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邢尚未開口,何從事恰在此時裹著風雪撞進門來,貂裘領子上結著冰碴。
“蕭彆駕,太醫署的太醫屬下都查過了,去過嶺南的一共有三人,陳太醫、朱太醫還有崔太醫。”
何從事進屋來不及拍落積雪便開口彙報。
蕭邢眸中閃過一絲異色,自語道:“崔太醫?”
“崔太醫與秦王妃崔氏皆出自博陵崔氏,崔太醫曾任過桂陽郡今湖南省郴州市)的博士。”
“另外兩人呢?”
“朱太醫已故,陳太醫年事已高,去年已經辭官歸鄉了,他在宮中時負責撰寫藥典,鮮有和晉王府、秦王府打交道。”
“這不就齊活了!”劉憶霍然起身,刀鞘撞得哐當亂響,“某早看那姓崔的不是什麼好東西,我這就去綁了那姓崔的,不出半個時辰此案必破!”
“劉刺史這辦案手段倒是高明至極……”杜正玄涼颼颼一句,激得劉憶額角青筋直跳。
何從事見兩人說話間夾槍帶棒,忙打圓場道:“崔太醫官居四品,豈能是想擄就擄的?劉刺史切勿衝動行事……”
眾人商議著,門外突然有人來報,劉憶將人叫進來,原來正是監視秦王府的從事。
“稟各位上官,秦王妃一個時辰前,突然杖殺了兩名侍女,另有兩人被囚於府內。”
蕭邢開口問道:“為何?”
這名從事麵露難色道:“具體原因不得而知,四名侍女均為秦王巡視揚州時納入府內的。”
待從事退下,蕭邢突然開口向何從事問道:“秦王妃此人善妒?”
何從事正欲回答,猛然被嚇了一跳,急忙擺手道:“不可能,不可能,秦王貴為龍子,崔氏就算再善妒也萬不敢做出此等事……”
蕭邢嗬嗬一笑道:“本官也未說必定是秦王妃所為,查案,保持合理的懷疑也是一種辦法。”
杜正玄此時開腔:“就算崔氏膽大包天,因妒生恨,那晉王府的馬夫又如何解釋?”
劉憶四仰八叉地半躺在椅子上,見幾人討論的熱火朝天,不由插話道:“會不會是秦王妃與晉王府的馬夫有奸情……”
蕭邢再也受不了這個憨貨,怒道:“你,現在,立刻帶人去將秦王府將被囚禁的兩名侍女護好,待本官明日審問,不許再開口說話……”
劉憶見蕭邢動了真怒,倒也不為意,他在這裡聽得暈頭轉向,正愁沒機會開蹓,領了差事一溜煙便帶著人去了秦王府。
“會不會是有人利用崔氏善妒……”等劉憶走後,杜正玄突然皺著眉頭開口。
何從事點頭後又搖頭:“支持太子左仆射高熲被貶為庶人,越國公大權在握,對晉王而言正是廢長立幼,更進一步的關鍵時期,又怎會節外生枝,毒殺一個毫無威脅的秦王……”
“有沒有可能,此事與太子有關?”
蕭邢眼簾微閉,手指輕叩書桌,淡然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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