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按物質的特性畫些簡單的圖形?
他坐在案前,手指敲著桌角,盯著紙上畫的“火”字,眉頭皺了又皺:
“直接複製前世的符號,也不符合常理,解釋不了來源,可讓她自己創,漢字可不容易……”
一時竟沒了主意。
如今各司其職,人人都攥著手裡的活計連軸轉。
盧九德每日天不亮就往許大匠的工坊去,進門先繞著瓷模轉兩圈,指尖蹭蹭模壁的刻度,再跟許大匠湊在一張圖紙前,指著某個榫卯結構低聲討論;
方正化則守在堆滿數據的屋子,案上攤著厚厚一疊實驗記錄,他左手按著紙,右手捏著毛筆,逐行核對火藥配比與炸力的數據,遇著模糊的字跡,便湊近了眯眼細看,時不時還往旁邊的算盤上撥弄兩下。
曹化淳帶著幾個心腹太監,每日準時往培訓班的窗邊坐,手裡捧著小本子,連講師說的“杠杆原理”“浮力計算”都一字不落地記,偶爾遇上聽不懂的地方,便趁課間湊過去問,態度恭謹得像個初學的學生;
王德化則在演武場盯著監衛訓練,他腰杆挺得筆直,看著兵士們練轉銃刺殺,誰的動作稍慢,便上前糾正姿勢,嗓門洪亮得能傳過整個校場;
王承恩最是耐得住性子,他把崇禎各時期的史料按年份理成卷宗,再拿乾陽曆逐頁對照,遇到日期有出入的地方,便在頁邊貼個小紅簽,案頭的燭火常亮到深夜。
至於其他朝代的史料整理,自然交給施邦曜,如今翰林院都在跟著他乾。
朝會上的氣氛卻依舊緊繃,大臣們與乾德皇帝對視時,眼神裡總帶著幾分不自然。
朱有建倒不惱,他心裡門兒清——
南方那片看似平靜的水麵下,早藏了暗流。
東廠的番子早撒去了南方各州府,送回來的密報裡,字字都透著不尋常。
先前禦史台被解散,以李邦華為首的東林黨禦史便回了南方。
起初李邦華在江西還算安分,每日要麼給東林書院的學生們講課,從“孔孟之道”講到“經世致用”,課堂裡坐得滿滿當當;
要麼就在府中接待登門拜訪的人,幾人圍坐煮茶,談的多是詩文典故,倒也看不出異樣。
崇禎十七年這一年,他都規規矩矩,可過了這年,風向就變了——
密報裡說,李邦華開始私下串聯,往來的人不再局限於江西,連浙江、福建的鄉紳、官員都與他有了書信往來,那些信件被番子截獲幾封,字裡行間雖沒明說,卻透著幾分“共謀”的意味,朱有建捏著密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眼底沉了沉。
比起安分了一陣的李邦華,其他東林黨禦史打從回了南方就沒閒著。
他們揣著舊日的名冊,腳不沾地地往各州府跑,今日在蘇州府與士紳們密談,明日又往應天府找舊僚敘話,連茶館裡的隔間都成了他們碰頭的地方。
南直隸的官員們也多與他們眉來眼去,有的借著視察民情的由頭,繞路去見這些禦史;
有的則差心腹遞去書信,字裡行間滿是“願為臂助”的暗示,南方的暗流,肉眼可見地洶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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