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治愈者傷疤_基因暗碼:血色螺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815章 治愈者傷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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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免疫係統”培育計劃在“岩鑄紀元”等文明艱難而緩慢地推進著,如同在板結的土壤中挖掘溝渠,引導信任的活水重新流淌。地球團隊在持續輸出經驗與支持的同時,也越發深刻地體會到這項工作的複雜與漫長——它觸及文化慣性、權力結構與深層人性,每一次微小的製度改良或意識喚醒,都伴隨著無形的阻力與消耗。

就在團隊將更多精力投向這種“社會生態療法”時,張帥帥和沈舟在“靜默神殿”中,監測到一個起初被忽略、但逐漸無法忽視的異常模式。這個異常並非來自外部威脅,而是來自“認知防疫網絡”內部,尤其是那些長期深度參與逆模因防禦與文明療愈工作的核心成員——包括他們自己。

數據顯示,在過去六個月中,長期擔任“認知和弦”協調員、創傷引導者的曹榮榮,其個人認知場域的“情感光譜”出現了微妙的窄化與鈍化跡象。她依然能高效共情,但傳感器記錄顯示,她對“喜悅”、“驚奇”、“寧靜”等正向細膩情感的共鳴強度,出現了平均約8的下降;而對“悲傷”、“憤怒”、“焦慮”等負向情感的共鳴閾值卻在降低,更容易被觸發且持續時間略長。

更普遍的現象是,團隊中多位長期負責“陰影整合”和“疤痕探測”的成員,報告了不同程度的職業倦怠、情感麻木,以及一種難以名狀的“存在性疲憊”——仿佛長期凝視深淵,自身的一部分光也被深淵吸取了。

“這比‘治療者耗竭’更微妙,”沈舟對比著曹榮榮的基線數據,“tgp治療者守護協議)有效防止了急性創傷和能量枯竭,但這種……慢性的、認知層麵的‘磨損’,似乎超出了協議的保護範圍。”

鮑玉佳自身也有隱約的感覺。她發現自己最近回憶銀行大廳事件時,那份最初熾熱的情感衝擊依然在,但外圍的細節、當時空氣中的氣味、旁觀者細微的表情,這些曾經鮮活的感官記憶,似乎蒙上了一層薄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概念化的“責任認知”和“象征意義”。這變化極其輕微,若非刻意內省幾乎無法察覺,但它存在。

幾乎同時,負責為“抉擇之點”中心開發下一代“罪影透視”沉浸式體驗的梁露和程俊傑,在測試新場景時遇到了瓶頸。他們試圖構建一個能讓人更深刻理解“被迫轉化參與者”即kk園區普通“員工”)處境的心理場景,但測試者反饋,體驗更多引發了恐懼和厭惡,而非預期的複雜理解與悲憫。

“我們好像……被困在某種‘防禦者視角’裡了,”梁露苦惱地說,“我們設計的一切,都帶著一層無形的‘這是錯誤、這是危險、這是需要抵抗的’濾鏡。我們失去了那種……平視的、理解複雜人性的能力。”

一)追溯kk:加害者的“人性殘影”

為了打破這種瓶頸,也為了更深入理解團隊自身可能麵臨的認知“磨損”,他們決定再次回溯kk園區的記憶,但這次將焦點投向一個此前刻意回避或簡化處理的群體——那些從受害者轉變為加害者的“員工”,尤其是其中並非天生殘忍、而是在極端環境下逐漸扭曲的普通人。

在“抉擇之點”的高度隔離分析室,他們調取了一些獲救“員工”的深度心理評估與訪談記錄。這些記錄此前多用於取證和了解犯罪手法,但這次,團隊帶著不同的目的重新審閱。

記錄一:阿明,22歲,被騙至kk園區前是一名外賣員。

“……他們打我,關水牢,不給飯吃。我熬了半個月,實在不行了。他們說,隻要完成‘基礎任務’騙到第一筆錢),就能有飯吃,不用挨打。我第一次打電話,手抖得厲害,話都說不清,沒成功。又挨打。後來……後來我麻木了。我把電話那頭的人想象成遊戲裡的npc,把騙到的錢數想象成遊戲積分。隻有這樣,我才能繼續下去。我恨那些人嗎?不,我恨不起來,我甚至不記得他們。我隻記得恐懼,和完成任務後那幾分鐘不用挨打、有口飯吃的……平靜。”

記錄二:小雅,25歲,被男友以“高薪工作”騙去。

“……我被迫‘上班’。看著那些被騙的人,有的哭,有的罵,有的求。我一開始也哭。後來一個‘組長’跟我說:‘想想你自己怎麼來的。你不做,下一個就是你。這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慢慢地,我開始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我開始主動學習話術,研究怎麼讓人更快上當。我業績好,他們給我換了稍好的房間,偶爾給點零食。我甚至……有點驕傲。我覺得我適應了,我‘活下來’了。直到被救出來,看到陽光,聽到警察說‘你們也是受害者’,我才突然開始嘔吐,停不下來……”

