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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左右分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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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章:左右分列至元四十三年年末的廷前對峙)大都白虎殿前庭)

白虎殿前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濕,忽必烈的巡幸隊伍尚未抵達,廷前已按蕭虎的規製分列出兩塊空地。左側鋪著丈餘寬的狼皮褥取自漠北雪狼,毛長而密),供蒙古那顏貴族)站立;右側擺著紫檀木笏板架,二十塊象牙笏板板麵浮雕虎紋,柄端刻著漢臣姓名)整齊排列,每塊笏板旁立著個銅爐,燃著江南的檀香。

周顯帶著禮部官吏最後檢查:“狼旗要掛在左廷立柱的第三道榫卯,高低與右廷的‘崇文匾’齊平。”蒙古校尉阿古拉卻將狼旗繩拉高了半尺,冷冷道:“草原的狼,豈能與漢人的酸儒平齊?”周顯剛要爭執,蕭虎的聲音從殿內傳來:“就按阿古拉校尉說的掛——讓他們先爭個高低,才好坐下說話。”

漢臣隊列裡,盧景裕捧著自家的象牙虎笏比官製的略寬一分,是蕭虎特賜),指尖在虎紋的獠牙處反複摩挲。他身後的張硯崇文館編修,暫代父職)低聲道:“聽說蒙古那顏的狼旗,旗杆是用西夏王陵的柏木做的。”盧景裕皺眉:“莫談這些,管好自己的笏板就行。”

合丹王率蒙古諸王抵達時,腰間的金帶嵌著綠鬆石,是成吉思汗所賜)在晨光裡泛著冷光。他瞥了眼右側的笏板架,忽然對身後的百戶道:“拿我的狼旗來。”那是麵半舊的黑旗,旗角繡著蒼狼逐月圖,旗杆頂端的鐵矛頭還留著西征時的缺口。“掛在最左,”合丹王掂著旗杆,“讓漢人們看看,這天下是誰打下來的。”

阿古拉等年輕那顏紛紛效仿,將各自的部族旗幟有鷹旗、熊旗,皆繡著猛獸)插在狼皮褥邊緣,瞬間在左廷豎起一片獵獵作響的獸旗林。“聽說漢臣的笏板能當武器?”一個留著虯髯的那顏掂著腰間的彎刀,故意用生硬的漢話喊道,引得周圍蒙古人哄笑。他指的是北宋“笏擊奸佞”的典故,卻帶著赤裸裸的嘲諷。

合丹王的親衛在狼皮褥旁撒了把炒米草原待客的禮節,也是宣示領地的方式),米粒落在青石板上,滾到右廷的檀香爐旁。張硯想讓人清掃,被盧景裕拉住:“讓它去——這是試探,接了,就是認了他們的規矩。”

左廷的喧鬨聲裡,漢臣們按品級列成三排,手持虎笏的手指關節都泛著白。程钜夫原南宋降臣,現任吏部侍郎)的笏板上,虎紋的右眼處有個極小的裂痕——那是昨日演練時,被蒙古兵的馬蹄濺起的石子砸的。“蕭將軍說,”他對身旁的同僚道,“笏板有裂,更顯風骨。”話雖如此,他仍用袖角反複擦拭裂痕,像要把屈辱也一並擦去。

最前排的耶律楚材雖為契丹人,卻久居漢地,自列右廷)忽然轉身,將自己的笏板無虎紋,隻刻著蒙古文)與程钜夫的交換:“用我的吧,蒙古人看了,或許能收斂些。”程钜夫搖頭:“大人的心意領了,但這裂笏,我得自己捧。”他知道,此刻的退讓,比裂痕更傷體麵。

張硯注意到,右廷的檀香比往日濃了三分——周顯說,這是蕭將軍特意交代的,“用香氣壓一壓草原的膻氣”。可他聞著那香,隻覺得像層薄薄的紙,根本擋不住左廷飄來的狼皮腥味。

當合丹王率蒙古那顏踏上狼皮褥時,右廷的漢臣同時舉起虎笏,行“拱手禮”蕭虎規定,不用三跪九叩,保留漢臣體麵)。阿古拉卻突然拔刀,將刀鞘重重砸在地上:“見了王爺為何不跪?”盧景裕上前一步,舉笏道:“我朝禮製,廷前見王,拱手即可。蕭將軍與大汗禦批在此。”他將笏板翻轉,背麵刻著忽必烈的蒙古文朱批周顯特意讓人刻的)。

