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這矮腳虎是誰？”
呂方好奇地問。
“矮腳虎王英是青州清風山的首領，”
趙言解釋道，“清風山是青州三山之一，另外兩座分彆是二龍山和桃花山。”
“清風山上有三位首領：錦毛虎燕順、矮腳虎王英以及白麵郎君鄭天壽。”
“這三人有些本事，聚集五六百人，在清風山橫行霸道。”
聽趙言提到“橫行霸道”
，徐寧等人已猜到，清風山絕非梁山一路。
實際上，直到現在，綠林中像梁山這般獨特的勢力寥寥無幾，就連曾經模仿他們的二龍山，也被青州官軍剿滅了。
“哥哥，清風山是不是經常欺負百姓？”
徐寧開口詢問。
“不僅如此，”
趙言緩緩搖頭，“清風山三位首領除了劫掠財物外，還嗜好食人，最愛取活人的心肝，做成醒酒湯享用。”
此言一出，徐寧、汴祥、焦挺和呂方皆變了臉色。
自古以來，食人之舉並不鮮見，但多因難耐、糧草匱乏所致，實屬無奈之舉。
清風山三位首領手下有數百嘍囉，顯然衣食無憂，卻仍行此惡事，實在禽獸不如。
梁山眾頭領皆知趙言對食人之事深惡痛絕。
得知清風山三位首領的惡行，趙言決意嚴懲。
“哥哥，武鬆被清風山擒住，我們應速發兵救援。”
徐寧建議道。
“王英是清風山三大首領之一，卻被武鬆所殺，清風山定不會善罷甘休。”
汴祥亦附議。
“召集騎兵，即刻出發！”
趙言果斷下令。
徐寧等前去調集兵馬，劉慧娘卻欲言又止。
“你放心，”
趙言笑著拍拍她的頭，“誰敢欺辱我的妹妹，即便逃至天涯海角，我也必將其擒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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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事，”
劉慧娘臉色微紅，“表姐的事已了，我心裡並無怨恨。”
“那你為何這般神色？”
趙言疑惑。
“姨夫剛回後院，正準備離開，是我勸他，藥效未退時留在這裡更安全。”
“那個道士竟如此刁難你？”
趙言皺眉。
劉慧娘點點頭，眼中含淚。
"姨父叮囑我以後不能再與兄長相見。”
"嗯..."
趙言也顯得頗為無奈。
自古以來，最難調解的就是家族事務。
儘管他與劉慧娘關係融洽，但無論是劉慧娘的姨父陳希真，還是她的父親劉廣，都對朝廷極為忠誠。
一旦他們知曉劉慧娘曾在梁山擔任首領，恐怕連骨肉親情都能拋下。
然而，這件事上趙言又無法插手，畢竟那是劉慧娘的家人，他總不能對他們下手。
...
一隊騎兵迅速準備完畢，趙言毫不遲疑，翻身上馬，率領五百多名騎兵疾馳出桃花村，直奔清風山而去。
劉慧娘在門前目送，直到看不見趙言的身影才轉身回屋，卻意外發現表姐正站在走廊拐角，目光呆滯地盯著大門。
見表妹走近，陳麗卿猛然驚醒，神色立刻慌亂起來。
"麗卿姐，你怎麼在這兒？"
劉慧娘原本想詢問，但陳麗卿已急切地回答："父親讓我來叫你！"
說完，她沒等劉慧娘回應，便慌忙返回後院。
"表姐？"
劉慧娘疑惑地注視著陳麗卿離去的背影，隨後走到剛才的位置，模仿她的動作望向大門，如果是在之前，從這兒正好能看到離開的兄長。
劉慧娘素來聰慧，早察覺到陳麗卿對趙言態度中的微妙之處，如今親自確認，心中不禁泛起酸楚。
此行前往景陽鎮，見到父母後，劉慧娘明白自己多半要遵從他們的意願，嫁入雲家。
而陳麗卿至今未婚，或許到最後，她真的有機會...
