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3月14日
今天早晨醒得比平時早。天還沒完全亮,窗外已經有麻雀在嘰嘰喳喳叫個不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裡總有股躁動,像是被什麼輕輕推了一把,讓我無法再躲在原地。
吃早飯時,我終於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對著父母,我輕聲說道:“我想把最近寫的幾篇東西,整理一下,寄出去試試。”
母親愣了愣,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寄出去?寄給誰?”
我笑笑:“報社、雜誌,或者網上投稿。”
父親低頭喝了一口粥,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他的沉默讓我心裡更確定:這件事,值得一試。
上午,我翻出這些天寫的筆記本,把裡麵的幾篇挑出來,抄到乾淨的稿紙上。紙張被筆尖劃過的聲音在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寫到一半,我忽然停下來,心裡有些猶豫:這些東西真的有人願意看嗎?它們不過是我最瑣碎的記錄,沒有宏大的敘事,也沒有驚人的文筆。
可是當我再低頭看那些字時,心裡忽然有一種堅持的力量。倘若連我自己都否認它們,那它們就永遠隻會是一堆廢紙。
我給其中一篇起名《春天的風聲》,寫的是那天和阿強坐在河邊時的心境。另一篇叫《雨夜》,是關於夜裡聽雨入眠的感受。寫到最後,我挑了第三篇《書攤老人》,寫我遇見舊書攤時的點滴。三篇文章合在一起,像是我的心情三部曲。
午後,我騎車去了鎮上郵局。郵局門口依舊有人來來往往,寄包裹的、領信件的。櫃台裡的工作人員戴著口罩,聲音有些悶,但仍然禮貌地問:“寄哪裡?”
我把準備好的信封遞過去,裡麵是那三篇文章,還有我寫的一封短短的自我介紹。我說自己是個普通的鄉鎮青年,寫字隻是為了找回生活的力量。希望編輯能抽空看看,如果覺得合適,就給個機會。
工作人員把信封放在秤上,敲下幾個鍵,遞給我一張單子:“好了,等收吧。”
我拿著那張單子走出郵局,心裡忽然一陣空落。信寄出去的那一刻,反倒讓我覺得不真實,好像丟掉了某種保護。那些文字不再隻屬於我,而是被放進了世界裡。它們會落在誰的手裡,會被如何對待,我一無所知。
騎車回家的路上,風吹得很大,吹得我眼睛有些酸。我不知道那是風刮的,還是因為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情緒。
晚上,阿強又來我家。他一進門,就嚷嚷著要看我最近寫的東西。我猶豫了一下,把剩下沒寄走的幾篇遞給他。他坐在院子裡,借著燈光看得很認真,偶爾抿嘴笑一下。
“寫得挺好啊,比以前作文強多了。”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你這要是能登報紙,我可得吹一輩子,說我是第一個看你文章的人。”
我笑著搖頭,但心裡其實被他說得有些發熱。那一刻,我忽然覺得,無論稿件會不會被采用,至少我並不是孤獨地在自言自語。有人願意讀,願意笑,願意認真看,這就已經足夠。
夜深時,我坐在桌前,把白天的經曆一字一句寫進日記。筆尖在紙上遊走,心情像被一點點理順。
我寫下:“今天,我把文字寄出去了。這是我與外界重新建立聯係的第一步。我不知道結果如何,但我知道自己已經邁出了最難的一步。”
寫完這句話,我把筆放下,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屋外的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那聲音聽起來,像是一種回應。
我想,或許這就是新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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