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鬼婆婆見狀,冷笑一聲:“想救走老身的祭品?癡心妄想!”她周身花藤暴漲,朝著小木棺纏去,凡是被花藤觸及的孩童,都發出一聲痛苦的啼哭,麵色變得更加慘白。
“孽障!”李承道怒吼一聲,祭出禁忌術法,雙手結印:“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以鬼治鬼,赦!”他體內精血沸騰,頭發瞬間變得更加雪白,一股強大的吸力從他身上傳出,密室中無數低階鬼魂被強行召出,朝著花鬼婆婆撲去。
這些鬼魂都是死於花鬼婆婆之手的村民,怨氣雖不如花鬼婆婆濃烈,卻數量眾多。花鬼婆婆猝不及防,被鬼魂纏上,花藤的生長速度減緩了許多。李承道趁機衝到林婉兒身邊,桃木劍斬斷周圍花藤:“快帶孩子們走,我撐不了多久!”
林婉兒看著李承道蒼白的麵容,知道禁忌術法對他損耗極大,咬牙道:“師父,我幫你!”她再次劃破手腕,純陽之血灑向空中,口中念動李承道教她的驅邪咒。鮮血與咒語結合,形成一道紅色屏障,將花藤和鬼魂暫時隔絕在外。
就在這時,阿翠突然跑了回來,她拉著林婉兒的衣角,指著通道入口,臉上滿是驚恐。林婉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通道入口處,無數花藤纏繞成一道屏障,將出口堵住,而之前被救出去的孩子,正被花藤纏住腳踝,哭喊著被拉回來。
“出口被封了!”林婉兒心中一沉,轉頭看向花鬼婆婆,“你早就設好了陷阱!”
花鬼婆婆大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老身的養魂殿,進來容易,出去難!今日,你們所有人都要成為老身的祭品,助老身打開鬼域大門!”她周身陰煞之氣愈發濃鬱,密室頂部開始滲出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正是亂葬崗石棺下的血泥層。
李承道臉色越來越蒼白,召來的鬼魂漸漸被花鬼婆婆煉化,成為她的力量:“婉兒,看來今日我們隻能拚死一戰了。”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符紙,上麵用鮮血畫著詭異的符文,“這是‘燃魂符’,能燃燒自身魂魄,爆發出數倍於平時的力量,隻是……”
“師父,不可!”林婉兒急忙阻止,“燃魂符一旦使用,你會魂飛魄散!”
李承道苦笑一聲:“事到如今,已彆無選擇。我不能讓花鬼婆婆打開鬼域大門,否則會有更多無辜之人遭殃。”他看向林婉兒,眼中滿是期許,“婉兒,你是純陽之體,又是唯一的幸存者,日後一定要將驅邪之道傳承下去,莫要讓貧道的心血白費。”
林婉兒眼中含淚,卻依舊堅定地搖頭:“師父,弟子與你同生共死!”她握緊手中的銀針,純陽之血順著手腕不斷滴落,在地麵形成一道紅色的符文,“弟子雖不懂禁忌術法,卻也能以純陽之血,淨化這陰煞之氣!”
就在這時,被花鬼婆婆控製的趙陽突然衝向血泥層,雙手插入黑色汁液中,口中念念有詞。血泥層開始劇烈翻滾,無數孩童骸骨從其中湧出,朝著李承道和林婉兒撲來。這些骸骨上纏繞著生菜花藤,眼中閃爍著綠色的鬼火,正是花鬼婆婆煉製的鬼傀儡。
“不好!他在催動血泥層中的陰煞之力!”李承道桃木劍一揮,斬斷一具骸骨的頭顱,卻發現骸骨很快又重新組合起來,“婉兒,你負責解救剩下的孩子,我來對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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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立刻加快速度,解開最後幾具小木棺的花藤,將孩子們集中在一起。阿翠則在一旁幫忙,用隨身攜帶的草藥敷在孩子們的傷口上,試圖緩解他們身上的陰寒之氣。然而,鬼傀儡的數量越來越多,李承道漸漸體力不支,身上被骸骨劃傷多處,傷口流出的鮮血滴落在地,被血泥層吸收,反而增強了陰煞之力。花鬼婆婆看著這一幕,笑得愈發得意:“李承道,你的精血可是難得的純陽之物,正好用來滋養老身的鬼域!”