趙言率領焦挺、徐寧、呂方及汴祥四人，帶領五百騎兵朝清風山疾馳。
他們並不知道，在同一時刻，一匹黑駿馬正穿越山林小徑，朝著桃花村奔去。
就在趙言準備趕赴清風山質問之際，清風山上卻出現了狀況。
及時雨宋江竟被清風寨擒獲！
原來前兩天，晁蓋等人與宋江抵達清風山後，山上首領錦毛虎燕順、矮腳虎王英以及白麵郎君鄭天壽大喜過望，設宴款待眾人。
然而一場酒宴過後，次日眾人醒來，卻發現王英和周通不見了蹤影。
詢問守山的小嘍囉才知道，這兩人昨晚已離開清風山，不知所蹤。
清風山的燕順和鄭天壽清楚王英的脾性，桃花山的李忠也深知周通的好色習性。
加上之前桃花村的事，眾人稍作推測便明白了：定是周通說服了王英，一同前往桃花村搶奪劉太公家的女兒。
如今留在山上的不論晁蓋一行還是李忠、燕順等人，對美色都不感興趣，認為為了一個女子而大動乾戈的兩人實在不值一提。
“燕頭領，我們投奔時，秦明等人還未回到青州城。”
吳用提醒道，“王英頭領和周通兄弟此行若遇到秦明等人，恐怕會有麻煩。”
眼下的青州三山，二龍山和桃花山均已落入青州兵馬之手，清風山成了唯一的屏障。
誰也猜不到秦明等人會不會再次來找清風山的麻煩。
但如果王英他們被官軍捕獲，一旦有人供出晁蓋等人藏身於此，秦明等人必然如對付二龍山和桃花山一樣，立即發起進攻。
燕順和鄭天壽聽後終於意識到晁蓋等人帶來的隱患。
隻是事到如今，已沒有後悔的餘地。
若在此時逼迫晁蓋等人下山，
定會遭綠林豪傑恥笑其懼官府，他們好不容易在青州樹起的惡名，恐轉瞬成笑談。
燕順急遣人下山，欲召回王英與周通。
豈料，先行下山的二人未遇秦明一行，反倒是隨後下來的嘍囉撞上了青州官兵。
秦明、黃信及花榮接連兩次失去晁蓋等人的行蹤，正心生懊惱時，見此匪徒，自不會手軟，不過片刻，便將這些賊寇悉數擒獲。
隨後，從匪人口中得知一令人驚喜的消息：晁蓋等人逃離桃花山後，竟前往清風山。
秦明和黃信即刻欲領兵圍剿，卻被花榮攔住。”
秦統製，黃都監，清風山地勢險峻，不遜於二龍山或桃花山。”
花榮言道：“我等之前攻下二龍山和桃花山，實屬僥幸。
二龍山若非因青州被俘的官軍相助，亦難以輕易攻破。
而桃花山，則更靠運氣，若非二位趁勢追擊，借逃竄賊寇直入山寨，結果也未必如此。”
“如今我等連戰數日，士卒疲累不堪，二龍山又地形險要，此時冒然登山，即便無功而返尚可，若稍有不慎丟了顏麵，恐後果難料。”
小李廣一番話條理清晰，秦明雖性急，但此前與梁山交鋒已知世外有高手，不敢輕視天下草寇。
加上晁蓋等人既投奔清風山，無需擔心尋不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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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秦明和黃信一麵派人回青州報信，一麵隨花榮至清風寨。
文知寨劉高聞秦明等人連克二龍山與桃花山，心中甚悅，畢竟這兩處賊寇能破，亦得益於他借兵之功。
九一九
宴席設在清風寨，劉高特意安排款待秦明、黃信和花榮。
席間，除了劉高這個文官外，其餘三人皆為武將。
宋朝文武本就難融洽，劉高更是屢次炫耀戰功，仿佛若非他借兵給秦明與黃信，二龍山和桃花山根本無法攻克。
秦明師徒向來看不起劉高，此刻也不願多言，找借口拉上花榮先行告退。
劉高自覺失了顏麵，但秦明與黃信受慕容知州器重，他雖想報複，卻也不敢輕舉妄動，便將怒氣全撒在花榮身上，認為是花榮背後說了他壞話。
酒宴後，劉高心生怨恨，欲尋機整治花榮。
然而，花榮早知劉高性格，行事一向謹慎。
劉高苦思無果，加上秦明和黃信駐守清風寨且護著花榮，他也無從構陷。
清風寨的劉高絞儘腦汁欲加害花榮，而清風山上，宋江得知花榮歸寨，萌生下山與老友相聚的想法。
不過，晁蓋等人與花榮有過節，若非花榮相助，僅靠秦明和黃信殘部難以擊破二龍山。
雖屬各為其主，但宋江顧慮此舉會被晁蓋誤解，於是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隻稱要去孔家莊尋訪兩位徒弟孔明與孔亮，燕順、晁蓋等人雖極力挽留卻未能如願，最終隻得讓宋江下山。
