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周折,蕭邢終於厘清了漢王鑄幣特權的來龍去脈。
朝中皆知獨孤皇後溺愛漢王,在父母眼中孩子永遠長不大,即使他的兒子二百來斤,在彆人眼中是尊活脫脫的殺神。
秦王中毒案後,隋文帝本欲將四子儘數遣往封地,終是抵不過獨孤後懇求,以“漢王尚幼”為由留其駐京。
前次矯詔事件雖削去五百戶食邑,禁足令卻形同虛設。那砂缽大的拳頭揮過,詹事府官吏三月未敢近府門半步。隋文帝睜隻眼閉隻眼,唯獨削邑之事分毫不差地落了實。
獨孤皇後知道漢王喜好養馬,花費巨大,若是有朝一日自己駕鶴西去,自己這寶貝兒子又當如何?
於是趁著隋文帝心情不錯之際,軟磨硬泡幫他弄個了迷你版的鑄幣之權。
銖本是計重單位,一銖重約零點六克左右,隋時五銖錢約三點三克左右。
漢王這個鑄幣權是指漢王就藩後,若是遇到經濟困難可以將五銖錢製成三銖錢送回朝廷換成五銖錢,所製銅錢並不能在市場上直接流通。
這樣做一是為了防止漢王敗家,過度奢侈;二是怕隋文帝百年之後太子即位引起不滿。
蕭邢聽完後既慶幸又失落。
慶幸的是這鑄幣權聽起唬人,隻是在就藩之前不過鏡花水月,眼下這廝仍是個不折不扣的破落戶。
拉上他重開商道,若是得罪了世家門閥,光憑著他那二百來斤的體格能也能吸引不少火力。
失落的是失去了一個人傻錢多,還十分講義氣的朋友。
整理好思路,蕭邢便開始了自己的細心教導。
“殿下以為我朝被群狼環伺,誰的威脅最大?”
“突厥?”
沉默……
“吐穀渾?”
“契丹?”
“高句麗?”
蕭邢像是被火燒一樣跳了起來,一把握住漢王的大手:“殿下不光善弓馬之利,勇武過人,眼光謀略更是讓臣佩服至極……”
“是……是嗎?!”
“千真萬確!高句麗雖偏居一隅,然土地肥沃,又善仿學漢人農耕種,假以時日必成肘腋之患!。”
漢王提起遼東之役便是恨得牙癢癢,再聽蕭邢如此說來,豹眼圓睜,恨不得現在就騎馬過去衝殺一番方能解氣。
良久,漢王方才猛然醒悟,不解道:“高句麗和重開商道有何乾係?”
“何止與高句麗有關,東、西突厥、契丹、靺鞨七部、室韋等都有關係,殿下乃兵法大家,自是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道理,這等道理與國家而言,亦是如此。”
漢王瞪著兩個牛眼,眼神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