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隻手死死按住蓋子,“啪”地掀開——裡麵卷著張錦紙,上麵用炭筆寫得密密麻麻,字縫裡還畫著小勾,是核對過的標記。
“這是今早跟北營通的話,我問‘糧草夠吃幾天’,那邊回‘還夠三天,得補五車’,一個字都沒錯!”
她指了指旁邊的王小石頭,笑著補充:“王小石頭剛才試了,他敲‘天上有三隻鷹’,北營就回‘看見了,兩隻灰的一隻白的’——比寫信強多了,墨汁不洇,字也不會被風刮跑,還不用等墨乾,多省事!”
王小石頭臉通紅。
手裡的炭筆在紙上戳了個黑點點,筆尖都有點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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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結巴巴地說,聲音都有點發顫:“秀兒姐,我、我剛才敲錯了個鍵,把‘鷹’寫成‘雁’,北營立馬回‘沒見雁,隻有鷹’。”
他攥著炭筆的手緊了緊,更不好意思了:“我趕緊改過來,他們又回‘這回對了’——比以前抄軍報強,抄錯了還得重抄,浪費老些紙呢。”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上次抄錯了‘糧’字,還被先生罰站了半炷香,腿都麻了。”
王虎扛著根纏銅絲的木杆進來。
木杆上的銅絲還閃著光,他往地上一戳,“咚”一聲。
震得地上的麻紙飄了飄,銅絲還勾到了門邊的布簾,扯得簾角晃了晃。
“陛下,太後,剛在營裡試了這天線!”
他拍了拍木杆上的銅絲,聲音洪亮:“往樹杈上一綁,傳得更遠!方才跟十裡外的烽火台說‘西坡草該割了,彆引火’,那邊眨眼就回‘派人去了’。”
他想起以前的糟心事兒,皺了皺眉:“以前舉烽火旗,遇著陰天,煙散不開,舉半天人家也看不清,去年就因為這,讓山匪偷了兩匹軍馬,校尉還挨了將軍的罵,憋了好幾天!”
老訊兵張叔摸著天線杆上的銅絲。
指腹蹭過銅絲的紋路,有點紮手,他沒在意,隻是歎了口氣。
聲音裡帶著點後怕,手都有點抖:“老奴守了三十年烽火台,就怕刮風下雨。”
他想起那次誤事的經曆,眼神都暗了:“有回下霧,能見度不到五步,把‘敵至’的旗揮成‘平安’,差點誤了大事,幸好後來巡邏兵發現得早,不然後果不堪設想,現在想起來還心顫。”
他輕輕拍了拍天線杆,像是在摸救命的物件:“這玩意兒好,霧再大,‘嗒嗒’聲也傳得清,學三天就會,哪像旗語,得練三年才敢上手,還怕記錯手勢,把‘集合’揮成‘撤退’。”
劉妧走到發報機前。
指尖在銅鍵上輕輕一點,“嗒”一聲脆響,在屋裡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落在鐵匣子上,眼裡帶著點笑意:“昨兒空航說,想讓滑翔機帶個小匣子,天上瞧見啥,直接用這鐵匣子傳回來,不用等落地再報,省得耽誤事。”
她轉頭衝陳阿嬌笑,眼裡帶著點暖意,像映著案上的燭火:“以後海疆的鋼艦、天上的滑翔機、邊關的軍營,靠這鋼線一串,哪兒有事,長安立馬就知道,再也不用等信使跑斷腿,連覺都睡不安穩。”
王伯蹲回牆角編麻繩。
手指跟著“嗒嗒”的按鍵聲動,麻線在他手裡繞出個新花樣。
還往裡麵纏了根紅絲——是從女兒舊繡鞋上拆的,他說能討個好彩頭。
“這要是早有這物件,老奴當年就不用在暴風雪裡摔斷腿了……”
他抹了把眼角,渾濁的眼睛裡有點亮。
又笑起來,露出豁了顆牙的嘴:“好啊,鐵打的匣子,凍不壞,累不著,比人靠譜,比馬經造,往後跑驛路的娃子們也能少受點罪!”
外麵忽然傳來“嗒嗒嗒”的急響。
是秀兒在試發報,指尖敲得飛快。
劉妧拿起剛收到的字條。
上麵寫著“空航滑翔機飛了五十裡,平安”,字跡是用炭筆寫的,還帶著點濕意,指尖一碰就能沾到墨。
她把字條往“電訊強國詔”上一壓,拿起印泥,“啪”地蓋了個紅印。
印泥鮮紅,襯得字條上的“平安”二字更醒目,像給這兩個字加了層保障。
她瞧著滿屋子的人——
黃月英正歪頭調按鍵,手指捏著小螺絲刀,時不時吹掉鍵縫裡的灰;
阿山舉著聽筒教王小石頭,湊在他耳邊小聲說“按輕些,彆敲壞了”;
王虎和張叔比劃著天線該綁多高,張叔還在地上畫了個小圖,圈出最穩的樹杈位置;
王伯編的麻繩上,不知啥時纏上了幾縷紅錦線,跟著“嗒嗒”聲輕輕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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