你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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