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車間低語_基因暗碼:血色螺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854章 車間低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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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鋼鐵子宮裡的微光

廢棄熱處理車間內部,時間仿佛凝固在某個工業時代驟然中止的時刻。巨大的退火爐像沉默的鋼鐵巨獸蜷伏在陰影裡,鏽蝕的傳送帶和吊鉤如同風乾的骨架。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的機油、冷卻劑和金屬氧化物的混合氣味,厚重得幾乎可以觸摸。

廂式貨車停在最深處一根粗大的混凝土承重柱後麵,車燈熄滅,隻留下車廂內一盞低照度的醫用檢查燈,在“弦”蒼白的麵容上投下微弱的光暈。程俊傑半跪在擔架旁,額頭沁汗,手指穩定而快速地調整著輸液泵參數,連接便攜式呼吸輔助設備,並小心地將新的傳感器貼片貼在“弦”的額角和胸口。

“顱內壓有回落跡象,但神經抑製依然很深。她的自主呼吸太弱了,我需要給她一點輔助。”程俊傑的聲音壓得很低,在空曠的車間裡激起輕微回音,“血壓和血氧穩定住了,但這是靠藥物和儀器維持的。她就像一根繃到極限、幾乎要斷裂的弦,經不起更多折騰了。”

付書雲和馬文平分守在貨車兩側的陰影中,手持武器,警惕地傾聽著車間外的任何風吹草動。他們的頭痛和惡心感在相對靜止的環境下稍有緩解,但神經依然緊繃如弓。

“探測信號在車間外圍徘徊,強度有波動,但沒有繼續增強。”林奉超的聲音從加密耳麥中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慶幸,“車間的金屬結構和厚重混凝土牆,加上我們自身的屏蔽,似乎暫時迷惑了他們。但他們沒有離開,像是在劃區搜索。”

“我們爭取到了多長時間?”陶成文在基地問。

“樂觀估計,二十分鐘。他們可能會調用更精密的移動掃描設備,或者派人進入這片廠區實地排查。”張帥帥分析道。

二十分鐘。這是“弦”穩定生命的寶貴窗口,也是團隊策劃下一步生死逃亡的極限時間。

二)張堅案的“係統接口”:危暐的寄生術

為了保持冷靜,也為從過往案例中汲取應對當前危機的智慧,陶成文指示基地內的沈舟、孫鵬飛、曹榮榮和梁露,在保持對現場監控的同時,深入剖析張堅案中危暐如何具體實現“係統寄生”——即如何精準地嵌入並利用一個看似嚴密的行政管理係統。

孫鵬飛的行為邏輯重建:

“危暐選擇張堅,絕非偶然。”孫鵬飛的聲音在安靜的車間和基地間回蕩,“油料供應股股長,職位不高,但處於資源分配的關鍵節點。這類崗位通常有以下幾個特點:第一,擁有一定自由裁量權,用於應對突發情況和特殊需求;第二,工作流程中存在非正式的溝通渠道和‘人情’操作空間;第三,長期按部就班,容易形成思維定式和信任慣性;第四,直接麵對企業需求,承受著來自各方的壓力和請托。”

“危暐的團隊當時可能尚未成型,但已有協作)首先對張堅進行了全方位‘畫像’:性格謹慎但重家庭,對上級敬畏,對‘國家任務’有天然使命感,同時為兒子買房壓力所困。然後,他們偽造了幾乎無懈可擊的‘係統接口’——那個‘特彆調查員’的身份。這個身份必須看起來足夠權威能接觸到‘秘密任務’),但又不能太高調避免引起真正高層的注意)。他們可能盜用了某個真實部門的名稱或編號變體,偽造了帶有特定暗語和格式的‘內部聯絡函’,甚至可能通過技術手段讓張堅在非正式渠道‘核實’到一些似是而非的信息。”

“最關鍵的一步,是提出要求的‘合理性’。他們要的不是直接貪汙,而是‘臨時借用’指標。這正好卡在張堅職權範圍內可以‘靈活處理’的灰色地帶。話術中反複強調‘緊急’、‘保密’、‘事後補手續’、‘為大局犧牲小規則’,這些說辭完美契合了體製內應對某些‘特殊情況’的潛規則思維。張堅的道德焦慮被轉移了——他不是在違規牟利,而是在‘特事特辦’為國效力。他甚至可能從中獲得一種扭曲的使命感。”

曹榮榮的社會心理剖析:

“這種騙局的高明之處在於,它利用了係統本身的‘韌性’和‘人性化’縫隙。”曹榮榮接著分析,“任何嚴密的係統,在實際運行中都需要一定的彈性和人的主觀判斷來應對複雜現實。危暐正是瞄準了這些‘彈性接口’。他將詐騙行為偽裝成一種‘係統內’的、‘被默許’的非常規操作。張堅的悲劇在於,他無法區分真正的‘係統彈性’和犯罪分子偽裝的‘係統漏洞利用’。”

“更可怕的是,這種騙局一旦成功,就會像病毒一樣,改變受害者對‘合規’與‘違規’的認知邊界。張堅在過程中不斷獲得虛假的‘上級肯定’和‘任務進展’反饋,這強化了他對新認知框架‘我在參與秘密任務’)的認同。當最終騙局暴露時,他的認知世界會徹底崩塌,因為他發現自己所堅信的‘崇高使命’和‘係統內操作’從頭到尾都是虛構的。這種崩塌帶來的不僅是法律後果,更是信仰和意義的毀滅。這也是為什麼張堅後來精神瀕臨崩潰——他不僅失去了職位和清白,更失去了賴以理解自身行為和世界的一套根本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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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露的案例延伸思考:

