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娜湊過來聞了聞,臉色沉了沉:"這哪是花椒粉,像是陳花椒混了灶心土,難怪會過敏。"她往銅盆裡倒了些熱水,"拿川椒煮水給孩子洗,能殺蟲止癢,可現在..."話說到一半,瞥見空了的藥罐,把話咽了回去。
王雪急得直跺腳:"孫玉國太不是東西了!明知道咱缺川椒,故意斷貨不說,還用假藥害人!"
王寧沒說話,轉身往後院走。牆角的地窖裡藏著些備用藥材,他記得去年收過一小袋野生川椒,是張陽在深山裡采的,顆粒雖小,辛香卻烈。地窖裡陰冷潮濕,他舉著油燈在木架上翻找,忽然聽見頭頂傳來輕響,像是有人踩在窖口的木板上。
"誰?"他猛地抬頭。
窖口的木板被推開道縫,一隻手伸了進來,手裡攥著個布包。王寧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解開一看,裡麵是滿滿一包野生花椒,紅得發黑,上麵還沾著細碎的泥土和草籽,湊近便有清冽的辛香湧出來,帶著山野的寒氣。
"這是..."他抬頭時,隻看見窖口閃過一抹藍布裙角,像是林婉兒的身影。
回到前堂,王寧把野生川椒倒進陶鍋,加水煮沸。辛香瞬間彌漫開來,比尋常川椒更衝,嗆得王雪直揉眼睛:"這椒子好烈!"
"野生的性子猛,"王寧用紗布濾出椒水,倒進銅盆裡晾著,"但殺蟲止癢最是管用。"他把囡囡抱到盆邊,用軟布蘸著椒水輕輕擦拭紅疹處,孩子起初還哼哼,片刻後竟不抓了,小腦袋靠在婦人懷裡,眼睛慢慢閉上了。
婦人看著女兒漸漸安穩,眼圈一紅:"王大夫,這...這得多少錢?"
"不要錢,"王寧把剩下的椒水倒進瓦罐,"回去每天給孩子洗兩次,洗完抹點豬油,過幾日就好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馬車軲轆聲。錢多多披著件狐皮襖,縮著脖子從馬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個夥計,扛著個大木箱。"王掌櫃,對不住對不住!"他搓著凍得發紅的手,一臉堆笑,"前兒是孫玉國拿銀子壓我,說要是把花椒賣給你,他就砸了我的貨棧,我也是沒辦法啊!"
王寧掀開木箱,裡麵的川椒果然是上等貨色,紅得發亮。"孫玉國給了你多少好處?"
錢多多臉上的笑僵了僵,從懷裡掏出個銀錠:"這是他塞給我的定金,我一分沒動,原封不動還回來。"他往藥鋪裡瞅了瞅,"聽說您用野生椒救了人?那可是好東西,比四川來的還金貴,就是難采得很,得往雲霧山深處走,那裡有瘴氣,還有野獸..."
話沒說完,就見林婉兒站在門口,藍布裙上沾著些乾枯的荊棘,手裡拎著個空竹籃,籃底還殘留著幾粒花椒籽。她見眾人望過來,往後退了半步,嘴唇動了動,卻沒說話。
王雪忽然想起什麼:"我前兒見你往山裡走,難道這野生椒是你采的?"
林婉兒低下頭,指尖絞著衣角:"我爹以前是藥農,他說雲霧山北坡的花椒最管用...他就是因為吃了孫玉國的假藥,蟲病耽誤了..."話說到一半,聲音哽咽起來。
王寧這才明白,她爹就是去年那個因蛔蟲病去世的獵戶。他把銀錠塞回錢多多手裡:"花椒我要了,按市價算。"又轉向林婉兒,"多謝姑娘送的野生椒,改日我讓張陽跟你去山裡看看,要是有好藥材,我們都收。"
林婉兒猛地抬頭,眼裡閃著光,用力點了點頭。
傍晚時分,孫玉國帶著劉二狗氣勢洶洶地闖進來,剛要拍桌子,就看見錢多多正幫著張陽卸花椒。"姓錢的!你敢耍我?"他瞪著眼睛吼道。
錢多多往王寧身後縮了縮:"孫掌櫃,做生意得講良心,你用劣藥害人,我可不敢跟你合夥。"
孫玉國氣得臉都紫了,指著王寧:"你等著!"說完甩袖就走,劉二狗跟在後麵,路過門檻時還故意踢了一腳,卻沒留神腳下的冰,"撲通"摔了個四腳朝天,惹得眾人一陣哄笑。
雪又開始下了,王寧站在藥鋪門口,看著林婉兒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張娜遞過來一碗熱茶:"這姑娘怕是藏著不少事。"
他捧著熱茶,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野生花椒的清冽辛香。那香氣裡,藏著山野的風霜,藏著藥農的血汗,或許,還藏著孫玉國不知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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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塘裡的柴劈啪作響,張陽正在分揀新到的川椒,王雪則哼著小調往布包裡裝椒粉,準備給村裡的孩子們送去。藥鋪裡的辛香越來越濃,混著雪後的寒氣,在青石鎮的暮色裡慢慢散開,像一層溫暖的紗,裹住了這方小小的天地。
冬至前夜,青石鎮飄起了鵝毛大雪,天地間一片素白。百草堂的窗欞上結著冰花,王寧正用毛筆在宣紙上抄錄藥方,案頭的銅爐裡焚著曬乾的椒葉,辛香混著墨香,在屋裡漫成一片暖融融的霧。
"哥,張陽叔從縣裡回來了!"王雪掀著門簾闖進來,粗布圍裙上沾著雪沫,手裡還捧著個油紙包,"他帶了官府的告示,說要查回春堂的假藥呢!"