及時雨離開清風山後，徑直往清風寨而去。
花榮箭法卓絕，在江湖上鮮有人入他眼，唯獨對宋江頗為欽佩。
宋江到訪後，花榮幾乎將全部時間用來陪伴這位公明兄長，即便秦明、黃信邀約也少有應答。
若非宋江執意離去，後續之事本可避免。
這日，清風寨內，秦明與黃信準備公開處決捕獲的清風山匪徒，此舉意在震懾清風山眾匪，為日後攻山鋪路。
宋江聽聞此事，想起失蹤的王英與周通，心中不安。
清風山三頭領對他頗為敬重，而他身為逃犯，亦希望結交更多江湖豪傑以備不時之需。
於是，他悄然前往行刑現場，欲確認被捉拿的匪徒中是否包含舊識。
若有，或許能請花榮出手相助。
來到刑場，隻見十餘名匪徒跪地待斬。
宋江仔細查看，未發現王英與周通身影，方略感安心。
正當打算離開之際，負責監刑的花榮發現了他的身影，喊了一聲“公明哥哥”
。
宋江赴清風寨前未曾告知花榮曾涉足清風山之事，故此稱呼毫無顧忌。
花榮這一聲呼喚，引來了旁人側目，場麵頓時有些尷尬。
宋江聞言心中一驚，刑場上十餘名死囚也同時仰頭看向他。
宋江為避人識破身份，特意戴了遮臉的氈帽，卻難掩其矮胖身材與黝黑膚色的獨特標誌。
早前在清風山時，燕順、鄭天壽等匪首對其極為恭敬，早已令山寨眾人記住了這位“及時雨”
。
此刻，死囚們見宋江現身，為求活命，紛紛爭先恐後地呼喊起來。
監斬官是清風寨文知寨劉高，見狀立刻命令士兵拿下宋江，並逐一審問死囚。
這些囚犯為了活命，將所有和盤托出。
有人供稱：“此人姓宋，乃是我們大王的貴客。”
另一人補充：“他不僅與大王熟識，更曾與晁蓋等人一同上山。”
聽完供詞，劉高喜形於色，立即下令拘捕花榮。
麵對質問，花榮憤怒地質問為何受此冤屈，劉高冷笑道：“你的‘公明哥哥’叫得倒親熱，這黑漢既與劫案賊寇有關，你又怎會不知情？”
花榮對宋江隱瞞的諸多隱情毫不知情，剛才那一聲稱呼讓眾多旁觀者聽聞，難以辯白，最終被劉高以同夥罪名投入牢中。
秦明與黃信得知後，決定出手相助。
劉高因宋江與晁蓋相識，急報慕容知州。
慕容彥達因秦明等人敗績，在大名府失了麵子，對晁蓋一夥早懷怨恨。
得知清風寨知寨與晁蓋相關，便命劉高押宋江、花榮去青州親自審訊。
劉高為巴結慕容彥達，迅速行動，將二人囚禁後親率兵馬押往青州。
秦明與黃信雖敬重花榮，但事涉慕容彥達，便隻寫信詳述花榮助其破二龍山、桃花山之事，盼慕容能留花榮效命。
然而事態發展超出預期，劉高押送途中遇清風山匪徒，不但喪命，花榮與宋江也被劫走。
秦明和黃信聞此噩耗大驚，起初不信花榮會與匪徒勾結，此刻也不得不信了。
但他們坦蕩，知道花榮雖可能變節，花榮夫人和女兒無罪，未加刁難。
劉高被殺，押送的囚犯又被劫，慕容彥達震怒，下令秦明、黃信立刻攻打清風山。
二人無奈領命，率軍圍剿清風山賊寇。
清風山地勢險要，熟悉地形的花榮又歸順山寨，加上吳用策劃、晁蓋等人努力，形勢愈發複雜。
不到半日時間，秦明與黃信陷入埋伏，青州兵馬潰不成軍，秦明更被清風山擒獲，僅黃信逃出，集結殘部退回清風寨，派遣快騎回青州求援。
趙言等人疾行途中偶遇黃信派來的求援士卒，得知秦明和黃信已敗於清風山。
趙言想起《水滸傳》中一段往事：及時雨宋江為逼反秦明，假扮其樣貌率兵攻打青州，燒毀村鎮，屠戮百姓。
此事致青州知州慕容彥達秦明家屬，使其對朝廷徹底失望。
趙言思及此行需經青州，若能阻止這場災難，既可保百姓性命，又能感化秦明歸順梁山。
於是他催促眾人加快速度趕赴青州。
行至夜幕降臨，接近青州府時，遠處忽然升起火光，映紅半邊天。
青州府作為京東東路治所，地理位置重要，商賈雲集，甚是繁榮。
晚間城門關閉，許多商人無奈在外搭建臨時居所，久而久之形成熱鬨的村落。
然而此刻，這原本繁華的地方正遭百餘名盜匪侵擾，靠近城牆的幾家客棧被潑灑火油點燃，濃煙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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