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對孫安說。
“秦統製不必擔憂,我們梁山可不是那麼容易蒙混過關的地方。”
孫安話音剛落,就見不遠處排隊報名的百姓中,突然有幾個村民指著一名敞胸露懷、滿臉油滑的男子喊道:“各位梁山大王,此人是個地痞無賴!”
“我不是,真的不是……”
那男子連忙踮腳想要逃走,可周圍的梁山士兵已迅速上前,將他拘押在一旁。
“這是怎麼回事?”
秦明驚訝地問。
“根據我們的規定,前來幫忙運送糧草的人必須自備車輛,至少要有推車或獨輪車,”
孫安解釋道,“然而人多了之後,難免會混入一些企圖占便宜的地痞流氓。”
“於是劉想了個法子,”
孫安繼續說道,“鼓勵百姓舉報這些不法之徒。
每舉報一位成功核實的地痞無賴,獎勵二十枚銅錢。
今天早上,我們就已經捉住了三四十個企圖冒領糧草的惡棍。”
“這些,不好好乾活,隻想白白占便宜。”
秦明啐了一口,接著問,“那抓到的這些人打算怎麼處理?”
“既然他們想得到這份好處,我們正好讓他們如願以償。”
孫安笑著回答,“運送途中一定少不了需要臨時幫忙的人手,這些重活臟活正好可以交由他們去做。”
“這個主意不錯,也讓這些家夥吃點苦頭。”
霹靂火哈哈大笑,“竟敢梁山的糧草,總要讓他們白忙一場才好。”
“可也不能讓他們白乾,”
孫安無奈地說,“寨主特意交代過,即便對於這些地痞無賴,……”
“隻要真心付出勞作,就該得到相應的報酬。”
“唉,寨主真是仁慈,對這些無需客氣。”
秦明滿是困惑。
孫安對趙言的決定也有疑慮,但仍解釋道:“寨主說這是勞動改造。”
“讓他們乾活有收入,也會更用心些。”
……
沂州府衙外熱鬨非凡,百姓踴躍報名。
而府衙深處卻寂靜無聲,後院中,劉慧娘驚喜地看著趙言。
“兄長,你真的把五萬石糧食和五萬貫錢全給了猿臂寨?”
“我幾時騙過你!”
趙言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會不會太多了?”
原本歡喜不已的少女突然變得精明起來。
“猿臂寨不過千人,一年隻吃三四千石糧食,這五萬石夠他們吃十年了!”
“或許可以少一些,這些物資送去梁山,能幫助更多百姓……”
“猿臂寨現不足千人,將來人數不會一直這麼少。”
趙言意味深長地看著劉慧娘。
“你父親肯定想擴充隊伍,對付梁山吧?”
“兄長,你怎麼知道?”
劉慧娘臉色微變,小心說道:
“兄長,我爹隻是糊塗一時,我……”
難怪劉智擔心,事實是:
劉廣等人入夥猿臂寨後,儘管起初抗拒落草,但最終被迫接受身份後,心中便有了新目標。
他自認為仍是朝廷忠臣,即便現狀不佳,仍……
確實無奈。
於是打算借剿滅山東各地匪寇之機,向朝廷表明自己的清白。
為達成此目標,僅憑猿臂寨眼下不足千人的兵力,顯然是不夠的。
先前劉慧娘在寨中時,劉廣多次提議增補人手,但因寨內錢糧短缺,隻能作罷。
“好了,我又沒說什麼,”
趙言笑著摸了摸少女的頭,“再說,不是還有你嘛,所以我即便你父親要對付我,我也毫不畏懼。”
“兄長,”
劉慧娘紅著眼眶撲進趙言懷中,“我會儘力勸說父親,讓他避免與梁山發生衝突。”
“你放寬心,我一直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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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安撫著劉慧娘,心中卻盤算著如何助猿臂寨壯大。
雖然後來在沂州府城與劉慧娘、陳麗卿重逢,但既然劉家已紮根猿臂寨,劉慧娘暫時無法返回梁山水泊。
趙言願意慷慨分出一部分錢糧給猿臂寨,除了女諸葛的因素外,也是希望山東除無能的官軍外,能再多一支勢力。
這樣做,不僅是為女諸葛考慮,也是為梁山長遠發展鋪路。
當前梁山在山東一枝獨秀,但這反而使它過於引人注目。
若能有個猿臂寨分擔壓力,無疑是好事。
而且,多一個傾向朝廷的勢力,也可吸引山東其他不安分的力量,將來梁山處理它們時會更輕鬆。
至於猿臂寨日後是否會與梁山對抗,趙言並不擔憂。
一則,小小猿臂寨在他眼中微不足道;
二則,有劉慧娘和陳麗卿在,他無需憂慮。
趙言並不認為猿臂寨會對梁山構成實質威脅,畢竟兩位領頭者一文一武,由她們管理猿臂寨,梁山便無需擔憂。
安撫完劉慧娘後,趙言轉向身旁的高粱:“高家娘子,你有何打算?”
“我……”
高粱有些茫然,她確實難以抉擇。
先前被召忻以父親相威脅時,她曾考慮投奔梁山,但如今父親已尋回,而知悉她與梁山關係的阮其祥、召忻等人已被梁山處決。
若她帶著父親回到蒙陰縣召家村,也能平靜生活。
“高家姐姐,你得想清楚啊。”
劉慧娘見狀勸道,“常言道,一而再,再而三。
姐姐在蒙陰縣也算小有名氣,這次召忻用你父親威脅,讓你為他效力,以後難保不會有其他官員逼迫你參與戰事。”
高粱聽後一愣,劉慧娘的話不無道理。
沂州府城已被梁山攻下,一旦朝廷得知此事,必然派兵圍剿。
山東本地官員也可能號召團練協助官府行動,屆時她恐怕又將陷入左右為難的處境。
“高家娘子,你彆太過憂慮。”
趙言安慰道,“古人雲,父母在,不遠遊。
你最終怎麼決定,還是先與父親商議吧……”
看著高粱猶豫著走出大堂,劉慧娘忍不住問:“兄長,若高粱姐姐不願加入梁山,該如何是好?”