王寧擱下筆,隻見張陽披著件蓑衣走進來,鬥笠上的雪簌簌往下掉。他從懷裡掏出張泛黃的告示,上麵蓋著鮮紅的官印:"縣裡的李大人聽說青石鎮有孩子吃假藥出事,特意派了衙役來查。"他往火塘裡添了塊鬆木,火苗"騰"地竄起來,映得他眼角的傷疤發紅,"我在縣裡藥行打聽了,孫玉國進的那批青花椒,根本不是秦椒,是南邊來的野椒,有毒!"
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幾個衙役扛著水火棍站在藥鋪門口,為首的捕頭掀開油布門簾:"王掌櫃,勞煩你去回春堂做個見證,孫玉國拒不承認賣假藥,說隻有你能辨藥材真假。"
王寧披上厚棉襖,抓起案頭的藥罐——裡麵裝著孫玉國賣的"驅蟲粉"和百草堂的川椒,正要出門,卻見林婉兒站在雪地裡,藍布裙外罩著件舊棉襖,手裡攥著個布包。"王大夫,"她把布包遞過來,聲音有些發顫,"這是我爹生前記的賬,上麵有孫玉國買劣藥的日期,還有...還有他給我爹換藥的證據。"
布包裡是個泛黃的賬本,紙頁邊緣都磨破了,上麵用炭筆歪歪扭扭記著:"十月初三,孫玉國送藥,花椒色青,味淡..."最後幾頁還畫著藥渣的樣子,分明是未成熟的野椒。
回春堂裡一片狼藉,藥櫃被翻得亂七八糟,孫玉國被兩個衙役按著,綢衫扯得歪歪扭扭,嘴裡還在嚷嚷:"我賣的是正經青椒!是王寧嫉妒我生意好,故意陷害我!"
劉二狗和鄭欽文縮在牆角,抖得像篩糠。錢多多站在一旁,手裡捏著個算盤,臉色發白:"孫掌櫃,事到如今,你就認了吧...那批野椒還是我幫你運的,我這兒有賬。"
孫玉國眼睛一瞪:"姓錢的,你敢反水?"
"反水?"張陽上前一步,將手裡的藥包摔在桌上,"你自己看!這是你賣的驅蟲粉,裡麵摻了灶心土和青野椒,上個月獵戶家的孩子吃了,拉得脫了水;還有這個,"他又掏出個紙包,裡麵是發黑的椒子,"李大叔用了你這椒子泡酒治風濕,結果渾身起疹子,差點沒救回來!"
捕頭拿起兩種花椒比對,百草堂的川椒紅亮飽滿,孫玉國的則是青黃相間,還沾著泥土。"孫玉國,這些你怎麼說?"
孫玉國脖子一梗:"青花椒也是椒!藥效更烈!"
王寧拿起一顆青野椒:"捕頭請看,這不是秦椒,也不是川椒,是南邊的野椒,性苦寒,不僅不能驅蟲,還含小毒,孩子吃了會刺激腸胃,成人吃多了也會中毒。"他又舉起自家的川椒,"真正的川椒,紅如瑪瑙,味辛香,炒後去燥,才能溫中殺蟲,這是《本草經》裡寫著的,孫掌櫃不會不知道吧?"
林婉兒忽然往前站了一步,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我爹去年得蛔蟲病,明明吃王大夫的藥見好了,孫玉國卻說他的藥更便宜,偷偷換了野椒粉,結果我爹病情加重...他還說,死了人他擔著,隻要我不說出去,就給我十兩銀子!"
這話一出,屋裡頓時安靜了,隻有窗外的雪簌簌落著。孫玉國的臉瞬間白了,癱在地上說不出話。
衙役在裡屋搜出了一缸青野椒,還有幾本假賬本,上麵記著用野椒冒充川椒的交易記錄。捕頭揮了揮手:"把人帶走!"