合丹王的目光落在盧景裕的虎笏上,忽然冷笑:“這象牙是江南產的吧?當年我隨大汗征宋,在臨安的官庫裡見過不少——沒想到如今成了你們的護身符。”盧景裕不卑不亢:“象牙產自江南,卻雕成虎紋,正是‘江南入我版圖’的見證,王爺該高興才是。”這話戳中了合丹王的癢處,他哼了一聲,沒再追究。

僵持間,張硯不小心碰倒了身旁的銅爐,檀香灰撒在狼皮褥邊緣。阿古拉當即踹翻了張硯的笏板架,咆哮道:“漢狗的灰,臟了草原的狼皮!”張硯臉色煞白,盧景裕剛要攔,蒙古那顏已紛紛拔刀,刀鞘砸在石板上的聲響連成一片,右廷的漢臣也握緊了虎笏——笏板雖不能殺人,卻能在被砍時擋上一擋。

“都住手!”蕭虎從白虎殿走出時,手裡把玩著塊虎符一半是蒙古文,一半是漢文)。他沒看左側的蒙古那顏,也沒理右側的漢臣,徑直走到狼皮褥與笏板架的中間線,將虎符往地上一擲。銅質的虎符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驚得雙方都收了動作。

“合丹王,”蕭虎撿起虎符的蒙古文一半,“您的狼旗旗杆高了半尺,正好能擋住右廷的采光——冬日天短,漢臣們看奏章費眼,可否降下半尺?”合丹王望著虎符上的狼頭紋與自己的旗徽同源),不情願地揮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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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對盧景裕,蕭虎將漢文虎符遞給他:“檀香灰臟了狼皮,是張編修的不是。按草原規矩,該賠頭羊——但他是文官,罰他把崇文館的《蒙古秘史》譯本抄十遍,如何?”盧景裕躬身接符:“臣代張硯領罰。”張硯卻抬頭道:“不必代領,下官願抄二十遍。”他知道,這是蕭虎給漢臣留的台階,得自己走下去。

對峙暫歇,蒙古那顏的刀鞘仍半露在腰間,漢臣的虎笏也未完全垂下。合丹王突然指著盧景裕的笏板:“聽說漢人的笏板能記事,可記草原的規矩?”盧景裕當即舉笏:“下官已將《蒙古律令》抄在笏板背麵用極小的隸書),隨時可查。”說著便要翻轉笏板,被蕭虎用眼色製止——這是示好,也是示弱,不能做絕。

阿古拉卻從靴筒裡抽出塊羊皮卷,摔在盧景裕麵前:“這是漠北諸部的貢馬清單,你能算出每月要耗多少糧草嗎?”清單上的蒙古文歪歪扭扭,盧景裕卻掃了一眼便道:“三百匹戰馬,月耗粟米四十五石,豆餅三十擔——按大都的市價,折合白銀二十兩。”合丹王的眉毛挑了挑——他沒料到漢臣對軍需如此精熟。

右廷的銅爐裡,檀香漸漸淡了。程钜夫悄悄往爐裡添了塊龍涎香西域貢品,價比黃金),香氣飄向左廷時,合丹王的親衛下意識地捂了捂鼻子——這細微的動作,被周顯記在心裡:“蒙古人雖傲,卻也貪奇珍,日後可用香料分化他們。”

忽必烈的鑾駕停在殿角,他透過轎簾看著廷前的動靜,對耶律楚材道:“蕭虎這手‘讓他們爭’,比當年金世宗的‘猛安謀克’更巧。”耶律楚材道:“蒙古那顏恃功而驕,漢臣懷土而怨,不讓他們爭出個高下,難成合力。”忽必烈笑了:“你說,今日這狼旗與虎笏,誰能占上風?”

