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事安排妥當,因為電報的緣故,布道隊需等到電報製作好後,並且參加完培訓班,再次向莫臥兒而去。
布道隊狂信徒多以家庭為單位,居住在香泉鎮,此刻得了皇帝的安排,便紛紛卸下行囊,先去神諭科拜見湯若望,湯若望勉勵一番,將他們打發走。
另一邊,騎士團連同軒轅德忠,乘坐軌車回新義鎮。
如今新義鎮是有通勤車的,有點類似大巴士,可以乘坐一百二十人,有專門的司乘負責駕車。
騎士團乘坐的則是臨時線路軌道車,朱有建也時常會去新義鎮走上一遭,顯然通勤車不足以承載大隊人馬,韓讚周合計著乾脆弄一條軌車去新義鎮,有客車廂,也有貨車廂,正好可以順便從養殖場運貨。
通勤車其實是為了醫科設的,新義鎮居住的都是快應隊家眷,保生堂其實就是做產檢的,保育堂更像月子中心,隻是提供指導,不接受居住,醫科每日都會派婦科研究員過去做服務。
太監團自然也是有居住的,與紫禁城內不一樣的是,他們被安排在一區宿舍樓。
自從使節團離開後,迎賓樓被空置出來,乾德皇帝考慮到空置不太好,正好周邊也有不少空地,乾脆圍著迎賓樓建宿舍樓。
至於幾名大太監,自然是有去處的,曹化淳、方正化、高起潛在西苑是有專門居住點的,被稱為小東殿,與王承恩、王德化比鄰。
空房間多出五六處,自然有高宇順父子與盧九德的,當然還有韓讚周的。
林有德與劉二逄、張真至不在此處,而在掛甲屯監衛營地,之前從川蜀歸來,不知乾德皇帝與他們說了什麼,自此就待監衛營,哪裡都不願去。
徐琳達是個例外,她是走讀生,朱有建特意把巳時的一半時間留出來給她授課,還特意說明,若是遇上朝會的日子,便索性歇著。
這話剛落,徐琳達眼圈就紅了,忙屈膝行禮,聲音裡帶著顫:
“多謝先生。”
自她三歲記事起,身邊的人要麼覺得她的問題“古怪”,要麼隻含糊應付,如今竟有人願意耐著性子聽,還能把她那些“為什麼井水冬暖夏涼”“為什麼硫磺燒起來會冒煙”的疑問,講得明明白白,這份知遇之恩,讓她滿心感激。
朱有建倒對這個學生頗為滿意。
徐琳達性子乖巧,從不會問些他沒法解釋的事——
比如“天上的星星能不能摘下來”,或是“人死後去了哪裡”,問的全是他能靠前世知識解答的範疇。
就說化學理論,他心裡算過賬:
每天半個時辰,一個月按二十天算,撐上一陣子,總能把基礎打牢。
至於能教到什麼程度?
他估摸著,大抵能到初中化學課前半個學期的水準,至少能讓她分清氧氣和二氧化碳,知道水是由什麼構成的。
可一想到後續,朱有建就犯了難——
等教完基礎,總不能用前世的元素符號吧?
他總不能直接把“o”“h”寫出來,得讓徐琳達自己琢磨出屬於大明的符號。
是用“金”“木”“水”的偏旁來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