孫玉國被拖出去時,忽然掙開衙役,衝到王寧麵前:"我不服!憑什麼你就能用好藥?我不過是想多賺點錢,有錯嗎?"
王寧看著他,眼神平靜:"藥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賺錢的。孫掌櫃,你錯的不是想賺錢,是忘了行醫賣藥的本分。"他指著牆上的"懸壺濟世"匾額,"這四個字,不是掛著好看的。"
雪越下越大,回春堂的招牌被衙役摘了下來,扔在雪地裡,濺起一片白。錢多多搓著手,一臉愧疚:"王掌櫃,我對不起你...以後我隻給你供藥,保證都是地道藥材,分文不賺你的。"
王寧搖搖頭:"該賺的錢還是要賺,隻是得賺良心錢。"他看了眼林婉兒,"姑娘,你爹的賬,我會讓官府記著,不會白死的。"
林婉兒眼圈一紅,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麵是幾粒飽滿的野生花椒:"這是我今天在山裡采的,送給王大夫...我爹說,好藥材要給好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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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百草堂時,張娜正把新炒的川椒裝進小陶罐,見王寧進來,趕緊遞上一碗薑椒湯:"快暖暖,外麵雪大。"湯裡飄著幾粒花椒,喝下去渾身都暖烘烘的。
王雪正幫著村民分裝椒粉,嘴裡哼著小調:"孫玉國被抓走了,以後再也沒人賣假藥了!"
王寧望著窗外的雪,雪光映得天地一片亮堂。張陽正在藥爐邊熬藥,砂鍋裡的川椒和羊肉咕嘟作響,香氣從門縫裡鑽出去,引得路過的孩子直咂嘴。
"哥,李嬸送來些羊肉,說要謝謝你治好她的病,"王雪端著個陶盆進來,裡麵是切好的羊肉,"張陽叔說,用川椒燉羊肉,最是驅寒,晚上咱們給村裡的孤寡老人送點去?"
王寧點點頭,拿起案頭的賬本,上麵記著今日收的藥材,每一筆都寫著產地和藥性:四川川椒三錢,秦地秦椒五錢,野生花椒一兩...墨跡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雪還在下,百草堂的燈亮到後半夜。王寧在燈下整理藥材,張娜在一旁縫補藥包,王雪則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半塊用川椒粉醃的臘肉。藥鋪裡的辛香越來越濃,混著雪夜的清冽,在青石鎮的街巷裡慢慢散開,像一首無聲的歌,唱著醫者的仁心,也唱著藥材的本分。
窗外的雪地上,一串腳印從藥鋪一直延伸到巷口,那是林婉兒離開時留下的,腳印旁還散落著幾粒紅亮的花椒,在白雪的映襯下,像一顆顆跳動的火星。
立春這天,青石鎮的積雪化了大半,屋簷下的冰棱滴著水,敲在石階上叮咚作響。百草堂的門敞開著,藥架上的陶罐擦得鋥亮,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排貼著"川椒"的紅罐,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把罐裡的花椒映得紅如瑪瑙。
王寧正坐在櫃台後教林婉兒辨識藥材,指尖劃過藥匣裡的秦椒:"你看這秦椒,籽粒比川椒小,香氣也淡些,燉肉時放幾粒,既能去腥又不搶味。"他麵前攤著本《本草衍義》,書頁上用朱筆圈著"蜀椒溫腎,秦椒明目"的字句。
林婉兒穿著件新做的青布衫,頭發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拿著支毛筆,正往紙上抄錄川椒的炮製方法:"我爹以前總說,炒椒子要火候勻,不然要麼炒焦了失了藥性,要麼炒輕了留著燥氣。"她筆尖一頓,抬頭時眼裡閃著光,"王大夫,您真的願意收我當學徒嗎?"
"怎麼不願意?"王雪端著個托盤從裡屋出來,盤裡放著幾個小布包,"你識得山裡的藥材,又懂炮製,比我剛學醫時強多了。"她把布包遞給排隊的村民,"這是今年新炒的川椒,防潮防蟲,拿回去燉肉、醃菜都好。"
排隊的村民裡,李嬸正踮著腳往裡看,手裡拎著個竹籃,裡麵是剛蒸好的椒香饅頭。"王大夫,嘗嘗我做的饅頭!"她把籃子往櫃台上放,"用你教的法子,發麵時揉了點椒粉,又暖肚又開胃,我家那口子吃了三個呢!"
