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上,謝危為了保護薑雪寧,自斷一隻手,這般舉動,讓薑雪寧頗為心驚。
她以為謝危隻是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才會答應幫助自己,難道這舉動也算是?
她看他狼狽的模樣,一時說不出話來,但眼下情況危急,不是追問的時候。
平南王看著麵前依偎的兩人,眼中殺意漸起,他示意身後人解決了他們。
就在這時,一人跑來稟報,“王爺,山下有大隊人馬來襲,是燕家軍的軍旗。”
“什麼?”
燕家軍不是前往皇城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平南王看向謝危,懷疑是他搞的鬼,但此刻不是審問的好時機,“來人,去抵擋,抵擋。”
眾人聞言向外跑去,隻是行至半途,全部昏倒在地。
“是你搞的鬼”
平南王自己也渾身無力,看向中央的謝危,拿起旁邊的劍攻擊他。
謝危早有防備,拿出匕首抵擋,“我不過是做了我該做的,你欠我的,也該還給我。”
他隻要想到自己多年所受的折磨和苦痛,都是拜眼前人所賜,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還有娘親,她也是受害者。
“可我也算是養大了你,給你提供一切資源,才有了如今的你。
比起你那些所謂的親人,我可是好上許多,你如此忘恩負義,是要遭天譴的。”
“你做這些都是為了利用我,若我沒有能力,怕是早都淪為你的劍下亡魂。”
謝危覺得這人顛倒黑白的能力真強,哪裡來的臉說出這種話。
“那也是我成就了你,沒有我,你未必能有今日。”
謝危不想聽他廢話,他想速戰速決,趕在他們上山之前解決了他。
平南王自然看出他的意圖,心裡清楚自己怕是到這了,但他活不了,謝危也彆想活。
兩人爭鬥中,薑雪寧在旁等待時機,很快,她瞅準機會,直接拿出袖子裡的匕首刺向他。
平南王反應不及時,直接被她刺中,可他也不是吃素的,用力反殺。
謝危見薑雪寧要被刺中,忙跑過去替她阻擋,卻發現劍並未刺中他。
他抬頭一看,神情恍惚,“燕臨?”
燕臨看著麵前兩人,頗為感慨,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燕臨!”
薑雪寧看到燕臨,很高興,有他在,自己的性命一定能保住,她頓感安穩。
“寧寧”
燕臨看向薑雪寧,眼裡的情緒很複雜,他已經知道謝危的身份,又想到方才那一幕,不知該用什麼態度對待她才好。
“你怎麼來了?”
薑雪寧迅速跑到他身邊,潛意識裡覺得有他在,自己不會出事的。
“是公主殿下叫我過來的。”
“寧寧”
說曹操曹操就到,沈芷衣跟馮將軍一起到達現場,一個奔向薑雪寧,一人查看平南王的情況,各有目標。
“殿下”
薑雪寧再度看到她,熱淚盈眶,擠壓許久的委屈和害怕爆發,縮在她懷裡低聲哭泣。
沈芷衣很是心疼,抱著她輕聲安慰,全然不顧現場眾人。
“行了,將屍首帶回去,還有把這現場處理了,剩下的人隨本將軍回營。”
馮將軍才懶得搭理他們這群人,帶著平安王的屍首,徑直離開。
幾人見狀連忙跟上,還是跟著大部隊比較安全,尤其是他們這群人受傷的情況下。
等到他們回到營地時,就見到等候許久的張遮,他是被派來犒賞三軍的,同時也是過來監視謝危幾人的。
隻不過後者是秘密任務,他不能說。
薑雪寧見到張遮,心裡尷尬,按理說他們已是未婚夫妻,應該更親近一點才是。
但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敢靠近他,總覺得抵觸。
謝危見到張遮,目光沉沉,心裡知曉他的來意,卻說不出反對之語。
燕臨見到張遮,又看向謝危,還有自己身邊的薑雪寧,沒有出聲。
現在對他來說,更重要的是重振燕家,燕家的榮耀不能停在自己這裡。
至於彆的,就算了吧。
有些事,不能強求,他早就知道。
沈芷衣也沒有開口,她其實也不知寧寧的心意,隻是瞧著張遮要比謝危好些。
燕臨怕是不行了,皇兄是擺明了不喜燕家,自然不會讓他們家起複的。
所以綜合來看,還是張遮更合適。
幾人就這麼彆扭相處著,等待馮將軍的消息。
皇城內,繼天宸公主之後,聖上也吐血昏迷,整個皇宮瞬間安靜下來。
太後看著昏迷兒子,又看向身後的薛遠,咬牙切齒道:“是不是你做的?”
“太醫說,聖上內裡空虛,體力不支,加之這段時間為國操勞,才會如此。”
和他有什麼關係?
“就是你們做的,是你做的,哀家告誡過你,斷不可行此道,你這是弑君!”
太後想到此,身體顫抖,想出去找人,找人來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