趙言無奈一笑,說:“還能怎樣?她不願去,我也不能。”
劉慧娘忽然酸酸地插話:“我還以為你急著讓高粱上山呢,上次你還派人在找高太公。”
趙言解釋:“我隻是念及舊情才找的高太公,至於上不上山,還得看她自己的選擇。”
劉慧娘擔憂地說:“可高粱姐姐武功這麼好。”
林秀一笑著打斷:“戰場上勝負豈是憑個人武藝決定的?就算你再厲害,兩隊弓箭手一輪齊射,你也躲不過去。”
劉慧娘點頭附和:“確實如此,梁山的士兵素質不同尋常。
我剛才擔心也是因為過於焦急,忘了這一點。”
劉慧娘的父親劉廣曾是沂州府的防禦使,因此她深知官軍的弱點。
“對了,”
劉慧娘突然想起,“沂州城裡有個神醫,姓孔名厚,醫術可能不輸梁山的安道全。”
趙言皺眉:“姓孔?難道是……”
劉慧娘會意地點點頭。
北宋年間,有傳言稱某神醫乃孔聖人的後代。
趙言聽聞此言,不禁輕歎搖頭。
在儒家眼中,孔子是萬世師表,雖此話稍顯誇大,但從孔子的貢獻來看,也並非完全失實。
然而,與孔聖人相比,他的後代們卻顯得過於軟弱無骨,實在令人失望。
此時北宋尚未衰敗,孔家在曲阜僅有一支血脈,但據曆史記載,在未來十幾年間,金兵南侵,曲阜部分孔氏族人遷往浙江衢州,於南宋朝廷的支持下重建孔廟。
而留守北方的孔家人,則毫不猶豫地向金廷投誠。
當時金兵南下,不僅帶來了靖康之恥,更使中原大地滿目瘡痍,百姓苦不堪言。
然而,被視為聖人後裔的孔家,竟如此輕易地選擇了投降,這無疑讓眾多讀書人寒心。
留在曲阜的孔家此舉對士人階層造成了極為負麵的影響。
有了他們的示範,許多讀書人徹底拋棄了尊嚴,紛紛向金廷低頭效忠。
從那時起,孔家的血脈分為南北兩支,分彆位於曲阜與衢州。
由於曲阜孔家的妥協行為,金廷特賜其家主“衍聖公”
的封號。
此後,“衍聖公”
成為孔家的重要象征。
而在南宋之前,儘管曲阜孔家在儒生心中地位崇高,但在官府眼中卻並無顯赫身份。
趙言對孔家的印象不佳,聽劉慧娘勸說後,沒有親自前往,而是派焦挺帶人去找孔厚。
焦挺剛出官衙,遇到閒逛的李逵。
李逵雖有力氣和膽量,但在梁山占據沂州府城後無事可做。
見焦挺帶侍衛外出,李逵上前詢問。
他因在擂台上被焦挺摔倒,非但不記仇,反而想跟焦挺學相撲,對焦挺稱兄道弟。
趙言對此覺得有趣,認為兩人地位應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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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挺直言是奉趙言之命請神醫,李逵擔心趙言身體,欲探望,卻被焦挺告知趙言無病,隻是聽說孔家神醫醫術高明,想請他上山。
李逵得知後放下心來,有些埋怨地說:“原來是這樣。”
焦挺笑道:“早知如此,豈不省得你這般大驚小怪。”
李逵撓撓頭,“誰讓你行事這麼急,我能怪誰?”
焦挺毫不在意,準備帶人立即去找神醫孔厚。
李逵閒來無事,乾脆跟上焦挺。
兩人帶著隨從,在城裡略作詢問,很快就找到孔厚的住處。
作為神醫,孔厚在沂州府生活優渥,雖不及高封等人,卻也遠勝普通百姓。
來到孔家門前,發現大門緊閉,無人值守。
焦挺疑惑道:“劉慧娘不是說孔神醫一向開門看病嗎?”
他讓侍從敲門許久,毫無回應。
李逵建議改天再來。
焦挺嘟囔著,命人向鄰近街坊打探消息。
結果令二人震驚——自從梁山占領沂州府後,孔厚果然不再行醫,徹底閉門不出……
孔厚近日的反常舉動,顯然是針對梁山。
焦挺和李逵聽聞此事,頓時心領神會。
李逵怒氣衝天,雙眼瞪視。
“好個狂妄之徒,竟敢這般戲弄我們!”
他臉如黑炭,猛地向前撲去,雙手揮動巨斧猛砸門戶。
焦挺本欲製止,但內心對孔厚的作為同樣不滿,思慮片刻後,決定任由李逵行事,也算給孔厚一個警告。
“嘭!嘭!嘭!”
連續幾記重擊,大門雖堅固,卻難敵黑旋風之力。
眨眼間已被劈裂,木屑紛飛。
院內頓時亂作一團,孔家仆役驚恐萬分,高聲呼喊著逃竄。
“你們這些廢物,為何不開門?爺爺今日定要闖進去!”
李逵咆哮著,再次揮斧,將殘破的大門徹底摧毀。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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