林婉兒看著師父漸漸不支,心中焦急萬分。她突然想起阿翠之前遞給她的沾血生菜花花瓣,又看了看密室中瘋狂生長的生菜花,腦中靈光一閃:“師父,生菜花性寒,能清熱涼血,雖沾染陰煞成了引魂花,卻也能以純陽之血調和,反過來驅邪!”
李承道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你是說,用你的純陽血,結合生菜花,煉製臨時的驅邪符?”
“正是!”林婉兒立刻撕下一塊衣襟,蘸上自己的純陽之血,又摘下身邊一朵生菜花,將花瓣搗碎,混合鮮血,在衣襟上畫起符文,“弟子雖不知具體符文,卻能以純陽之血為引,借生菜花的解毒之力,嘗試淨化陰煞!”
花鬼婆婆見狀,怒喝道:“癡心妄想!引魂花豈容你隨意操控?”她揮動引魂花,無數花藤朝著林婉兒射來,試圖阻止她。
趙陽也撲了過來,利爪直指林婉兒咽喉。林婉兒側身避開,將畫好符文的衣襟擲向趙陽,同時大喊道:“趙陽,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衣襟上的純陽之血與生菜花混合,泛著淡淡的紅光,正好落在趙陽胸前。他身體一僵,身上的黑氣劇烈翻滾,發出痛苦的嘶吼,眼中再次閃過一絲清明。這一次,他沒有被花鬼婆婆控製,而是轉身撲向花鬼婆婆:“老虔婆!我殺了你!”
花鬼婆婆猝不及防,被趙陽利爪抓傷肩膀,陰煞之氣外泄,她怒吼一聲:“孽障!竟敢反噬老身!”手中引魂花刺入趙陽心臟,花藤順著傷口鑽入他體內,瘋狂吸收他的陰珠之力。
趙陽噴出一口黑血,卻死死抓住花鬼婆婆的手腕,朝著林婉兒喊道:“師姐……快……用我的陰珠之力……淨化……”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身體突然暴漲,然後轟然炸裂,半顆融合後的陰魂珠帶著濃鬱的黑氣與一絲純陽之力,朝著林婉兒飛去。
林婉兒沒有猶豫,接住陰魂珠,將自己的純陽之血源源不斷地注入其中。陰魂珠在她手中不斷旋轉,黑氣漸漸被淨化,變成一顆黑白相間的珠子,泛著溫和的光芒。她將珠子擲向空中,大喊道:“師父,動手!”
李承道早已蓄勢待發,桃木劍沾染自己的精血,縱身躍起,一劍劈向陰魂珠。珠子炸裂,黑白兩色光芒擴散開來,所到之處,花藤迅速枯萎,鬼傀儡化為飛灰,血泥層不再滲出黑色汁液,密室中的陰煞之氣漸漸消散。
花鬼婆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光芒中不斷消融,她怨毒地看著李承道和林婉兒:“老身不會善罷甘休……鬼域大門……終究會打開……”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徹底化為飛灰,隻留下一束乾枯的引魂花,落在地上,輕輕一碰便碎成粉末。
李承道落地後,雙腿一軟,差點摔倒,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陰煞……已除……孩子們……安全了……”
林婉兒連忙扶住他,看著密室中漸漸恢複神智的孩童,又看了看地上趙陽殘留的血跡,眼中滿是複雜。阿翠則走到她身邊,遞過一朵新鮮的生菜花,花瓣上沒有了陰寒之氣,反而泛著淡淡的清香。
就在這時,密室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頂部不斷有石塊掉落。李承道臉色一變:“密室要塌了!快帶孩子們走!”
