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兒指著頭頂的鋼纜。
鋼纜粗得像手腕,纏得緊實:“這纜是十二股鋼絲擰的,比拉貨的麻繩結實二十倍!魯直叔試過,吊五車磚都沒斷,咱這轎廂才坐三個人,輕著呢,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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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開說明書。
上麵畫著小人按按鈕,憨態可掬:“你看這圖,跟《周髀算經》裡說的‘重差術’對得上,算準了高度才敢升,差一分都不動,比你爹犁地還準。”
邊防了望塔上。
風卷著沙粒打在鋼壁上,“劈啪”響,像有人在敲鼓。
王虎正轉塔樓的鐵把手,齒輪“哢嗒哢嗒”咬著轉,塔樓像磨盤似的慢慢旋起來,帶著輕微的顫。
“這底座是鋼齒輪傳動,”他指著腳下的轉盤,鐵齒咬得嚴嚴實實,沒一點縫,“比以前的了望台強!以前得跑上跑下換方向,腿肚子轉筋,還容易錯過動靜。”
他指著東邊,眼睛亮起來:“剛才瞅見巡邏隊,離著三裡地,就認出是趙隊長的旗,紅底黑字,清楚得很。上回他們靠馳道送補給,比以前快兩天,現在咱在這兒看著,更踏實。”
王小石頭搶過望遠鏡。
鏡片裡的巡邏隊正牽著馬走,連馬尾巴的毛都看得清,他咋舌:“這鏡比我家的銅鑒清楚!能看見趙隊長腰間的玉佩,綠瑩瑩的,跟俺娘的鐲子一個色!”
王虎笑著把望遠鏡奪回來。
小心地擦了擦鏡片:“這是給哨兵用的,金貴著呢。前兒巡邏隊遇著沙塵暴,就是從這兒傳信讓他們躲進石窩子,不然準迷路,說不定還得被沙埋了。”
他拍著旁邊的電報機。
按鍵被磨得發亮:“一有情況就發電報,比跑著喊快十倍——等跑著報信,人早被沙埋了,還報啥。”
暮色漫過鐘樓時。
夕陽把塔影拉得老長,像條鋼骨撐著天,在地上鋪展開。
劉妧把立柱樣本壓在“建築革新詔”上,朱砂印泥落在電梯的鋼纜紋間,紅得像磚縫裡的漆,醒目得很。
“你看這樓,”她對陳阿嬌說,指尖劃過樣本的紋路,感受著鋼的硬,“從地基的鋼柱,到牆上的幕牆,都是鋼骨撐著,才敢這麼高。”
她望著遠處的馳道,塵土在暮色裡淡下去:“多虧了馳道,鋼材運得快,不然這樓還得晚三個月——這鋼骨,連著馳道的鋼骨,才撐得起這麼高。”
陳阿嬌展開建築圖。
圖上的高樓擠擠挨挨,像剛冒頭的春筍,鋼線畫得細卻清晰:“這圖畫了千幅,發各城郭去。張木匠來看了,摸著圖紙直咂嘴,說‘照著這圖蓋房,能比以前高半截,還省木料——咱木匠也能少砍幾棵樹,積點德’。”
衛子夫捧著《建築冊》進來。
冊頁上貼著片錦瓷幕牆的碎片,釉麵還映著晚霞,閃著光:“今日鐘樓封頂,工匠們敲著鋼錘喊‘成了’,聲震半條街!街坊都出來看,說‘這樓要成長安的新景了’。”
她翻著冊頁,紙頁“沙沙”響:“李大叔家的孫子在坊外玩,都跟著喊‘樓長高了,比爹還高’,奶聲奶氣的,逗得工匠們直笑。”
她翻到邊關頁,紅筆寫得工整:“錦鋼塔樓也裝好三座,哨兵說‘塔裡暖和,有小桌能寫字,比以前的草棚強百倍,喝著熱茶就能盯崗,不用凍得縮脖子’。”
王虎從邊關回來。
軍靴上還沾著塔樓的鏽跡,褲腳卷著,露出沾了泥的腳踝:“陛下,那塔樓是真穩!昨兒刮大風,塔尖晃都沒晃,哨兵在裡頭生了火爐,喝著熱茶盯崗,舒服得很。”
“比以前在草棚裡凍得縮脖子強,”他學著趙隊長叉腰的樣子,嗓門也粗了點,“‘這樓就是咱的“鋼骨眼”,啥動靜都瞞不過——馳道運糧快,這樓看動靜快,倆快湊一塊兒,踏實!’”
風掠過鐘樓的鋼骨。
發出“嗚嗚”的響,像在哼著調子,繞著塔樓轉了圈,飄向遠處的長安街。
科研局“能源坊”裡。
弧光“劈啪”閃得人睜不開眼,刺得人眼淚直流,得眯著眼看。
黃月英正弓著腰擺弄錦鋼發電機,線圈轉得“呼呼”響,帶起風,吹得她額前的碎發飄起來,鋼軸磨得發亮,映出她額上的汗。
劉妧往前湊了半步。
指尖差點碰到轉動的線圈,被陳阿嬌一把拉住,袖口蹭過她的手背,帶著點涼:“小心點,這線圈轉得快,碰著就傷著了。”
“這就是能讓燈亮的機?”劉妧望著飛速轉動的鋼線圈,眼裡閃著光,語氣裡帶著好奇,“看著倒不複雜,就是轉得快。”
“前兒鐘樓封頂,”她轉頭對陳阿嬌說,聲音輕了點,怕吵著黃月英,“夜裡趕工還點著燈籠,木匠張師傅說‘燈暗,鋸子磨得快,卻總跑偏,差點鋸到手’,還讓我問問,啥時候能有亮堂點的燈。”
陳阿嬌笑著點頭。
目光落在旁邊的穩壓錦箱上,箱蓋沒蓋嚴,能看見裡麵的鋼珠在槽裡轉,“咕嚕咕嚕”響:“可不是嘛。魯直從鐘樓回來就念叨,‘要是有亮堂的燈,夜裡也能裝橫梁,鋼件對得準,省得白天返工,耽誤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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