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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使臣離開的三天後，毛草靈在鳳儀宮召見了幾個心腹大臣。
戶部尚書張明遠、工部侍郎李婉清（她是毛草靈推行女學時提拔的第一批女官）、禁軍統領趙鐵鷹——這三個人，是她這十年在朝堂上最得力的助手，也是她親手培養起來的親信。
“娘娘，這是您要的十年新政總結。”張明遠捧上一份厚厚的奏折，“按照您的吩咐，臣已經將所有推行的新政、取得的成效、存在的問題，都詳細列出來了。”
毛草靈接過奏折，翻開第一頁。上麵用工整的楷書寫著：
“乞兒國新政十年記：
一、農業改革：推行均田製，開墾荒地三十萬畝，糧食產量增五成。
二、商業振興：建立商貿司，開通三條商路，國庫收入翻三番。
三、教育普及：開設官學十二所、女學八所，識字率從一成提高到四成。
四、軍事強兵：改革軍製，訓練新軍十萬，邊境安定無戰事。
五、吏治整頓：推行考績法，罷免貪官汙吏二百餘人，官場風氣大正。
......”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她這十年的心血。
“做得很好。”她合上奏折，看向三人，“本宮今日找你們來，除了看這份總結，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三人立刻肅容傾聽。
毛草靈緩緩說道：“本宮決定留在乞兒國，這個你們已經知道了。但本宮要的不隻是留下，而是要確保這些新政能夠延續下去，確保乞兒國能夠長治久安。所以，本宮需要你們的幫助。”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張尚書，你是戶部老臣，對新政最了解。本宮要你在三個月內，製定出一套完整的製度，確保即使將來本宮不在了，這些政策也不會被輕易廢除。”
張明遠深深一揖：“臣遵旨。”
“李侍郎，”毛草靈看向李婉清，“你是本宮推行女學的第一批受益者，也是女子為官的典範。本宮要你繼續推進女子教育，不僅要讓更多女子識字，還要讓她們有機會參與政事、經商、甚至從軍。這條路很難，但必須走下去。”
李婉清眼中閃著激動的光：“娘娘放心，臣定不負所托！”
最後，她看向趙鐵鷹：“趙統領，你是禁軍之首，負責皇城安危。本宮要你做的，不僅是保護皇宮，還要暗中查訪朝中是否有異動。本宮拒絕了唐朝的冊封，難保不會有人借機生事。”
趙鐵鷹單膝跪地：“臣誓死保衛娘娘，保衛皇上，保衛乞兒國！”
“都起來吧。”毛草靈親手扶起三人，“這十年，辛苦你們了。但我們的路還沒有走完，乞兒國的盛世才剛剛開始。本宮希望，再過十年、二十年，我們的子孫後代看到的，是一個更強大、更繁榮、更公平的國家。”
三人退下後，毛草靈獨自坐在鳳儀宮中，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夕陽。
權力是什麼？是責任，是枷鎖，也是改變世界的力量。這十年，她用這力量改變了乞兒國，也改變了自己。從最初隻想自保的青樓女子，到如今心懷天下的國母，這條路她走得艱難，卻從未後悔。
“娘娘，小皇子來了。”侍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毛草靈轉過身，看見五歲的慕容澈蹦蹦跳跳地跑進來，身後跟著一臉緊張的乳母。
“母後！”小家夥撲進她懷裡，仰起小臉，“父皇說您今天心情不好，讓澈兒來陪您。”
毛草靈心中一暖，將兒子抱起來放在膝上。這是她和慕容霆的第三個孩子，也是唯一的兒子。前兩個都是女兒，大公主慕容玥已經八歲，二公主慕容琳六歲。
“母後沒有心情不好。”她輕撫兒子的頭發，“母後隻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小家夥好奇地問。
“想澈兒長大了，要做一個什麼樣的皇帝。”毛草靈輕聲說，“想你的兩個姐姐，將來能不能像男子一樣，做自己想做的事。想這個國家，在你們這一代手裡，會變成什麼樣子。”
慕容澈似懂非懂，卻認真地說：“父皇說，母後是最聰明的人，把國家治理得很好。澈兒長大了，也要像母後一樣，讓百姓都過上好日子。”
童稚的話語，卻讓毛草靈的眼眶微微發熱。她抱緊兒子，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吻。
這就是她留下的理由——不隻是為了慕容霆，不隻是為了權力，更是為了這些孩子，為了這個她親手參與建設的國家，為了那些信任她、依賴她的百姓。
夜幕降臨，慕容霆處理完政務來到鳳儀宮時，看見毛草靈正坐在燈下，給三個孩子講故事。燭光映著她的側臉，溫柔而寧靜。
他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打擾。這十年，他看過她在朝堂上據理力爭的銳利，看過她在戰場上鼓舞士氣的英武，看過她在宮廷鬥爭中運籌帷幄的智慧，卻很少看到如此刻這般，隻是一個普通母親的模樣。
這個女子，給了他一個盛世，也給了他一個家。
“父皇！”慕容玥先發現了他，高興地跑過來。
毛草靈抬起頭，對他微微一笑：“皇上忙完了？”
“嗯。”慕容霆走過去，在孩子們身邊坐下，“在講什麼故事？”
“母後在講鳳凰的故事。”慕容琳搶著說，“說有一隻鳳凰，從很遠的地方飛來，選中了一片貧瘠的土地，用它的翅膀庇護那裡的人們，讓那裡變成了最美麗的地方。”
毛草靈與慕容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與深情。
“那後來呢？”慕容霆配合地問。
“後來啊，”毛草靈繼續講，聲音輕柔，“鳳凰就在那裡住下了，再也沒有離開。它看著那片土地一天天變好，看著那裡的人們安居樂業，看著小鳳凰們慢慢長大。它知道，這裡就是它的歸宿，是它永遠的家。”
窗外，秋風蕭瑟。
窗內，燈火溫暖。
十年風雨，十年征程。從青樓到皇宮，從替身到鳳主，這條路她走得艱難，卻終究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位置。
不是唐朝的國後夫人，不是某個男人的附屬品，而是乞兒國的皇後，是這片土地的守護者，是開創盛世的鳳主。
這就夠了。
毛草靈抱著孩子們，看著身邊的慕容霆，心中一片寧靜。
此心安處，即是吾鄉。
【第19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