林婉兒立刻抱起一個孩童,阿翠也抱起一個,其他孩子相互攙扶著,朝著通道入口跑去。李承道殿後,桃木劍斬斷掉落的石塊,掩護眾人撤離。
當最後一人跑出通道時,密室轟然坍塌,廢棄學堂也隨之倒塌,揚起漫天塵土。濃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青霧村,照在孩子們蒼白卻逐漸恢複血色的臉上。
李承道看著陽光下的村莊,輕輕歎了口氣:“花鬼婆婆已除,陰珠已毀,可這青霧村的冤魂,還需超度……”他從懷中掏出幾張符紙,點燃後撒向空中,“願逝者安息,生者平安。”
林婉兒看著身邊的阿翠,又看了看遠處的亂葬崗,心中卻隱隱不安。她總覺得,花鬼婆婆的話並非虛言,鬼域大門或許真的存在,而這場戰鬥,或許隻是一個開始。
阿翠似乎察覺到她的不安,拉了拉她的衣角,指著亂葬崗的方向,眼中滿是警惕。林婉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亂葬崗的生菜花再次發芽,隻是這一次,長出的花瓣竟是純黑色的,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殘陽如血,透過稀薄的霧氣灑在青霧村,將斷壁殘垣染成一片詭異的猩紅。廢棄學堂的廢墟下,黑色生菜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花莖粗壯如蛇,花瓣漆黑如墨,層層疊疊的花萼間,竟隱約浮現出孩童的半張臉,無聲地啼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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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道盤腿坐在廢墟前,麵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出鮮血。陰珠合璧的衝擊與禁忌術法的反噬讓他元氣大傷,白發淩亂地貼在額角,青衫上布滿血汙,唯有手中的桃木劍依舊泛著微弱紅光。“婉兒,速將孩子們送往鄰村,此處不宜久留。”他聲音嘶啞,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內腑,“這黑花是‘噬魂花’,比引魂花凶險百倍,月圓之夜必會引發異變。”
林婉兒正給最後一個孩童擦拭臉上的汙漬,聞言動作一頓。她看著孩子們眼中尚未散去的恐懼,又看了看身邊神色凝重的阿翠,搖頭道:“師父,你傷勢過重,我不能丟下你。再說,鄰村路途遙遠,月圓之夜前未必能趕到,不如就在村中設防,靜觀其變。”她從懷中掏出僅剩的幾張黃符,“我用純陽血繪製的驅邪符還有幾張,再加上村中殘留的桃木枝,或許能布下一道臨時的護魂陣。”
阿翠突然拉了拉林婉兒的衣袖,指著村東頭的祠堂。祠堂破敗不堪,匾額上“陳家祠”三個字被黑色汙漬覆蓋,牆角下也長著幾株噬魂花,花藤正順著牆壁往上攀爬。她比劃著,眼中滿是焦急,似乎在說祠堂裡藏著秘密。
“祠堂?”李承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掙紮著站起身,“花鬼婆婆的養魂術需借宗族之力,祠堂極可能是她的‘聚魂地’。婉兒,你帶孩子們去祠堂暫避,那裡或許有先輩留下的驅邪之物;我去亂葬崗,毀掉那噬魂花的根脈。”他將青銅八卦鏡塞給林婉兒,“此鏡能護佑純陽之體,若遇凶險,以血催動即可。”
林婉兒深知師父心意已決,不再勸阻,隻是將一瓶療傷丹藥塞進他手中:“師父保重,我在祠堂等你。”她抱起一個年幼的孩子,示意其他孩子跟上,阿翠則提著一把撿來的柴刀,警惕地跟在隊伍最後。
亂葬崗上,噬魂花已蔓延成一片黑色花海,石棺被花海包裹,棺身刻滿的孩童手印滲出暗紅色汁液,在地麵彙成一道詭異的血陣。李承道桃木劍一揮,紅光劈開身前的花藤,卻發現噬魂花的根脈漆黑如鐵,纏繞著無數孩童的骸骨,每砍斷一根,就有一聲淒厲的哭喊聲從地底傳來。
