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信任的屍檢報告——九次剝離與一座城市的傷疤_基因暗碼:血色螺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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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6章 信任的屍檢報告——九次剝離與一座城市的傷疤(1 / 2)

一)廢棄工廠的臨界點:視頻播放前夜

中午十一點五十五分,廢棄工廠倉庫。

張斌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顯示著加密傳輸提示:“來自聯合指揮部的視頻文件接收完畢。發送者標注:危暐。”

他盯著那個名字,手指在觸摸板上懸浮了很久。窗外的陽光透過鐵皮屋頂的破洞,在水泥地上投下幾個晃動的光斑。趙曉陽墨魚)和周浩齒輪)蹲在角落泡麵,兩人都不敢說話——他們從未見過斌哥臉上出現如此複雜的表情:憤怒、掙紮、好奇,還有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恐懼。

“斌哥,還有五分鐘就到發布時間了。”趙曉陽小聲提醒。

張斌沒有回應。他點擊了播放鍵。

畫麵出現:看守所審訊室,穿著橙色囚服的危暐坐在桌前,背景是單調的灰牆。他的眼鏡反光,但能看清眼睛是紅腫的。這個曾經在學術會議上意氣風發的“人性算法大師”,此刻看起來像個蒼老的病人。

視頻開始播放。危暐的聲音從電腦揚聲器裡傳出,有些失真,但每個字都清晰:

“張斌,我是危暐。你父親的錄音……我都聽到了。”

張斌的身體僵硬了。他聽見危暐承認那些錄音是他讓人錄的,聽見危暐說“這不是數據,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被淩遲的過程”,聽見那句紮心的話——“我們選中他,正是因為他的‘好’”。

當危暐說到“你現在的做法,正在變成另一個我”時,張斌猛地按了暫停。

他站起來,在倉庫裡來回踱步,像困獸。水泥地上灰塵被踢起,在光柱中翻滾。

“他有什麼資格說我變成他?”張斌嘶聲道,像是在問趙曉陽,又像是在問自己,“我是複仇,他是犯罪!這能一樣嗎?”

趙曉陽鼓起勇氣:“斌哥……其實我覺得,危暐有句話說得對。雲海市的普通人,他們……”

“閉嘴!”張斌吼道,但聲音裡沒有多少怒氣,更像是一種無力。

他回到電腦前,盯著暫停畫麵裡危暐流淚的臉。這個男人在哭,為他父親的痛苦而哭。但三年前,正是這個男人冷漠地記錄著那些痛苦,把它們變成論文裡的數據點。

矛盾撕裂著張斌的內心。一方麵,他渴望看到危暐痛苦懺悔;另一方麵,他又憎恨這種懺悔——如果危暐真的感到痛苦,那說明他還有人性,這反而讓複仇顯得……沒那麼正義了。

真正的複仇對象,應該是個純粹的惡魔才對。

周浩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斌哥,陳老師發來加密信息。”

張斌接過手機。信息很短:

“警方已鎖定我的身份,正在圍捕。最後指令:立即發布音頻,引爆全部三十六個點。讓這座城市為我們陪葬。”

署名:導師。

張斌的手指在顫抖。陪葬?這座城市?那些早起買菜的阿姨、趕著上班的年輕人、醫院裡排隊看病的人……他們憑什麼要為陳老師的憤怒陪葬?

他想起了父親最後那段錄音裡的願望:“都要好好的。”

想起了母親臨終前握著他的手說:“小斌……彆恨了……恨太累了……”

還想起了這三年,每當他開網約車到深夜,那些陌生乘客的善意:有阿姨硬塞給他一個蘋果,有大學生多轉了十塊錢說“師傅辛苦”,有加班到淩晨的白領在車上睡著,他調高空調溫度,她醒來後連連道謝……

這些人,這些微小的善意,是他仇恨海洋裡偶爾浮起的木板,讓他沒有完全沉沒。

而現在,陳老師要他炸掉這些木板。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這次是另一個號碼發來的短信,沒有加密:

“張斌,我是付書雲。三年前,我審訊了你父親。我知道他最後的心願是什麼。我在工廠門口,想和你談談。隻有我一個人,坐輪椅來的,帶不了武器。”