記錄三:老陳,40歲,因生意失敗欠債,被“高薪招聘”誘騙。

“……我年紀大,學得慢,經常挨打。後來我發現,教新來的‘豬仔’新受害者)適應規矩,管著他們彆鬨事,能讓我好過點。我就……成了‘協管’。我告訴自己,我是在幫他們‘適應’,少受點皮肉苦。我有時候甚至會安慰那些哭的人,用我自己都不信的話。我變得……會算計了,算計怎麼在管理者和‘豬仔’之間找平衡,怎麼讓自己過得稍微像個人。救出來以後,我兒子不肯認我。我覺得……我不配。我裡麵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爛掉了,洗不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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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榮榮在共情閱讀這些記錄時,不再像以前那樣僅僅感受到強烈的悲傷與憤怒。她感受到了一種更加複雜、令人窒息的情緒混合物:極端環境下的生存本能如何扭曲道德認知;恐懼與絕望如何催生扭曲的合理化;微小的權力與安全如何讓人抓住並異化;以及那種深刻的、即使脫離環境後依然纏繞不去的自我厭惡與存在割裂感。

“他們……他們不隻是‘被迫的加害者’,”曹榮榮聲音沙啞,帶著新的領悟,“他們是在係統性罪惡中被改造、被異化的人性樣本。危暐的體係不僅榨取他們的勞動力,更係統地摧毀和重塑了他們的認知與道德結構。他們身上發生的變化,是一種極端環境下的‘認知畸變’。”

孫鵬飛從行為模式分析:“危暐深諳如何在高壓下製造‘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變體。通過混合暴力、間歇性獎勵、信息隔絕、群體壓力,並提供一個扭曲的‘上升通道’成為小頭目、提高待遇),他讓部分受害者將壓迫者的價值觀和行為模式內化,從而轉變為係統的維護者。這比單純的脅迫更高效,也更邪惡。”

張帥帥調取了這些“員工”後續的心理康複數據,顯示其中相當一部分人長期遭受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抑鬱、以及一種被稱為“道德損傷”的心理問題——即因自己在脅迫下做出的違背深層道德觀的行為,而產生的持續羞愧、自我否定和意義感喪失。

“危暐的罪行,對這些‘員工’造成的傷害,不僅僅是身體和自由的剝奪,”程俊傑沉重地說,“更是對其人格完整性和道德自我的係統性破壞。這種傷害的愈合,可能比物質損失和人身自由的恢複要困難得多,也隱秘得多。”

二)鏡子兩照:防禦者的“職業畸變”

這些關於加害者“人性畸變”的深入理解,像一麵冰冷的鏡子,突然照向了團隊自身。

“我們長期從事對抗‘虛無’、療愈文明創傷的工作,”梁露若有所思,語氣帶著警惕,“我們不斷接觸最黑暗的認知攻擊模式,分析最扭曲的罪惡邏輯,共情最深重的痛苦與創傷……我們是否也在不知不覺中,被我們所對抗的東西所‘改造’?”

鮑玉佳心頭一震。她想起自己對銀行大廳記憶的微妙變化,想起曹榮榮的情感光譜窄化,想起團隊在設計教育體驗時難以擺脫的“防禦濾鏡”。

沈舟調取了團隊核心成員的長期認知監測數據,進行趨勢分析。結果顯示出一種值得警惕的模式:隨著接觸極端認知黑暗的時長和深度增加,成員的認知模式普遍呈現出防禦性增強、複雜性感知部分鈍化、對“非黑即白”框架的隱性依賴加深的趨勢。

“這就像長期在輻射環境下工作,”沈舟用了一個比喻,“即使穿著防護服,沒有急性輻射病,也可能有微量的、累積的慢性影響。我們建立了‘認知防護’和治療者守護協議,防住了‘急性感染’,但這種長期的、潛移默化的‘認知環境輻射’,可能還是造成了細微的‘組織損傷’。”

程俊傑從軍事心理學角度補充:“這類似長期參與極端殘酷戰爭的士兵可能出現的‘道德鈍化’或‘同情心疲勞’。為了在極端環境中保持功能,心理會產生適應性的防禦機製,比如將敵人非人化,將複雜情境簡化為任務,抑製某些可能妨礙‘效率’的情感。我們對抗的是認知層麵的‘極端戰爭’,是否也觸發了類似的防禦適應?而這種適應,長期來看,是否會損害我們作為完整的人所必需的某些情感與認知能力?”

團隊陷入了沉默。他們猛然意識到,在奮力治愈他人傷痕、抵禦外部侵蝕的同時,他們自身可能也在積累一種特殊的“職業傷疤”——一種因長期凝視和對抗黑暗而產生的、內在的認知與情感磨損。

三)危暐的終極陷阱:對抗者的異化?

這個發現將團隊的思考再次引向危暐。他們重新審視危暐留下的資料,尋找他是否對此有過預見或設計。

在一份極其隱秘的、疑似危暐晚年內心獨白的音頻碎片中來源存疑,但心理分析可信度高),他們聽到了這樣一段: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對抗世界。錯了。我最成功的‘作品’,從來不是騙了多少錢,而是讓所有想抓我、恨我、研究我的人……都不得不進入我的邏輯場。警察研究我的詐騙手法,學者分析我的心理,記者挖掘我的故事……他們思考我,討論我,定義我。在這個過程中,我的一部分——我的方法,我的邏輯,我看待世界的那種冰冷角度——就像病毒一樣,悄悄植入他們的思維。他們以為在解剖我,其實在被我改造。這才是最有趣的遊戲。到最後,誰更像我?”

這段獨白,如同惡毒的預言,讓團隊成員感到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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