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婉兒獨自站在田邊,望著重新煥發生機的落花生,輕聲歎息。她從懷中取出一枚刻著“護”字的令牌,與王寧的玉牌紋路完全吻合。遠處,孫玉國的藥鋪燈火通明,劉二狗正對著一個神秘人低語:“那林婉兒的身份,怕是不簡單……”
夜色如墨,雲河鎮的石板路上空無一人。孫玉國的藥鋪內卻燈火通明,劉二狗弓著背,小心翼翼地站在孫玉國麵前,額頭上還掛著未擦淨的冷汗。
“掌櫃的,那王寧不知從哪兒弄來了還魂草,把落花生田的毒解了。”劉二狗聲音發顫,“而且...而且那個林婉兒,她的身手實在詭異,咱們派去的人根本不是對手。”
孫玉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藥罐裡的藥材都跳了起來。他肥碩的臉上青筋暴起,三角眼閃爍著陰鷙的光芒:“廢物!一群廢物!我不信就治不了他王寧!”
正在這時,門簾被掀開,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此人麵覆黑巾,身形消瘦,正是在西山襲擊王寧的神秘人。
“孫老板,彆來無恙。”黑衣人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孫玉國臉色一變,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原來是您親自來了。不知事情辦得如何?”
黑衣人冷哼一聲:“王寧有老堂主的玉牌護身,我一時無法得手。不過...”他頓了頓,“我發現那個林婉兒,她身上也有類似的令牌。”
孫玉國眼睛一亮:“這麼說,她也是...”
“不錯。”黑衣人打斷他,“看來百草堂的秘密,遠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他湊近孫玉國,壓低聲音道,“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倒是個機會。”
另一邊,百草堂內,王寧正在書房研究父親留下的醫書。油燈昏黃的光線下,他反複摩挲著懷中的玉牌,腦海中不斷回想起黑衣人那句“原來...是老堂主的玉牌”。
“哥,你還沒休息?”王雪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白天的勞累還未恢複。
王寧放下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快了。你也早些歇息,這幾日辛苦你了。”
王雪卻沒有離開,反而在他對麵坐下:“哥,你說林姑娘到底是什麼來曆?她為什麼會幫我們?還有那個黑衣人,他為什麼對玉牌這麼熟悉?”
王寧眉頭緊鎖:“我也在想這些問題。父親臨終前隻說這玉牌關係重大,卻沒來得及說明白。不過我總覺得,這一切都和西山的秘密有關。”
正說著,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林婉兒提著一盞紙燈籠,站在門口:“王東家,可否借一步說話?”
書房內,林婉兒凝視著王寧腰間的玉牌,神色複雜:“你可知這玉牌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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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搖搖頭:“父親隻說這是百草堂的信物,從未提及其他。”
林婉兒歎了口氣:“這玉牌名為‘百草令’,是百年前由第一代堂主所製,持有者擁有號令天下藥師的權力。但後來不知為何,百草令一分為三,其中一塊在百草堂代代相傳,另外兩塊...下落不明。”
王寧心頭一震:“你的意思是,那個黑衣人和你手中,也有類似的令牌?”
林婉兒默默點頭:“不錯。我本以為另外兩塊令牌早已失傳,沒想到......”她突然停住,目光警惕地望向窗外,“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張娜神色慌張地跑進來:“不好了!鎮上好多村民說服用了我們的藥後上吐下瀉,現在正往百草堂趕來!”
王寧臉色驟變:“不可能!我們的藥材都是嚴格把關的!”
林婉兒神色凝重:“這是有人在栽贓陷害。王東家,你帶著家人從後門離開,我和張陽藥師去應付。”
“不行!”王寧握緊拳頭,“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百草堂外,聚集了數十名憤怒的村民。為首的李大叔舉著藥碗,大聲喊道:“王寧!你平日說得好聽,濟世救人,沒想到竟拿毒藥害我們!”
王寧走出藥鋪,大聲說道:“李大叔,各位鄉親!請相信我,這其中定有誤會!”
“誤會?我家孩子都快不行了!”一個婦人哭喊道,“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正在這時,孫玉國搖晃著肥胖的身軀走了出來,假惺惺地說:“各位鄉親,不如先把病人送到我那兒,我一定儘力救治。”他瞥了王寧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王寧正要反駁,突然看到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錢多多。他神色慌張,眼神躲閃,看到王寧的目光後,立刻低下頭去。
王寧心中一動,大聲說道:“孫玉國,你敢不敢讓大家檢查你的藥鋪?看看裡麵有沒有‘蝕心藤’?還有你,錢多多!”他直指錢多多,“你為何如此慌張?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錢多多臉色煞白,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王東家,我...我也是被逼的!孫玉國他威脅我,如果不幫忙陷害你,就......”
“住口!”孫玉國臉色鐵青,“你彆血口噴人!”
然而,村民們的目光已經開始轉向孫玉國。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個官兵模樣的人高聲喊道:“聖旨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隻見官兵翻身下馬,展開聖旨:“百草堂王寧接旨!今有密報,有人意圖破壞雲河鎮藥材種植,危害百姓安康。著王寧全力徹查此事,揪出幕後黑手!欽此!”