付書雲。張斌記得這個名字。父親在最後幾次審訊後,偶爾會提起這個警察,說他“問話很凶,但遞水的時候會先把瓶蓋擰鬆”。

他走到倉庫門口,透過縫隙往外看。陽光刺眼,空曠的水泥地上,確實隻有一個人坐在輪椅上。遠處停著一輛車,但沒人下來。

“斌哥,可能是陷阱。”周浩緊張地說。

張斌搖頭:“付書雲中過槍,腿廢了,是真的。”他猶豫了幾秒,“讓他進來。你們倆去後麵通道守著,如果有其他人進來,按計劃撤離。”

趙曉陽和周浩對視一眼,抱起各自的筆記本電腦,退到倉庫深處的雜物間。

張斌打開鐵門。生鏽的門軸發出尖銳的呻吟。

二)輪椅上的見證者:三年前的未竟之語

付書雲自己推著輪椅進來。他的左肩還纏著繃帶,右腿打著石膏平放在輪椅踏板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平靜。他手裡拿著一個老式牛皮紙檔案袋,邊緣已經磨損。

“謝謝讓我進來。”付書雲說,“你的位置其實已經被包圍了,特警在五百米外待命。但我請求他們,給我二十分鐘。二十分鐘後,如果我安全出來,他們繼續待命;如果我不出來,或者你發布音頻,他們就強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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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斌冷笑:“那你進來是送死?”

“是來講完三年前沒講完的話。”付書雲把輪椅停在一張破桌子前,把檔案袋放在桌上,“你父親在庭審前,托我轉交一些東西給你。但我當時……覺得時機不對。”

張斌愣住了:“什麼東西?”

付書雲打開檔案袋,取出幾樣物品:

一個磨得發亮的銅質紐扣,上麵有模糊的“安全生產”字樣。

一本巴掌大的工作筆記,封麵是深藍色人造革,邊角都磨白了。

一張泛黃的三人合影:年輕的張堅抱著兩三歲的張斌,妻子站在旁邊,三人都笑得很開心。照片背麵用圓珠筆寫著:“小斌五歲生日,1999.6.15”。

一封沒有信封的信,折疊得整整齊齊。

“這個紐扣,”付書雲拿起那個銅扣,“是你父親工裝上掉的。他說是你上小學時,有一次他加班到很晚,你去單位找他,在走廊裡摔了一跤,把他工裝扣子扯掉了。你哭著說‘爸爸的衣服壞了’,他安慰你說‘扣子壞了可以再縫,人沒事就好’。後來這扣子他一直留著,沒再縫上去,說是個紀念。”

張斌的手指顫抖著接過紐扣。冰涼的銅質觸感,讓他突然想起了那個遙遠夜晚:走廊裡昏黃的燈光,父親身上機油和香煙混合的味道,自己膝蓋擦破皮的疼痛,還有父親溫暖的手掌。

“工作筆記,”付書雲翻開一頁,“你看這裡。”

筆記上是用藍色圓珠筆寫的工整字跡:

“2005.3.12周六

今天小斌數學考了100分,獎勵他一本《十萬個為什麼》。他說長大要當科學家。我很高興,但告訴他,當科學家要先學會做人。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誠實,是負責任。他似懂非懂地點頭。”

“2010.6.7周一

老婆病情加重,醫生建議換腎。費用至少30萬。小斌要高考了,不能影響他。先借錢吧。”

“2015.9.3周四

小斌大學畢業了,想考公務員。好,穩定。但提醒他,進了體製要記住兩句話:一不貪,二不懶。不貪是底線,不懶是本分。”

筆記的最後一頁,時間停在2018年10月10日,也就是騙局開始前幾天:

“李主任來電,說有重要任務。國家安全……沒想到組織還記得我。如果能做點貢獻,也算沒白乾這二十五年。但要求保密,連家人都不能說。小斌那邊……等他考上再說吧。”

張斌一頁頁翻著,眼淚滴在泛黃的紙頁上,暈開了藍色的字跡。他這才知道,父親那些他以為“古板”“說教”的叮囑,都被認真記在本子上;那些他從未聽父親提起的壓力和艱難,都縮在這些簡短的句子裡。

“照片你肯定見過,”付書雲說,“但你可能不知道,這張照片你父親一直放在辦公室抽屜最裡麵。他說,每次覺得累的時候,看看照片,就有力氣了。”

最後是那封信。付書雲沒有打開:“這是你父親在知道自己可能被判刑後,在看守所寫的。他寫了兩天,寫廢了十幾張紙。最後這版,他讓我在你‘真正成年’的時候給你。我當時問他,什麼叫真正成年?他說:‘等他不再被我的事困住的時候。’”

張斌接過信。很輕,但又很重。

他沒有立即打開,而是抬頭看著付書雲:“為什麼現在才給我?”