“孽障!”李承道怒喝一聲,將療傷丹藥服下,體內真氣暫時恢複些許。他腳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劍沾染精血,朝著石棺劈去。劍刃觸及石棺的瞬間,無數黑色花藤從棺中湧出,纏住他的四肢,將他拉向棺口。石棺內,漆黑的血泥層中,一顆巨大的黑色花蕊正在緩緩綻放,花蕊中央,竟嵌著一顆嬰兒的頭骨。
與此同時,祠堂內。林婉兒將孩子們安置在正廳,用桃木枝和驅邪符布下簡易護魂陣。祠堂供桌上,擺放著陳家曆代先人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早已熄滅的香,香灰下竟埋著一片金色的生菜花瓣,與之前找到的那片一模一樣。
阿翠突然走到供桌前,對著牌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她伸手撫摸著牌位,指尖劃過“陳阿翠”三個字時,牌位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從中掉出一本泛黃的古籍。林婉兒撿起古籍,封麵上寫著《鬼母秘錄》,書頁上記載著一段塵封的往事:百年前,陳家祠堂的接生婆陳氏,被誣陷“偷換嬰兒”,被村民活埋於亂葬崗。實則她接生的是“鬼母轉世”的女嬰,那女嬰天生能操控陰煞之氣,陳氏為保護她,故意承認罪名,將女嬰托付給心腹,自己則化為花鬼,以引魂花滋養鬼母之力,等待月圓之夜讓鬼母覺醒。
“原來如此……”林婉兒臉色劇變,看向身邊的阿翠。阿翠正抬頭望著祠堂的橫梁,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原本清澈的瞳孔漸漸變成純黑色,與花鬼婆婆如出一轍。
“阿翠,你才是真正的鬼母?”林婉兒後退一步,銀針緊握手中。
阿翠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嗚咽,而是尖銳刺耳的女聲:“師姐,你終於知道了。花鬼婆婆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陰魂珠是喚醒我的鑰匙,四十九個孩童魂魄是我的養料,而你和李承道,就是我打開鬼域大門的祭品!”
她抬手一揮,祠堂內的噬魂花藤突然暴漲,衝破護魂陣,朝著孩子們纏去。林婉兒銀針齊發,純陽之血染紅銀針,刺向花藤。可這一次,花藤不再畏懼純陽之力,反而貪婪地吸收著鮮血,生長得更加粗壯。
“沒用的。”阿翠冷笑一聲,周身黑氣暴漲,祠堂的橫梁上,無數黑色花蕊紛紛綻放,每個花蕊中都嵌著一顆孩童頭骨,“我的鬼母之力已經覺醒,純陽之血隻會讓我變得更強!”她伸手一指,花藤纏住一個孩子的腳踝,將他拉向黑色花蕊。
林婉兒心中一急,將青銅八卦鏡擲向空中,以血催動:“八卦鎮邪,萬煞不侵!”鏡麵射出一道金光,暫時逼退花藤。她趁機抱起孩子,朝著祠堂外跑去,大喊道:“孩子們,跟我走!”
可孩子們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動彈不得。阿翠見狀,大笑起來:“跑得了嗎?今日月圓之夜,你們所有人都要成為我鬼域的子民!”她雙手結印,祠堂外的噬魂花藤瘋狂生長,將祠堂包圍得水泄不通,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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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看著被花藤纏繞的孩子們,心中湧起一股絕望。她知道,僅憑自己的力量,根本不是覺醒後的阿翠的對手。就在這時,祠堂大門突然被踹開,李承道渾身是血地衝了進來,桃木劍上的紅光黯淡無光,卻依舊殺氣凜然:“鬼母小兒,貧道在此!”