王寧拿起個饅頭掰開,熱氣混著麥香和椒香湧出來,他笑著遞了半個給林婉兒:"嘗嘗,這就是川椒的另一種用處——不是藥,卻能暖了尋常人家的日子。"
正說著,張陽挑著藥擔從外麵進來,擔子裡裝著剛從山裡收的野生花椒,枝條上還掛著幾片嫩綠的新葉。"王掌櫃,今年的野生椒長得旺,林姑娘說的那片山坳裡,密密麻麻結了一樹,我都收回來了。"他把花椒枝插在門邊的陶罐裡,"錢多多也來了,在後院卸藥呢,說給咱送了批四川新椒,還帶了本蜀地藥農傳的《椒譜》。"
王雪蹦蹦跳跳往後院跑,不一會兒就捧著本線裝書進來,書頁泛黃,上麵畫著各種花椒的形態,還有手繪的炮製圖譜。"哥你看!這裡說川椒除了入藥,還能榨油點燈,說"其光如豆,卻能驅寒濕"。"
林婉兒湊過來看,忽然指著其中一頁:"這畫的不是雲霧山北坡的野椒嗎?上麵寫著"性烈有毒,誤食害人,然經炮製去毒,可外敷治惡瘡"。"她抬頭看向王寧,"我爹賬本裡記的那種野椒,原來也有藥用,隻是孫玉國用錯了法子。"
王寧點點頭:"藥材本無好壞,關鍵在怎麼用。孫玉國錯在以次充好,更錯在不懂藥性胡亂用,才害了人。"他把《椒譜》放在案頭,"這書留著,往後咱們教村民辨識藥材,也講講炮製的道理。"
傍晚時,百草堂後院擺起了長桌,張娜和林婉兒正往陶碗裡盛羊肉湯,湯裡飄著紅紅的花椒,香氣引得孩子們圍著桌子轉。王寧站在台階上,看著張陽給老人分湯,王雪則教孩子們辨認手裡的花椒:"紅的是川椒,能治病;青的沒成熟,不能亂吃哦。"
李嬸端著湯碗,喝了一口直咂嘴:"往年這時候總犯胃寒,今年喝了王大夫的椒湯,渾身都舒坦。"旁邊的老農也附和:"可不是嘛,用川椒泡的酒擦膝蓋,開春乾活都不疼了。"
林婉兒看著熱鬨的人群,忽然從懷裡掏出個布包,裡麵是她爹留下的藥鋤,木柄被磨得光滑。"王大夫,我想跟張陽叔去山裡采藥,"她把藥鋤遞給王寧,"我爹說過,好藥材長在險處,得有人肯吃苦去采,更得有人懂它、用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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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接過藥鋤,木柄還帶著餘溫。他想起初見林婉兒時,她躲在槐樹下,手裡藏著野生花椒;想起她爹賬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跡;想起孫玉國被帶走時不甘的眼神。這些畫麵像串珠子,被川椒的辛香串在一起,成了青石鎮藥香裡的一段記憶。
暮色漸濃,藥鋪的燈亮了起來,映著牆上新掛的匾額——"椒香濟世",是王寧親手寫的,筆鋒溫潤卻有力。張娜端來一碗新沏的椒茶,茶湯澄黃,飄著幾粒花椒:"嘗嘗,用今年的新椒炒的,不那麼麻了。"
王寧喝了一口,辛香從舌尖漫到胃裡,暖融融的。他看向窗外,月光灑在剛發芽的藥圃裡,去年種下的花椒苗抽出了嫩綠的新葉,在晚風中輕輕搖晃。林婉兒正和王雪在藥圃邊插竹牌,上麵寫著"川椒——溫中散寒,殺蟲止癢",字跡娟秀,帶著少年人的認真。
張陽收拾著藥擔,嘴裡哼著山歌,調子是山裡藥農傳下來的,唱的是辨認藥材的訣竅。錢多多坐在門檻上,翻著新到的藥材賬冊,時不時抬頭看看熱鬨,臉上帶著踏實的笑。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敲了兩下。百草堂的燈還亮著,川椒的辛香從門縫裡鑽出去,混著泥土的腥氣和新草的清香,在青石鎮的春夜裡慢慢散開。王寧望著藥圃裡的花椒苗,忽然想起孫玉國被帶走時問的那句話——"憑什麼你就能用好藥?"
他低頭笑了笑,拿起案頭的《椒譜》,指尖劃過"藥者,仁心也"幾個字。窗外的花椒苗在月光下舒展著新葉,像是在應和著什麼。或許答案就藏在這日複一日的瑣碎裡:用好一味藥,守好一顆心,讓椒香不僅暖了胃,更暖了這方水土裡的日子。
天快亮時,王雪揉著眼睛從裡屋出來,看見兄長還在燈下寫著什麼,紙上是新擬的藥方,旁邊批注著:"川椒三錢,炒去汗,配伍生薑,治胃寒腹痛如神..."藥爐裡的椒葉還在燃著,辛香嫋嫋,纏繞著紙上的墨跡,像一段未完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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