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縣丞繼續建議,
“隻要您先行支付他們一半軍餉,”
“隨後許諾,剩餘的一半餉銀,”
“待他們驅散縣衙前的,”
“今日之困局,豈非迎刃而解?”
“若這般僵持下去,真讓這些闖入,”
“縣尊大人恐怕在朝中也難以交代,難辭其咎。”
“這……”
劉縣令猛然醒悟。
此時圍堵縣衙的人群,
看似一波,實則兩股勢力。
雖此刻,無餉銀的駐軍、差役與百姓同站一處,
但隻要餉銀補齊,這些駐軍手中的刀槍,
以及差役握緊的棍棒,立時便會轉向那些!
沉思片刻,聽見外頭嘈雜聲愈演愈烈,
分明再過不久,他們便要強行衝擊縣衙,
劉縣令這才不甘不願地問:
“……先付三成,餘下的,”
“待我離任後,讓他們向新來的縣令討要,如何?”
“縣尊大人,這是舍財保命啊,”
李縣丞哭笑皆有地說道,
“隻要安撫好這些和差役,”
“縣尊大人日後還要依靠他們征收賦稅呢。”
“哼,就這些人的狀況,哪還有餘糧供我征收,”
劉縣令冷哼一聲,
他並非愚鈍之人,
鄆城縣吏百姓的艱難處境,他心中明鏡似的清楚,
之所以毫不擔心,
隻因在他眼中,
自己不久便能調離此地,
到時,
即便百姓鬨騰再凶,
也是下一任縣令的事,與他何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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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像前任縣令時文斌所為!
正當劉縣令猶疑不定時,
縣衙那朱紅的大門,
竟猛然震響!
原是外頭的百姓與守軍,
見縣衙毫無回應,
已有幾人按捺不住,
操起棍棒準備行動。
開始砸門!
這縣衙的大門,
不是城門,
若是讓這些人全力砸擊,
很快這門便會破損。
“罷了!我答應了!”
大門的震動,
讓劉縣令徹底慌亂,
不管如何,
眼下還是保住性命要緊。
“你上去告知外麵的守軍和差役,”
“我現在就支付他們半年的餉銀,”
“剩餘部分,待他們驅散那些滋事者,我定會全額發放……”
雖心不甘情不願,
但遵照劉縣令的吩咐,
李縣丞還是命人取來扶梯,
搭在縣衙院牆之後,
他顫巍巍地攀了上去。
站上牆頭後,
俯瞰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人群,
以及守軍拿來用來撞門的巨大木柱,
李縣丞額頭冷汗直冒。
若再拖延片刻,
那些者恐怕就要攻破縣衙了,
到那時,
混亂之中,
他們這些官員恐怕難逃一劫。
此時,
縣衙外的百姓中也有人發現了牆頭的人影,
立刻有人喊道:
“那是縣衙的李縣丞!”
頓時,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那牆頭的身影。
李縣丞被看得頭皮發麻,
不敢再拖,
高聲喊道:
“縣衙的差役和守軍在哪裡?”
“姓李的,你現在讓我們做什麼?”
兩個看似兵痞模樣的人冷笑著回應,
“縣衙已經拖欠我們三個月的餉銀,難道還想讓我們為它拚命?”
“對!”
旁邊的一名差役也大聲附和,
“我們家中也有老幼需要供養,憑什麼讓我們白白賣力氣?”
“我們要餉銀!”
“發餉!”
……
喧鬨的呼喊聲中,
李縣丞咽了咽口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急忙高聲喊道:“城門口的兵卒聽好了!劉縣令已答應,先發一半餉銀給你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剩下的,等你們清除了縣衙外的這些人,再補發!”
此話一出,縣衙外的嘈雜聲瞬間停止。
困苦的百姓紛紛警惕地盯著前方的守軍和差役,擔心他們會立刻背叛官府。
另一邊,守軍和差役則麵露懷疑之色,畢竟以往官府也曾許諾發放餉銀,結果卻不了了之。
“先把錢拿出來!”
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不見錢,我們絕不再為官府效力!”
“我們要現錢!要餉銀!”
看著下麵再次動的人群,李縣丞連忙縮頭下梯,對劉縣尊小聲說道:“縣尊,這……”
“從庫房取五百貫現錢,分發給他們。”
劉縣尊黑著臉下令。
“是!”
李縣丞鬆了口氣,快步帶著兩人去府庫,抬出兩箱銅錢,轉身請示,“縣尊,現在可以……”
“分吧,分吧。”
劉縣尊心如刀割,這些本是他赴京謀職攢下的錢,如今卻要儘數送給這些人。
李縣丞生怕劉縣尊變卦,迅速將銅錢抬至門前,又命人打開朱紅大門。
隨著木門開啟,縣衙內外的人都看清了門外的人群——
“這裡有五百貫,是你們一個半月的餉銀!”
李縣丞大聲宣布。
"守軍、差役,還不速將這些人驅離!"
"待會兒,定會將剩餘的餉銀分發給你們!"
