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馬黨一派立場堅決,寸步不讓。
馬士英與阮大铖二人,本就與耶穌會毫無牽扯,此刻更是一心要扞衛大明的天朝上國尊嚴,半點妥協的餘地都不肯留。
朱由崧以福王之身登基,本就與耶穌會毫無交集。
兩百餘年積澱的天朝上國體麵與優越感,早已在他心底根深蒂固,是以驅逐耶穌會之事,於他而言根本無需過多權衡,更談不上什麼利益損失。
南京都察院此刻亂作一團,拍案聲、爭執聲、怒罵聲攪成一片,幾乎要掀翻屋頂。
來自北直隸的禦史們,大多出身寒微,與耶穌會沒什麼牽扯,故而紛紛拍著桌案站在朝廷這邊,唾沫橫飛地厲聲斥責洋人的狂妄悖逆;
而南方的一眾禦史,好些都是靠著耶穌會牽線搭橋的人脈才得以步步高升,此刻自然要為其搖旗呐喊,絞儘腦汁地百般辯解,將聯軍禍亂的責任儘數推到南洋蠻兵的散漫無能之上,與友好的耶穌會無關。
滿朝爭論的核心其實早已明晰:
耶穌會不過是替洋人牽線搭橋,促成了大明與洋人之間的盟約,說到底隻是個居中傳話的中間人,本不該為此承擔過重的責任。
弘光朝廷這般雷霆手段,實在有些矯枉過正,未免失了天朝上國的容人之量。
依不少人的看法,朝廷理當給耶穌會留幾分餘地,至少不該貿然關停各地教堂、驅逐傳教士,免得徹底激化矛盾,引火燒身。
朝堂與民間的沸沸揚揚,史可法自始至終都未曾分神去關注。
休整完畢的大軍,終於褪去了此前的散漫拚湊之氣,隊列齊整,甲胄鮮明,隱隱有了幾分正規軍隊的肅殺模樣。
各地調來的營兵,終究是親身經曆了一場真刀真槍的廝殺,見過了血與火的淬煉,眉宇間悄然多了些許戰場正兵才有的鐵血軍氣。
清點戰果時,中軍帳內堆積如山的清單上,赫然列著一串令人心驚的數字:
完整的佛郎機半蛇野戰火炮兩百門,炮管鋥亮如初;
完好的火繩槍八千支,扳機靈活無損;
可用炮丸兩千箱,顆顆渾圓堅硬;
配套的彈子與火藥,更是足有一萬箱,堆積起來如同一座小山。
這無疑是一筆足以撼動全軍軍心的巨大財富。
若是依照弘光朝神機營的裝備標準核算,這些火器足夠武裝起一支兩萬人的精銳部隊,其軍容之盛,火器之精,直追大明鼎盛之時的強軍勁旅。
隻是史可法在呈遞給南京的捷報裡,刻意隱去了火器的真實數目,隻報了一個零頭。
他心中早已埋下一個滾燙的念頭——
要親手打造出一支真正的神機營,一支足以支撐大明社稷、橫掃四方蠻夷的鐵血勁旅。
如此一來,追擊那夥早已潰不成軍的南洋殘兵,便顯得毫無意義了。
史可法篤定,那群驚弓之鳥早已喪膽,翻不起什麼大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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