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銀行大廳,我站出來的時候,就知道可能要麵對什麼。”她一字一句地說,“現在,無非是換了一個戰場,麵對一個更狡猾的敵人。如果我的記憶和情感是武器,那麼我願意把它磨得更鋒利。如果理解黑暗是戰勝黑暗的代價,那我願意走進那片陰影。”
她的決定,帶著一種悲壯的決絕。為了守護億萬文明的記憶之光,她願意再次踏入危暐留下的認知深淵。
四)思維模擬:在深淵邊緣行走
“認知鏡淵”計劃啟動。鮑玉佳進入特製的神經連接艙,張帥帥和沈舟在全封閉的實驗室中操控著龐大的數據流。陶成文、魏超等人在外屏息凝神地監視著一切。
過程遠比想象的更加艱難和凶險。
當鮑玉佳的記憶被深度讀取,當危暐在銀行大廳的冰冷眼神、在kk園區設計的惡毒腳本被數據化並導入模型時,整個實驗室仿佛都被一股無形的寒意籠罩。
投影上,代表鮑玉佳“情感烙印”的溫暖光團,與代表正在生成的“危暐思維模擬器”的暗色結構,開始了激烈的碰撞與交融。
鮑玉佳在連接艙中身體微微顫抖,額頭滲出冷汗。她不僅是在回憶,更是在被迫“理解”——理解危暐如何計算人性弱點,如何將情感視為變量,如何將道德踐踏於腳下。她感到一種冰冷的邏輯正在試圖侵入她的意識,試圖將她拉入那個隻有算計沒有溫度的世界。
外部,張帥帥和沈舟緊張地調整著參數,確保模擬器不會失控,同時竭力從中提取病毒可能的行為模式。
“檢測到病毒‘逆記憶腳本’生成算法的雛形!”沈舟突然喊道,“它果然是基於類似的‘成本效益’邏輯,但對目標文明的道德體係進行了參數化建模!”
“捕捉到針對‘情感共鳴’類記憶的特定解構模式!”張帥帥緊隨其後,“它在嘗試將情感標簽為‘非理性噪音’,並提供‘更優’的理性決策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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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價值的戰術情報被一點點提取出來。團隊開始初步掌握病毒定製化攻擊的規律。
然而,危險也隨之而來。模擬器中,那道暗色結構突然變得異常活躍,它開始反向衝擊鮑玉佳的意識,試圖在她的記憶中植入“理性解構”的種子,讓她對銀行大廳的勇敢產生懷疑,讓她認為那隻是“非理性的衝動”。
連接艙內,鮑玉佳發出一聲壓抑的痛苦呻吟。
“斷開連接!”陶成文果斷下令。
五)烙印燃燒:以心為刃
在連接斷開的最後一瞬,鮑玉佳並沒有選擇撤退。相反,她凝聚起全部的精神力,將銀行大廳那一刻最純粹的情感——那份對不公的憤怒、對弱者的同情、對尊嚴的堅守——化為一道熾熱的精神衝擊,反向轟入了“危暐思維模擬器”。
不是對抗,不是解析,而是最直接的呈現。
呈現那份在冰冷計算看來毫無效率、甚至愚蠢的“樸素正義”。
呈現那份無法被任何邏輯解構的、生命最本真的光芒。
暗色結構在接觸到這股純粹情感洪流的瞬間,發生了劇烈的震蕩和扭曲。模擬病毒邏輯的部分,因為無法處理這種“不合邏輯”卻真實強大的力量,出現了短暫的混亂和過載。
實驗室裡,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數據流劇烈波動。
連接艙開啟,鮑玉佳虛弱地坐起身,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明亮,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澈堅定。
“我明白了……”她喘息著說,“病毒能學習危暐的‘計算’,但它永遠無法真正理解……理解為什麼在絕對理性的計算下,依然會有人選擇站出來。這是它的盲區,是危暐的盲區,也是所有純粹之‘惡’的盲區!”
張帥帥看著數據記錄,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沒錯!玉佳剛才的反擊,不是邏輯辯論,而是‘存在性’的證明!這種無法被‘逆記憶腳本’解構的純粹情感存在本身,就是對病毒邏輯體係最根本的衝擊!”
沈舟快速運算著:“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不是去模仿惡,而是將這種‘不可解構’的情感核心,升級為‘記憶鋒刃’的終極算法——‘心刃’!”
新的武器概念被提出。“心刃”不再試圖與病毒進行邏輯纏鬥,而是直接錨定文明記憶中那些最本質、最無法被理性完全解構的“善”與“光”的瞬間,將其強化為不可質疑、不可分析的“認知奇點”。任何試圖解構它的“逆記憶腳本”,都會在其純粹的存在麵前,自我崩潰。
六)長城點亮:心光永續
計劃迅速轉為執行。團隊根據從“認知鏡淵”實驗中獲取的病毒行為模式,以及對“心刃”概念的深化,開始了新一輪的“記憶堡壘”升級。
馬強受到啟發,將他的《記憶長城》構想付諸實踐。在虛擬認知空間,一道由無數文明核心記憶的“情感奇點”連接而成的光輝壁壘開始築起。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文明寧願付出一切也要守護的、最珍貴的“為什麼”。
當升級後的、攜帶“心刃”算法的“記憶鋒刃”射向正在遭受攻擊的“熔岩之心”文明時,發生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病毒的“逆記憶腳本”試圖將熔岩之心先祖的苦難解構為“無意義的犧牲”,但“心刃”直接喚醒了熔岩之心個體靈魂深處對先祖勇氣最原始的崇敬與悲傷。那種情感如此強烈而本質,以至於病毒的“理性分析”在其麵前顯得蒼白、可笑,甚至褻瀆。腳本結構在共鳴中寸寸碎裂。
“熔岩之心”的文明光點,停止了暗淡,並開始重新閃耀。
初戰告捷。
但所有人都知道,戰爭遠未結束。病毒隻是暫時被這種新的攻擊模式所遏製,它必然還會繼續學習,繼續進化。
陶成文站在指揮中心,望著星圖上那道逐漸點亮、連接起更多文明光點的“記憶長城”虛影,緩緩道:“我們找到了一個新的方向。但正如玉佳所證明的,最強大的武器,始終在我們內心。”
鮑玉佳站在他身邊,輕聲道:“隻要內心那盞燈不滅,我們就永遠有戰鬥的資本。病毒能學會危暐的一切算計,但它永遠學不會,一個人為什麼願意為陌生人點亮黑暗。”
馬強開始將他構思的《源墟》與《記憶長城》結合。他要創作一個動態的作品,一邊是危暐老宅代表的虛無與計算,另一邊是長城代表的情感與聯結,兩者在永恒的對抗中,定義著文明的光明與黑暗。
逆模因瘟疫的戰場,從記憶的內容,延伸到認知的模式,最終,錨定在了生命的本質。而這場圍繞“記憶”的戰爭,此刻才真正觸及了它的核心——人心,這台宇宙中最複雜、最脆弱,也最堅韌的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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