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使者坐在那裡,手指深深掐進椅柄,心裡又驚又怒——這哪裡是勸降,分明是逼他們束手就擒!
可瞧著這幾人篤定的模樣,他竟一時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上來。
安南使者聽著那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裡早涼了半截——再待下去,也討不到半分實在好處,反倒要被這些話繞得沒了主意。
當下便強打精神,陪著幾人飲了幾杯,席間隻含糊應著,沒再深談。
飲宴散了,他腳步沉沉回了鴻臚寺,連夜叫隨從收拾行裝。
這京城雖大,卻再無他可周旋之處。
次日天剛蒙蒙亮,便帶著一行人出了城門,往安南方向趕去。
一路風塵仆仆,心裡頭隻沉甸甸的——回了國,該如何向國王回話,竟是半點主意也無。
安南使者一路顛簸,總算回到王城,來不及歇腳便闖進王宮。
見了安南國王,他“噗通”跪倒在地,把在大明的經曆一五一十說了——朝會無果,送禮遭拒,江南文官勸降,終究沒換來撤兵的準話。
國王聽罷,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臉色漲得通紅,厲聲罵道:“廢物!孤派你去大明,是要你求來罷兵的旨意,不是讓你帶回這些屁話!”
他站起身,一腳踹在使者肩頭,“銀子花了無數,差事辦得一塌糊塗!如今大明兵鋒正盛,你讓孤如何是好?”
使者被踹得趴在地上,連聲道:“陛下息怒,那大明皇帝心意已決,臣……臣實在無能為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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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哪裡肯聽,抄起案上的玉圭就往地上砸,碎片濺了使者一身:“無能?孤看你是怕死!留你這廢物何用!”
喝令左右,“拖下去,先打四十棍,關入大牢!”
武士上前拖起使者,他哭喊著求饒,卻隻換來國王更怒的嗬斥。
殿內燭火搖曳,映著國王猙獰的臉——撤兵無望,降又不甘,這大明的兵鋒,眼看就要壓到自家國門上來了。
國王怒喝著將使者拖下去,殿內一時鴉雀無聲。他喘了幾口粗氣,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國相,沉聲道:“汝有何計?”
國相眉頭緊鎖,踱了幾步,躬身道:“陛下息怒。依老臣看,那江南文官所言,倒也不是全然無理。”
國王眼一瞪:“你也勸孤投降?”
國相忙道:“陛下容稟。大明乃天朝上國,最重體麵。我安南若真心歸降,奉上降表,認其為主,他們未必會真奪我疆土。畢竟滅國之事,傳出去也損了他們‘仁義’之名。不如暫避其鋒芒,先降了去,保住王室和百姓,日後再徐圖計較。”
國王聽罷,手指在龍椅扶手上重重敲著,臉色陰晴不定。
降,心有不甘;不降,大明兵鋒難擋。
國相垂首立著,不再多言——這話已點到根上,取舍還在國王一念之間。
殿外的風卷著落葉飄過,帶著幾分蕭瑟,正如這安南此刻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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