他剛衝進祠堂,就被無數花藤纏住。李承道怒吼一聲,體內真氣暴漲,竟硬生生掙開花藤,桃木劍直指阿翠眉心:“百年前你未能出世,今日貧道便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阿翠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依舊鎮定自若:“李承道,你已是強弩之末,還想與我抗衡?”她抬手一揮,橫梁上的黑色花蕊同時噴射出黑色霧氣,霧氣所到之處,孩童們紛紛閉上眼睛,眼神變得空洞,竟朝著李承道撲來。
“孩子們被她操控了!”林婉兒心中一沉,既要保護孩子,又要對付阿翠,頓時陷入兩難。
李承道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婉兒,記住我教你的‘燃魂咒’,若我不敵,便點燃我的魂魄,以純陽之火淨化鬼母!”他腳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劍舞出層層劍影,避開孩子們的攻擊,朝著阿翠衝去,“鬼母,今日便與你同歸於儘!”
阿翠冷笑一聲,周身花藤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花棺,將自己包裹其中。花棺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無數孩童的鬼影在棺外哭號,棺身不斷旋轉,朝著李承道撞來。
李承道沒有躲閃,桃木劍刺入自己的心臟,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劍刃。他口中念動燃魂咒,白發瞬間變得雪白,周身泛起金色的火焰:“天地正氣,以魂為引,燃!”
金色火焰順著桃木劍蔓延,將花棺包裹其中。花棺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無數花藤枯萎,孩童鬼影發出淒厲的慘叫,漸漸消散。阿翠在花棺中發出怨毒的嘶吼:“李承道,我不會放過你!鬼域大門已經打開,無數陰兵即將到來,你們都得死!”
花棺在火焰中劇烈震動,突然炸裂開來,阿翠的真身顯現:她身著黑色嫁衣,麵容蒼白絕美,雙眼漆黑如墨,身後長著無數黑色花藤,手中握著一把由孩童骸骨製成的權杖。她一杖揮出,黑色霧氣暴漲,將李承道的燃魂之火壓製下去。
李承道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卻依舊死死握著桃木劍:“婉兒,動手!”
林婉兒眼中含淚,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她劃破手腕,純陽之血順著指尖滴落,口中念動燃魂咒,將自己的魂魄與李承道的燃魂之火相連。霎時間,金色火焰暴漲,比之前更加猛烈,將阿翠徹底包圍。
阿翠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火焰中不斷消融,卻依舊嘶吼道:“我還會回來的……鬼域……永無寧日……”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輪圓月升起,月光灑在祠堂內,竟泛著詭異的暗紅色。祠堂的地麵突然裂開一道縫隙,縫隙中湧出無數黑色霧氣,無數黑影從霧氣中爬出,正是阿翠所說的陰兵。
李承道臉色劇變:“不好!鬼域大門真的打開了!”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桃木劍擲向林婉兒,“帶著孩子們走,找到‘純陽草’,隻有它能徹底關閉鬼域大門!”
林婉兒接過桃木劍,看著李承道的身體在火焰中漸漸化為灰燼,又看了看不斷湧出的陰兵,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抱起身邊的孩子,朝著祠堂後門跑去:“孩子們,跟我走!”
阿翠的殘魂在火焰中發出得意的大笑:“沒有人能逃走!青霧村就是你們的墳墓!”
陰兵越來越多,它們身著黑色鎧甲,手持鬼刀,朝著林婉兒和孩子們追來。林婉兒一邊奔跑,一邊用桃木劍斬斷追來的陰兵,卻發現陰兵殺不儘、斬不絕,反而越來越多。
就在這危急時刻,阿翠之前交給林婉兒的金色生菜花瓣突然從懷中掉落,落在地上發出淡淡的金光。金光所到之處,陰兵紛紛後退,不敢靠近。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撿起金色花瓣:“這就是純陽草與生菜花的變種!”