“這讓我想到‘園丁’和‘暗線’。”梁露輕聲說,“他們是不是也在進行一種更高級彆的‘係統寄生’?‘渡鴉號’利用老舊碼頭和灰色物流網絡;莊園偽裝成合法私人產業;那家‘行為數據分析’公司打著科技的幌子;甚至‘邏輯瘟疫’也是在利用知識社群對‘理性’和‘深度思考’的天然追求進行滲透。他們不直接對抗主流社會係統,而是尋找其中的縫隙、彈性空間、未被滿足的需求或潛在焦慮,然後將自己偽裝成係統的一部分或一種‘解決方案’,悄然植入、生長、蔓延。”

沈舟總結道:“從張堅案到‘園丁’,我們看到犯罪模式從針對個體進行‘認知框架劫持’,升級為針對群體和係統進行‘生態位寄生’。危暐是早期的探索者和實踐者,而‘園丁’代表的勢力,可能已經將這種‘寄生’發展成了一門係統性的‘暗黑學問’和可複製的‘商業模式’。他們構建的‘暗線’,就是一套服務於這種‘寄生’的非法基礎設施和資源調配網絡。”

車間內,付書雲和馬文平靜靜地聽著這些分析,心中的寒意更深。他們麵對的敵人,不僅僅是拿槍的追兵,更是一套深刻理解並善於扭曲利用社會運行規則的、無形的黑暗智慧。

三)鏽蝕記憶中的舊痕

就在基地進行深度分析時,鮑玉佳在指揮中心盯著從貨車傳回的實時畫麵,目光掃過車間裡那些鏽蝕的設備和熟悉的布局。記憶的閘門再次被撞開。

“那個退火爐……”她喃喃道,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到了車間和基地,“爐子側麵,靠近控製麵板下方的檢修口……我記得。危暐當時讓我們測試的,是一種利用工業環境固有電磁噪音和熱輻射,來掩蓋短距離定向通訊信號的技術。他說,最完美的隱藏,不是消除信號,而是讓信號變得和環境背景‘一模一樣’,就像保護色。”

付書雲立刻警覺,示意馬文平警戒,自己則悄然移動到那個巨大的退火爐旁。爐體冰冷,積滿灰塵。他找到鮑玉佳說的檢修口,用力拉開鏽蝕的卡扣,裡麵是錯綜複雜的管線和一個老舊的、布滿灰塵的電氣控製箱。而在控製箱後麵,似乎有一個不易察覺的、額外加裝的、火柴盒大小的金屬盒子,連接著幾根非標準的線路。

“有個東西。”付書雲低語,用微型攝像頭拍攝細節傳回。

張帥帥和魏超在基地放大圖像。“看起來像是一個定製的信號中繼或調製器,很舊了,可能已經失效。但設計思路……確實是利用工業設備的電源和電磁環境做掩護。危暐當年在這裡做測試,可能留下了這個‘遺跡’。”

“能利用嗎?”陶成文問。

“需要檢查是否還能工作,以及具體功能。但理論上,如果它還能運行,或許可以發射一些乾擾信號,或者……接收特定頻段的信號?”魏超推測。

“不要輕易激活!”沈舟立刻警告,“如果是危暐留下的,可能設有陷阱或自毀裝置。而且,激活它可能會發出我們無法控製的信號,反而暴露我們的位置。”

“但如果能安全地利用它,也許能製造一些混亂,乾擾外麵的探測?”馬文平在車間裡說。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是否要冒險接觸這個危暐時代的“遺跡”?

四)“弦”的無聲呐喊與身體的密碼

車廂內,程俊傑注意到“弦”的腦電波出現了一種新的模式。不再是混亂的尖峰,而是呈現出一種有規律的、緩慢的、近似於深度睡眠中“紡錘波”與“k複合波”交替的形態,但頻率和振幅都有些異常。

“她的腦活動似乎在自我整理……”程俊傑緊盯著監護屏幕,“雖然還在昏迷,但大腦可能在嘗試處理那些被‘共鳴’實驗強行激發或扭曲的記憶碎片。就像一場風暴過後,大腦在廢墟中進行本能的清理和歸檔。”

就在這時,“弦”的右手再次動了。這一次,不是無意識的蜷縮,而是手指極其緩慢地、似乎帶著某種意圖地,在身側的擔架布上輕輕劃動。一下,又一下。

程俊傑屏住呼吸,用頭燈照亮她的手指。她在劃什麼?線條?符號?

“她在寫東西!”程俊傑低呼。

付書雲和馬文平立刻靠攏,但不敢打擾。程俊傑小心地用平板電腦的攝像頭記錄下她手指運動的軌跡。軌跡非常微弱,斷斷續續,但隱約能看出是在重複畫著一個類似“∞”無窮大)符號,但中間多了一條垂直的短線穿過,更像是一個被斜杠劃掉的無窮大,或者……一個抽象的沙漏?

“這是什麼意思?”馬文平皺眉。

鮑玉佳在基地看到這個符號,心臟猛地一跳。她快速翻找記憶,第七組內部使用過一些極其隱晦的標記和代號……“無窮大”代表什麼?“被劃掉的無窮大”又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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