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駛離喧囂的火車站,朝著林家方向開來。
必經之路,便是昔日風光無限的宋家宅邸。
離得老遠,林晚棠就察覺到了異樣。
宋家那氣派的大門前,此刻竟被黑壓壓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人聲鼎沸,比趕大集還要熱鬨。
趙振國放慢了車速,最終在人群外圍停了下來。他搖下車窗,混雜著議論、驚歎和咒罵的聲浪瞬間湧了進來:
“聽見沒?板上釘釘了!宋家花錢買凶想殺趙家那小子!動手的都被抓了,全撂了!”
“可不!聽說還有親眼看見他們交易的呢!這還能有假?”
“呸!這些黑了心肝的資本家!好日子過到頭了!活該!”
“抄得好!就該把這種害群之馬連根拔起!”
後座的周鳳英探身向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痛快和揚眉吐氣:“真是老天開眼!沒想到查來查去,真查到他們宋家頭上了!振國,你這槍子兒,沒白挨!惡有惡報!”
趙振國目光沉沉地看著那片混亂,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冷硬:“嗯,宋家……咎由自取。”
林晚棠安靜地坐在副駕,臉上沒有任何大仇得報的欣喜,隻有一片冰冷的沉靜。車窗外的喧囂仿佛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這算什麼?這點懲罰,遠遠不夠!
宋儒那個老狐狸,十有八九會把所有罪名都扛下來!
宋劍峰那個畜生,還有林雪柔那個賤人,很可能又會像滑溜的泥鰍一樣,從這法網裡逃過一劫!她太了解這些人的卑劣和手段了。
仿佛印證她的猜測,一隊荷槍實彈、神情冷峻的士兵押著一個人影,撥開人群,從宋家大門裡走了出來。
正是宋儒!
他頭發淩亂,臉色灰敗,往日的儒雅從容蕩然無存,像一隻被拔光了毛的老公雞,隻剩下垂頭喪氣的狼狽。他手上戴著鋥亮的手銬,在陽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宋儒剛被押上軍車,宋家宅院裡就爆發出黃玉芬撕心裂肺、帶著無儘恐慌和絕望的嚎哭聲,淒厲得如同夜梟啼鳴,穿透了人群的嘈雜。
林晚棠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宋家緊閉的大門和那些慌亂失措的身影。
宋劍峰呢?
那個色厲內荏的廢物,怕是早就嚇破了膽,龜縮在哪個角落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露了。
林雪柔呢?
那個精於算計的“好妹妹”,此刻更是蹤影全無,想必正絞儘腦汁想著如何撇清關係,另攀高枝吧?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出現在混亂的邊緣。
是謝明遠!
他穿著筆挺的軍裝,麵容沉肅,目光如鷹隼般掃視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