李縣丞話音未落,便伸手打開兩個箱子,當看清裡麵滿滿都是金燦燦的銅錢後,守軍和差役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默契地拿起各自的武器。
先前還與貧苦百姓站在一起的他們,在拿到餉銀後,立刻倒戈,將手中的刀槍棍棒揮向身邊的貧苦民眾!
一時間,縣衙前哀嚎四起!
機敏的百姓紛紛四散逃竄,而那些距離太近、無法及時躲避的,則很快被守軍和差役擊倒在地。
"哼,這些竟敢聚集在縣衙門前!"劉縣令咬牙切齒,怒喝道:"統統抓起來關進大牢!"
"有錢的出錢贖人,沒錢的去大戶家做工!"
"我今日損失的兩千貫銅錢,"
"都要從這些賤民身上討回……"
話說趙言率領百餘名騎兵衝入鄆城,得知有百姓圍堵縣衙後,立刻帶人前往查看。
鄆城本就不大,轉眼間,梁山騎兵已抵達縣衙所在的街道。
然而,映入眾人眼簾的並非百姓圍攻縣衙,而是官府的守軍和差役正手持刀槍棍棒欺壓貧苦百姓!
"兄長!這……"
焦挺滿臉震驚,這完全不像之前聽到的情況。
"動手!救下這些百姓!"
趙言臉色陰沉,高聲下令:"凡膽敢反抗的官兵和差役,格殺勿論!"
"是!"
焦挺揮手示意,隻留下一小隊騎兵保護趙言,其餘人立即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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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護衛緊隨焦挺,朝著縣衙前欺壓民眾的守軍和差役衝去!
嗒、嗒、嗒!
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聲音,立即引起了縣衙的注意。
起初,他們看到整齊列陣的騎兵,還以為是朝廷派來的援軍,因征討梁山失利而來鄆城駐紮。
守軍三位首領立刻滿臉獻媚地上前,打算與這些官兵打招呼。
然而靠近時,兩人被騎兵一槍刺穿胸膛,剩下的那位頓時嚇得跪地求饒: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
“梁山馬軍在此!”
焦挺高聲斷喝,“想要活命的,立刻棄械,蹲在路邊!”
“梁山?!”
跪著的小頭目這才恍然大悟。
鄆城鄰近水泊,深知梁山勢力之強,尤其是昨日梁山擊潰了朝廷派來的主力,正處巔峰時期!
聽聞焦挺的命令,先前還用棍棒欺淩百姓的守軍和差役,如同見到猛獸般慌忙丟下武器,迅速蹲在一旁。
焦挺的部下則如對付那三位頭目一樣,毫不猶豫地補上致命一擊。
而剛剛遭受欺辱的貧苦百姓,此刻仿佛找到了依靠,圍聚到梁山馬軍前,七嘴八舌地哭訴遭遇:
“彆吵了!”
焦挺大聲製止,“快找繩子,把這些人捆起來!”
“你們的委屈,我們定會替你們討回!”
得知梁山願意主持公道,百姓們四散尋找繩索。
片刻之後,……
眾人手持繩索返回,焦挺率領馬軍在一旁監守。
百姓們迅速將縣衙守軍與差役儘數綁縛,他又分派兩支小隊留守,這才護送趙言朝鄆城縣衙進發。
街上的喧囂,縣衙內的人自然察覺。
隻見守軍與差役甫一交鋒便紛紛投降,官吏們見狀早已無心抵抗,四散奔逃。
梁山占據正門,吏員們不敢由此離開,有的倉皇繞道,有的乾脆藏匿。
當趙言和焦挺踏入縣衙時,偌大的府邸隻剩後院劉縣令一家人滯留。
劉縣令正催促小妾收拾金銀珠寶,他認為鄆城既已失守,自己這縣令也難以為繼,即便逃至東京汴梁,恐怕仍會遭朝廷問罪。
因此,他決定放棄仕途,攜財隱居,做個富紳。
然而,即便處境危急,劉縣令仍顯貪婪本性,反複核查財物,錯失脫身良機,最終被焦挺率隊擒獲。
……
“哥哥,這便是如今的鄆城縣令。”
焦挺將那肥胖的縣令拖至趙言麵前,劉縣令未等趙言發話,便已雙腿發軟,跪倒在地,顫聲求饒:“梁山大王饒命,饒命……”
“你就是現任鄆城縣令?”
趙言俯身低問。
看著眼前臉色蒼白、滿臉驚懼的胖縣令,趙言開口問道:“剛才縣衙門口發生了什麼?”
“那……那是……”
劉縣令結結巴巴地回應,正想把責任推給下屬,卻聽見趙言說道:“稍後我會向彆人了解情況。”
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劉縣令看來,卻仿佛來自地獄。
劉縣令頓時慌了神,不敢多言,連忙將事情原委詳細講述了一遍。
“所以,你之前假借朝廷大軍圍剿梁山之名,在鄆城搜刮民脂民膏?”
趙言冷冷地說,“那些百姓來討要,你卻命令守軍欺壓他們?”
“這……我也隻是……”
劉縣令額頭冒汗,試圖辯解,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梁山嚴懲汙吏的故事。
“罷了,我不想聽這些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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