當合丹王命人將貢馬清單換成蒙古文與漢文對照版時,忽必烈讓內侍傳旨:“左廷增設譯史三名蒙古人譯漢文),右廷增設通事三名漢人譯蒙古語)——看不懂對方的字,爭也白爭。”旨意傳到廷前,合丹王與盧景裕同時躬身接旨,起身時目光相撞,雖仍帶敵意,卻少了幾分戾氣。

忽必烈對耶律楚材道:“你看,給他們個共同的活兒,就沒空吵架了。”轎簾放下的瞬間,他瞥見蕭虎正將盧景裕的虎笏與阿古拉的刀鞘並放在石階上,仿佛在掂量兩者的分量——這細微的舉動,讓忽必烈的手指在轎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廷前對峙暫歇,按蕭虎的安排,蒙古那顏與漢臣在白虎殿兩側的偏廳用餐。左廳擺著烤全羊、馬奶酒,右廳備著江南的魚羹、米飯,中間隔著道屏風,卻擋不住兩邊的動靜。

阿古拉故意用蒙古語喊:“漢人吃的米飯,不如我們的肉乾扛餓!”右廳的張硯立刻用蒙古語回:“大都的糧倉裡,粟米比肉乾多三倍——難道那顏要讓士兵空著肚子打仗?”這是他在崇文館學的蒙古語,雖生硬卻清晰,左廳的喧鬨聲頓時小了半。

盧景裕端著魚羹走到屏風旁,對合丹王道:“王爺嘗嘗這個,用潞水的鯽魚做的,刺少肉嫩。”合丹王猶豫了一下,接過玉碗時,手指碰到了盧景裕的虎笏他正將笏板靠在屏風上),兩人同時縮回手,卻都沒說什麼——這不經意的觸碰,比千言萬語更有意味。

下午議“江南稅賦”時,左廷的蒙古那顏主張“按草原舊製,十取其五”,阿古拉拍著狼皮褥道:“南人就該多納糧,不然怎顯大汗的威德?”右廷的程钜夫當即舉笏:“江南曆經戰亂,十取其五會逼反百姓,臣請十取其三。”

合丹王冷笑:“你們漢臣就是心軟,忘了當年金兀術在江南的‘搜山檢海’?”盧景裕上前一步,虎笏直指左廷的貢馬清單:“當年金兀術搜得的糧草,不及今日江南歲入的三成——若逼反百姓,彆說五稅,一稅也收不上來。”他特意將“今日江南”四字說得很重,提醒蒙古人:這片土地已不是可以隨意劫掠的荒原。

蕭虎在殿內聽著,忽然讓周顯傳紙條給雙方:“蒙古那顏可領江南鹽鐵專營權,漢臣掌糧稅征管——各取所長,如何?”鹽鐵是暴利,糧稅是細水長流,兩邊都沉默了——這是蕭虎的慣用手法,用利益而非道理化解爭執。

夕陽斜照進白虎殿前,忽必烈的鑾駕準備返程,合丹王命人降下狼旗,卻讓阿古拉將旗杆插在左廷的石臼裡半埋入土,以示“紮根”)。盧景裕見狀,讓張硯將二十塊象牙虎笏並排擺在右廷的青石板上,板麵的虎紋在餘暉裡連成一片,仿佛群虎臥伏。

“蕭將軍,”合丹王忽然道,“明日議事,我要讓漢臣嘗嘗草原的奶酒。”蕭虎點頭:“那也請那顏們試試江南的龍井——用潞水的活水衝泡,比馬奶更清冽。”盧景裕補充:“臣讓家人備了虎形茶盞,與那顏的狼紋銀碗正好相配。”

當最後一麵狼旗被收起,周顯發現石板上的炒米已被漢臣的靴底踩碎,混著檀香灰滲入石縫。他對蕭虎道:“您看,不用刻意調和,他們自己就混在一起了。”蕭虎望著左右廷的空地處,狼皮褥的毛沾著幾粒米,虎笏架旁落著片狼旗的布屑——這細微的交融,比任何詔令都更能說明:大都的朝堂,已不是非此即彼的戰場。

暮色漸濃,廷前的銅爐還在冒煙,左廷的狼皮褥與右廷的虎笏在暮色中模糊了界限。張硯收拾笏板時,發現程钜夫的裂笏上,不知何時沾了根狼毛,他小心地將狼毛取下,夾進《蒙古秘史》的譯本裡——或許將來某天,這根狼毛會變成一段故事,告訴後人,大都的朝堂是如何在對峙中,慢慢長出共生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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