“因為三年前,你還在恨。”付書雲直視他的眼睛,“恨是堵牆,牆後麵的人看不見東西。現在……牆可能裂了條縫。”

他指了指張斌還沒關閉的電腦屏幕,上麵是危暐視頻的暫停畫麵。

“你看了他的懺悔,你在猶豫。這說明你的恨不是石頭,是冰。冰遇到溫度,會融化。”付書雲說,“而仇恨融化的那一刻,是最危險的——要麼變成水,流走;要麼重新凍上,更硬。”

張斌沉默了很久。倉庫裡隻有電腦風扇的嗡嗡聲。

“我爸在信裡……會說什麼?”他問,聲音沙啞。

“我不知道。”付書雲搖頭,“但我知道你父親最後在審訊室對我說的一句話。他說:‘付警官,如果我兒子以後走歪路,請告訴他——爸爸錯了,但錯的不是他相信的那些東西。忠誠、責任、愛……這些都沒錯,錯的是利用這些東西的人。’”

張斌的眼淚又湧出來。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付書雲繼續說:“危暐的視頻,我也看了。他說得對,你正在變成另一個他——用‘正義’包裝仇恨,用‘揭露’製造傷害。但你和他有一個根本區彆:他知道自己錯了,而你還以為自己在做對的事。”

“難道我不是在討回公道嗎?”張斌抬頭,眼睛通紅。

“公道不是用更多的不公來討回的。”付書雲的聲音很輕,但很有力,“你父親被騙,是因為有人利用了他的善良。你現在要做的,如果是讓更多人的善良被利用、被傷害,那你和你憎恨的人,有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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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再次震動。陳老師的信息,這次更急促:

“時間到了!發布!否則一切前功儘棄!”

張斌看著手機,又看看桌上的父親遺物,最後看向電腦屏幕上危暐的臉。

他按下了播放鍵。

三)危暐視頻的後半段:懺悔的深度與漏洞

視頻繼續播放。

危暐在說最後一段話:

“……我願意當第一個打破它的人——用我的餘生,在監獄裡,一遍遍回憶我犯下的每一個罪,寫出每一份懺悔錄,告訴全世界,人性不可計算,信任不可玩弄。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微不足道的償還。”

視頻結束。

張斌盯著黑掉的屏幕,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淚和嘲諷。

“付警官,你聽到他說什麼了嗎?‘人性不可計算,信任不可玩弄’?”他轉頭看著付書雲,“那他在過去十年裡算什麼?他現在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罪行歸結為‘計算錯誤’?我父親的命、我媽的命、我的人生,就值他一句‘我錯了’?”

付書雲沉默。他理解張斌的憤怒。懺悔再真誠,也無法讓死者複生,無法抹去傷害。

“那你想怎麼樣?”付書雲問,“殺了他?還是讓整座城市的人陪葬,來證明他錯得有多徹底?”

張斌被問住了。

“我有個提議。”付書雲說,“你父親的信,你現在打開看。看完之後,如果你還是決定發布音頻,我不攔你。但在此之前,我想給你講一個故事——不是關於你父親,是關於危暐如何一步步變成魔鬼的。不是他剛才視頻裡那種概括的懺悔,是具體的、血淋淋的細節。”

張斌皺眉:“你們又想來那套‘理解罪犯就能原諒’的說教?”

“不。”付書雲搖頭,“理解不是為了原諒,是為了防止下一個。你恨危暐,是因為他把你父親當成實驗體。但你想過嗎,他自己也是某種實驗的產物——一個把人性當成數學題來解的社會達爾文主義實驗。如果我們不搞清楚這個實驗是怎麼運行的,就永遠會有下一個危暐,下一個張堅,下一個張斌。”

這個角度打動了張斌。他確實想知道,一個清華博士、前途無量的學者,怎麼會墮落成跨國詐騙和人體實驗的主謀。

“你說。”他坐了下來。

付書雲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指揮中心剛剛完成的“危暐心理軌跡重建報告”。這份報告基於危暐的筆記、論文、通訊記錄,以及對他導師、同學、早期合作者的訪談,拚湊出了一個人性逐漸剝離的過程。

四)九次剝離:一個人性算法大師的製造過程

第一次剝離:情感被視為“研究噪聲”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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