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垂眸掩去眼底的微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那是她從前緊張時的小動作,司夜寒從前總愛笑著把她的手握住,讓她彆緊張。
如今他隻是靜靜站在對麵,目光溫和卻保持著分寸:“藍小姐若是有興趣,可以跟我一起研究一下投資方向。”
“那就先謝過司先生了。”
藍羽抬眸時,眼底已恢複平靜,隻餘恰到好處的感激:“如果我有這方麵的意向,說不定真要麻煩司先生。”
司夜寒微微頷首,指尖在身側悄然蜷了下,輕聲應道:“隨時可以。”
一旁的劉月看著兩人客客氣氣的模樣,隻當是普通的寒暄,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她的禦界互聯,早就得到了恒瑞創投的注資,藍羽現在才跟司夜寒搭上話,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貨比貨得扔。
待到裴硯琛帶著柯宇幾人朝其他方向走去,藍羽才小聲問許柏年:“你怎麼一直沒告訴我,司夜寒成了老師的關門弟子?”
“啊?”
許柏年被她問得一愣:“你也沒問我啊!”
其實他是忘了說,每次見到司夜寒,想到的都是她和他的那段甜蜜的過去,哪還記得什麼老師啊。
都是少男少女的那點事兒。
劉月跟在裴硯琛身側,幾次想跟柯宇及司夜寒搭話,二人一個寡言少語,一個高傲寡王,雖不致失禮,卻多少令劉月臉上火辣辣的。
她記得剛才他們兩人對藍羽可不是這個態度。
不多時裴硯琛被其他人喊走,劉月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她又變成了那個不可一世的ai女王,眼神冷漠如冰。
直到王翊坤主動與她說話,劉月的神色才稍有緩和。
“劉總,裴總呢?”
劉月四處看了看,沒找到裴硯琛,隻能說:“他在應酬。”
王翊坤心中竊喜,難得找到一個單獨和劉月說話的時機,他當然是儘量抓緊時間,多和她溫存片刻。
“劉總,上次你發表的那篇論文我看了,前段時間整個學術圈都在傳,說你那篇直接把行業的天花板都往上抬了一截。我看完第一遍就驚了,怎麼有人能把那麼複雜的東西講得又透徹又有鋒芒?現在我們公司的技術部開會,張口閉口都是‘劉總的那篇思路’,連我們公司的技術總監都說,‘能寫出這種東西的人,腦子裡裝的根本不是代碼,是整個行業的未來’。”
王翊坤為了捧高劉月,在語言的藝術方麵,還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劉月的論文剛發表的時候,確實引起了不少圈裡人的關注,但大部分是想巴結上裴硯琛的人脈,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她的論文上。
真正的人工智能大牛,根本沒將劉月的論文放在眼裡,像柯宇這種級彆的人物,若非有人將劉月的論文舉到他麵前,他是看都不會看一眼的。
而王翊坤公司的技術總監還真沒說過那種話,他看了一眼底下人拿給他看的劉月論文,隻給了兩個字的評價,不錯。
難為王翊坤把劉月捧到了這麼高的位置。
倒是藍羽的那篇論文,得到了業內人士的一致肯定,大佬們爭相傳閱,引起了行業內的整體轟動。
得了舔狗的盛讚,劉月的唇角恩賜般彎起一個滿意的弧度:“王總過譽了,我的論文在柯院士這些前輩眼裡,不值一提的。”
嘴上說著謙卑的話客套著,語氣裡卻聽不出絲毫的謙遜之意。
可見劉月的自信程度。
也是,她能拿到劍橋大學的博士學位,自然有她的傲氣。
文人風骨,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許柏年忍不住嗤笑:“誇她兩句,還真以為自己牛逼得不得了,也不看看這一年來,她做出了什麼成績,而你又創造了怎樣的輝煌。”
他對著藍羽,小聲嘀咕著。
今天的論壇會,場麵搞得不是一般的宏大。
裴硯琛一早得到消息,會有界內多名具有影響力的人物到場,特意喊劉月與他一同觀摩學習,順便提升劉月的個人影響力,以及禦界互聯的知名度。
王翊坤見劉月如此謙虛,而藍羽卻總是見縫插針地針對她,高下立見。
一個是高懸於空中的耀眼明月,一個是卑劣到塵埃裡的卑鄙小人,他真不明白,睿智如許柏年,為何要選藍羽而棄劉月。
誰是珍珠誰是魚目,難道他看不出來嗎?
藍羽沒理會劉月的故作姿態,也自動忽略了王翊坤的敵意,她抬手拍了拍許柏年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有猖狂的資本,裴硯琛就是她最堅實的後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