她將金色花瓣握在手中,純陽之血滴落在花瓣上,金光暴漲,形成一道金色屏障,將陰兵暫時隔絕在外。林婉兒趁機帶著孩子們衝出祠堂,朝著亂葬崗的方向跑去。她知道,隻有找到純陽草的根源,才能徹底關閉鬼域大門,結束這場浩劫。
月圓之夜,青霧村淪為真正的鬼域。黑色的噬魂花蔓延全村,陰兵四處遊蕩,孩童的哭喊聲、陰兵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絕望的挽歌。林婉兒帶著孩子們,在金色花瓣的保護下,艱難地朝著亂葬崗跑去,身後是無儘的黑暗與死亡,前方是未知的希望與凶險。一場更加殘酷的戰鬥,即將在亂葬崗的聚陰地展開。
血色月光灑滿亂葬崗,聚陰地的黑色噬魂花已長得遮天蔽日,花莖纏繞著孩童骸骨,花瓣上的孩童鬼臉在月光下猙獰扭曲。林婉兒抱著最後一個孩子,握著那片泛著金光的生菜花瓣,身後跟著幾個驚魂未定的孩童,艱難地在花藤間穿行。金色花瓣的光芒形成一道薄屏障,陰兵不敢靠近,卻依舊在不遠處嘶吼徘徊,如同一群饑餓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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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中心的石棺早已坍塌,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洞,黑洞中源源不斷地湧出黑色霧氣,正是鬼域大門的入口。霧氣中,阿翠的殘魂化作無數黑色絲線,與噬魂花的根脈纏繞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花蕊,花蕊中央,隱約可見鬼母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
“林婉兒,你逃不掉的!”阿翠的聲音從花蕊中傳出,帶著濃濃的怨毒,“這聚陰地是百年養魂之所,鬼域大門一旦打開,便是天道也無法逆轉!你手中的純陽花瓣,不過是杯水車薪!”
林婉兒將孩子們藏在一塊巨石後,用桃木劍和驅邪符布下簡易防護,轉身看向黑色花蕊,眼中閃過決絕:“李承道師父以身殉道,趙陽雖入歧途卻終有悔悟,我林婉兒今日便以純陽之軀,徹底終結這場浩劫!”她握緊金色花瓣,劃破掌心,讓純陽之血源源不斷地浸潤花瓣,“師父說過,生菜花本是清熱涼血的良藥,即便沾染陰煞,也能以純陽之力逆轉其性。今日,我便用這純陽花瓣,淨化你這孽障!”
金色花瓣在鮮血的滋養下,光芒愈發熾盛,竟漸漸化作一朵金色的蓮花,花瓣上流淌著純陽之火。林婉兒縱身躍起,手中金色蓮花朝著黑色花蕊擲去:“純陽淨化,萬煞歸無!”
金色蓮花撞上黑色花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金光與黑霧劇烈碰撞,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噬魂花藤在金光中迅速枯萎,孩童骸骨化作飛灰,陰兵發出淒厲的慘叫,被金光吞噬殆儘。阿翠的殘魂在光芒中痛苦掙紮,發出怨毒的嘶吼:“不!我不甘心!百年謀劃,怎能毀於一旦!”
她的虛影突然暴漲,化作一隻巨大的鬼手,朝著巨石後的孩子們抓去:“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活!”
