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山大哥，快到了嗎？”
李時珍的聲音帶著喘息，但更多的是急切。
“前麵，鷹嘴崖。”
張衛國言簡意賅，用刀指了指前方霧氣中隱約可見的一塊巨大、如同鷹喙般突出的猙獰峭壁。
目標就在那裡——峭壁中段一叢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開著白色喇叭狀花朵的植物，曼陀羅。
兩人艱難地攀爬到鷹嘴崖下方。
崖壁近乎垂直，濕滑的岩石上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僅有一些狹窄的縫隙可供落腳。
李時珍仰望著那叢曼陀羅花，眼中閃爍著發現珍寶的光芒。
“就是它！本草記載混亂，效用不明，必須親驗！”
他放下藤筐，開始解下背著的繩索。
“先生，太險。我去。”
張衛國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欲接過繩索。這具身體的本能告訴他此地的危險，遠超尋常。
“不！”
李時珍斷然拒絕，眼神異常堅定。
“藥性親驗，須眼觀、手觸、鼻嗅，乃至以身試之，非親至其生長之地，難窺全貌。此乃醫者本分！”
他語氣鏗鏘，不容置疑。
張衛國深知李時珍的固執，隻能沉默地協助他將繩索一端牢牢係在崖邊一株粗壯的古樹根部，另一端則緊緊捆在李時珍腰間，並再三檢查繩結。
李時珍深吸一口氣，開始沿著濕滑的岩壁向下攀爬。
張衛國在崖頂緊緊握住繩索，身體微微前傾，全神貫注地關注著下方李時珍的每一個動作，心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時珍艱難地靠近了那叢曼陀羅。
就在他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潔白花朵的刹那！
“哢嚓！”
他腳下的一塊風化的岩石突然碎裂！
李時珍的身體猛地向下一墜！
腰間繩索瞬間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先生！”
張衛國的驚呼脫口而出！
千鈞一發之際！
他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沒有絲毫猶豫，整個身體猛撲出去，險之又險地在李時珍身體完全失控下墜前，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巨大的下墜力量傳來！
張衛國隻覺得一股沛然巨力要將自己拖下懸崖！
他悶哼一聲，另一隻手閃電般抓住旁邊一塊凸起的岩石棱角，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瞬間發白，青筋暴起！
他大半個身子完全懸空在陡峭的懸崖之外！
腳下的碎石簌簌滾落，墜入深不見底的霧氣之中，久久聽不到回音。
“抓緊！”
張衛國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手臂肌肉賁張，用儘全身力氣對抗著地心引力，像一座沉默的山，死死錨定在懸崖邊緣。
不能暴露修仙者的身份，他還真擔心本草綱目上出現一則遇仙得救的故事，那樣的話，真實性就會被大大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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