王寧跪地接旨,心中卻湧起無數疑問:究竟是誰在暗中相助?這場風波,又將走向何方?
雲河鎮的青石板在聖旨宣讀的刹那泛起冷光,孫玉國肥胖的身軀晃了晃,錦緞長袍下的雙手止不住顫抖。王寧捧著聖旨起身時,餘光瞥見人群中黑衣人一閃而過,腰間若隱若現的令牌紋路與林婉兒的極為相似。
“孫老板,如今該解釋解釋了吧?”王寧轉身逼近,身後百草堂的銅鈴在風中發出清越聲響,與他腰間玉牌共鳴。
孫玉國突然暴起,抓起地上的藥碗砸向王寧:“胡說!這都是錢多多栽贓!”劉二狗見狀,抽出腰間短刀護在主子身前,刀刃卻在顫抖。
混亂間,林婉兒突然縱身躍上屋簷,素衣獵獵作響。她手中青銅鈴鐺迸發強光,籠罩整個藥鋪街道。“都彆動!”清冷的聲音壓過喧囂,“孫玉國,你勾結黑衣人盜取‘百草令’殘片,妄圖掌控雲河鎮藥材命脈,當真以為無人知曉?”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王寧握緊玉牌,終於明白黑衣人那日為何對玉牌反應異常。孫玉國臉色由青轉白,額角冷汗涔涔:“你...你血口噴人!”
“是嗎?”林婉兒甩出一卷羊皮地圖,展開後赫然是西山寒潭與落花生田的標記,“這張圖,可是你派劉二狗與黑衣人接頭時遺落的。”
劉二狗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哆哆嗦嗦指向孫玉國:“掌櫃的,我不想坐牢啊!他說拿到‘百草令’就能壟斷藥材生意,讓我...”
孫玉國目眥欲裂,突然衝向林婉兒。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黑衣人橫劍擋在孫玉國身前。“想抓人?先過我這關!”黑衣人聲音冰冷,劍鋒直指王寧。
玉牌再次發燙,王寧感覺體內有股暖流湧動。他抽出短刀,刀光與劍影相撞,火星四濺。激戰中,黑衣人麵具被削落,露出半張猙獰的燒傷麵孔——正是當年與父親爭奪堂主之位失敗後失蹤的師叔!
“師叔!你為何...”王寧招式一頓。
“為何?”師叔狂笑,劍鋒更急,“當年你父親搶走本該屬於我的堂主之位和‘百草令’,我不過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孫玉國答應助我集齊三塊令牌,沒想到他根本信不過我!”師叔突然轉向孫玉國,眼中殺意暴漲,“你以為買通官兵就能獨吞功勞?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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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師叔劍光轉向孫玉國。孫玉國驚恐地後退,卻被劉二狗絆倒在地。千鈞一發之際,王寧揮刀擋下致命一擊:“住手!當年父親從未想獨占‘百草令’,他臨終前說過,令牌分開是為防止權力被濫用!”
師叔的劍停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林婉兒趁機拋出繩索,將黑衣人纏住。官兵一擁而上,將孫玉國等人押解帶走。
塵埃落定後,林婉兒從懷中取出半塊令牌,與王寧的玉牌嚴絲合縫:“我是‘百草令’守護者一脈,一直在尋找散落的令牌。你父親臨終前曾與我聯係,說若遭遇不測,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王寧撫摸著完整的令牌,終於明白父親臨終前的深意。這時,張陽藥師匆匆趕來,手中拿著從孫玉國藥鋪搜出的賬本:“少東家,這些賬本記錄著他們勾結山匪破壞藥材的證據,還有...還有當年你父親意外身亡的真相!”
原來,父親發現孫玉國與黑衣人勾結後,準備揭發他們,卻遭暗算。賬本最後一頁,父親用朱砂寫著:“若我遭遇不測,定是為護‘百草令’。寧兒,令牌分開方為天道,切不可強求完整...”
雲河鎮的夜重新歸於平靜,百草堂內燈火通明。王寧將完整的“百草令”供奉在父親靈位前,轉身對眾人道:“明日起,我們將免費發放落花生藥劑,救治那些被孫玉國陷害的村民。張陽藥師,您帶著錢多多整理藥田,重新與農戶簽訂契約。”
“那師叔他...”王雪輕聲問。
“送去官府吧。”王寧望著夜空,“他若肯悔改,我願替他向官府求情。”
林婉兒走到王寧身邊,月光為她的素衣鍍上銀邊:“如今令牌已合二為一,但第三塊仍下落不明。不過,我相信你能守住‘百草令’的真正意義。”
遠處傳來落花生田的沙沙聲,帶著雨後泥土的清香。王寧握緊妹妹的手,看著妻子張娜端來熱騰騰的藥湯,突然明白父親所說的“天道”——藥材濟世,不在於權力的掌控,而在於醫者仁心的傳承。
雲河鎮的百姓們逐漸散去,唯有百草堂的銅鈴仍在風中輕響,訴說著這個關於落花生、關於“百草令”、關於醫者初心的故事。而那片劫後餘生的落花生田,正在月光下靜靜孕育著新的生機,等待著它們造福世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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