林婉兒臉色劇變,飛身擋在孩子們身前,桃木劍直指鬼手。就在這時,巨石後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孩童哭聲,之前被花鬼婆婆藏在密室的最後一個孩子,手中緊握著另一片金色生菜花瓣,蹣跚著走出。那花瓣與林婉兒拋出的蓮花遙相呼應,光芒暴漲,竟將鬼手硬生生逼退。
“是純陽草的本源之力!”林婉兒眼中閃過驚喜,她終於明白,這兩個孩子手中的金色花瓣,正是生長在聚陰地深處的純陽草與生菜花結合的本源,是唯一能徹底關閉鬼域大門的關鍵。
她一把抱起孩子,將兩片金色花瓣合在一起。霎時間,金光萬丈,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直衝天際。光柱所到之處,黑洞中的黑色霧氣迅速消散,鬼域大門開始緩緩閉合。阿翠的殘魂發出最後的哀嚎,被光柱徹底吞噬,化為飛灰:“我還會回來的……鬼域永無寧日……”
隨著鬼域大門閉合,血色月光漸漸褪去,天空恢複了清明。亂葬崗的噬魂花徹底枯萎,化作黑色的粉末,被風吹散。聚陰地的黑洞漸漸愈合,露出肥沃的土壤,幾株嫩綠的生菜花幼苗從土壤中鑽出,泛著正常的清潤光澤,再無半分陰煞之氣。
林婉兒落地後,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她渾身是血,氣息微弱,純陽之血的過度消耗讓她幾近虛脫。孩子們圍在她身邊,眼中滿是感激與依賴,之前被操控的孩童也已恢複神智,隻是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遠處,鄰村的村民聞訊趕來,看到青霧村的景象,無不驚駭。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看到林婉兒和孩子們安然無恙,紛紛鬆了口氣。一位年長的村民走上前,對著林婉兒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姑娘救了我們兩村百姓,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林婉兒勉強笑了笑,指著地上的生菜花幼苗:“這聚陰地已被淨化,日後這裡的生菜花,隻會是清熱涼血的良藥,再不會沾染陰煞。”她看向李承道犧牲的方向,眼中滿是悲痛,“隻是我師父……”
話音未落,一陣清風吹過,聚陰地的土壤中,緩緩升起一縷金色的魂魄,正是李承道的殘魂。他依舊是白發青衫的模樣,隻是身形變得透明,眼神卻依舊溫和:“婉兒,你已完成使命,無需悲傷。貧道以燃魂之法淨化鬼母,雖魂飛魄散,卻也功德圓滿,得以留存一縷殘魂,不久便會轉世輪回。”
他看向孩子們,又看向那幾株生菜花幼苗:“藥材本無善惡,人心才分正邪。這青霧村的劫難,既是鬼母作祟,也是人心貪婪所致。日後,你需謹記‘藥濟蒼生’的初心,將驅邪之道與醫藥之術結合,造福世人。”
林婉兒含淚點頭:“弟子謹記師父教誨,定不負所托。”
李承道的殘魂笑了笑,化作一道金光,融入那幾株生菜花幼苗中。幼苗瞬間長得鬱鬱蔥蔥,開出潔白的花朵,散發著清潤的香氣,與之前的引魂花、噬魂花截然不同,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數月後,青霧村漸漸恢複了生機。村民們在聚陰地開墾出一片藥圃,專門種植生菜花,將其作為清熱涼血的良藥,造福鄰裡。林婉兒則留在了青霧村,開設了一間藥鋪,既行醫救人,又傳授驅邪之術,將李承道的教誨發揚光大。
那些被救下的孩子,有的留在藥鋪幫忙,有的則跟著林婉兒學習醫術和術法。阿翠的名字,漸漸被人們遺忘,唯有亂葬崗上的生菜花,年年盛開,提醒著人們那段驚心動魄的往事。
有人說,在月圓之夜,偶爾能看到一位白發青衫的道士,在藥圃旁徘徊,守護著那些生菜花和村裡的百姓。也有人說,林婉兒的純陽之血,已融入青霧村的土地,這裡再也不會出現陰煞之氣。
而林婉兒知道,這場劫難雖已結束,但鬼域的威脅或許從未消失。她始終握緊手中的桃木劍和銀針,時刻準備著,若有朝一日邪祟再現,她必將再次挺身而出,以純陽之力,守護世間安寧。
那幾株由李承道殘魂滋養的生菜花,年年盛開,潔白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成為青霧村最美麗的風景,也成為一段關於勇氣、犧牲與救贖的傳說,代代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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