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看出來了。”
他歎了口氣,望向窗外的江麵:“我們從小就跟這水打交道。現在江禁漁了,年輕人都出去打工。我這客棧也就靠外地人來看看濕地、看看江。”
我問他會不會舍不得。
他想了想,說:“舍不得也得舍。江還是那條江,咱也得學會換活法。”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什麼叫“生在水邊的人,心也是流的”。他們的生活方式被時代衝刷,卻仍能在水邊安穩地活下去。
——
第二天早晨,我去縣城南邊的稻田。田裡已經開始翻地,拖拉機轟隆作響,泥土翻起的氣味混著水汽,清新又厚重。
一個老農穿著水靴在田裡指揮著水流的方向,他看見我,笑著說:“這是頭年的水。等江水漲了,就能灌進來了。”
我問他:“今年豐收不?”
他笑出皺紋:“看天唄。不過咱肇源的米,哪年都香。”
我蹲下,看水田裡一隻青蛙蹦起,濺起一圈圈水紋。天邊的陽光正好,遠處的嫩江泛著亮光。
我心想,這樣的清晨,比任何文字都要乾淨。
——
離開肇源的那天,趙老板站在門口送我。
“往哪兒去?”他問。
“南邊,吉林。”
“那就順江走吧,一路風景都好。”
我笑著點頭。車駛出縣城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那一條江靜靜流著,岸邊的蘆葦搖曳,仿佛在送行。
我在筆記裡寫下:
“肇源,是水邊的縣。
人因江而生,因稻而安。
江水依舊,人心不改。”
前方的路在陽光下延伸,我知道,下一站,便要進入吉林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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