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百草堂之青果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96章 百草堂之青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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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玉國臉色微變:“張藥師與王寧交好,怕是會偏袒吧?”

“藥有藥性,豈容偏袒?”張陽走到案前,拿起顆野青果,指尖在果核處輕輕一撚,“青果正品,核果卵狀紡錘形,成熟後雖青卻帶黃暈,果核堅硬有棱,斷麵呈棕褐色。”他又從袖中取出顆曬乾的青果,“這是去年廣陳皮商送的樣品,與王藥師案上的果子比對,形態、紋理、氣味,無一不符。”

他將野青果湊近鼻尖,閉目片刻:“味澀帶甘,氣微香,正是青果特有的氣息。孫掌櫃說這是未成熟的野果,敢問野果能有這般清苦回甘?”

孫玉國噎了一下,折扇搖得更急:“可張老栓咳血是真!這足以證明他的藥有問題!”

“未必。”張陽轉向張老栓的婆娘,“老栓咳血時,是否覺得咽喉灼痛,夜裡盜汗?”

婆娘愣了愣:“是啊,他總說嗓子眼像著火,後半夜汗濕了好幾件衣裳。”

張陽點頭,看向眾人:“諸位可知,青果雖性平,但有一禁忌——陰虛火旺、咯痰帶血者禁用。張老栓本就肺陰虧虛,誤用青果,反致虛火更旺,這才咳血,非藥之過,是辨證之誤。”他轉向王寧,目光溫和卻帶提醒,“王老弟,你太急著救人,倒忘了細查體質。”

王寧心頭一震。那日村民中毒者眾,他隻顧著解蟹毒,竟忽略了張老栓本就有久咳的舊疾。他上前一步,對張老栓的婆娘深揖:“是我疏忽,這就另開方子,用沙參、麥冬滋肺陰,定能緩解。”

李大人聽得連連點頭,又看向孫玉國:“孫掌櫃,你說這是偽藥,可有憑據?”

孫玉國支支吾吾,劉二狗突然跳出來:“我、我看見他們從後山摘的!那地方常有毒蛇,果子肯定有毒!”

“荒唐。”林婉兒摘下鬥笠,露出額角沾的草葉,“西山坡雜木林是青果原生地,《嶺南草藥誌》有載:‘橄欖喜生低海拔山坡,與樟、榕共生’,那兒的青果藥效比園栽的更足,何來有毒之說?”她從藥簍裡翻出本泛黃的冊子,正是《嶺南草藥誌》,翻到某頁指著插圖,“你看這圖,與我們摘的果子是不是一樣?”

眾人圍過去看,圖上的青果樹與西山的一模一樣,連葉間的紋路都分毫不差。李大人撫著胡須:“既有典籍為證,張藥師辨藥無誤,這青果當屬正品。”他轉向孫玉國,“無憑無據誣告同行,按律當罰。念在初犯,罰你將強收的青果儘數交予百草堂,以濟病患。”

孫玉國臉漲成豬肝色,折扇“啪”地合上:“憑什麼?”

“就憑你囤藥居奇,罔顧人命。”張陽冷冷道,“方才我來時,見回春堂門口圍著個孕婦,說吃了你們的‘解毒藥’上吐下瀉,那藥裡摻了多少陳米殼,你自己清楚。”

孫玉國的氣焰頓時矮了半截,悻悻地對劉二狗使眼色:“去、去把青果搬來。”

午後的陽光終於從雲縫裡漏下來,斜斜照進百草堂。鄭欽文領著人搬來兩擔青果,堆在牆角,與野青果放在一起,倒像兩簇青綠的小山。王寧拿起顆孫玉國收來的青果,又拿起顆西山摘的,放在一起比對,忽然笑了:“都是好藥。”

張陽捋著胡須:“藥無貴賤,對症則靈。但醫者用藥,既要知其性,更要明其禁,不然再好的藥也會傷人。”他看向王寧,“方才我已為張老栓診過,按陰虛證開了方子,你且看看。”

王寧接過藥方,見上麵寫著沙參、玉竹、川貝,配伍嚴謹,不由得點頭:“張兄考慮周全。”

“哥,那這些青果怎麼辦?”王雪指著堆成小山的果子,眼睛亮晶晶的。

王寧看向眾人,聲音朗然:“今日起,百草堂的青果湯分文不取,凡中蟹毒、咽喉腫痛者,皆可來取。”他拿起顆青果,高高舉起,陽光透過果皮,照出裡麵細密的紋路,“這果子叫青果,也叫諫果,初嘗酸澀,細品方知甘味。就像行醫,既要解一時之痛,更要知長久之忌,方能不負醫者仁心。”

人群裡爆發出喝彩聲,張老栓的婆娘抹著淚道謝,連幾個原本跟著孫玉國起哄的村民,也紅著臉湊過來要藥。孫玉國站在角落,看著被眾人圍住的王寧,又看看牆角那兩擔青果,忽然把折扇往袖裡一塞,轉身走了,背影在陽光下拉得老長,竟有幾分落寞。

林婉兒拿起顆野青果,拋給王雪:“嘗嘗?比園子裡的更有勁兒。”

王雪接住,擦了擦就往嘴裡放,剛咬一口就皺起眉:“好澀……”可嚼了幾下,眼睛慢慢睜大,“哎,有點甜!”

王寧看著她們,又看向案上的青果,指尖的藥香混著陽光的暖意,心裡忽然透亮——這青果的酸澀甘苦,不正是行醫路上的滋味嗎?雖有波折,終有回甘。

雨後的陽光把百草堂的天井曬得暖洋洋的。王寧蹲在青石板上翻曬青果,那些從西山摘來的野果攤在竹匾裡,表皮的水珠被曬得發亮,像撒了層碎銀。張娜蹲在他旁邊,用軟毛刷細細刷著果核棱槽裡的泥屑,動作輕柔得像在撫弄嬰兒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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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兄說的沒錯,這野青果的藥效確實更足。”王寧拿起一顆曬得半乾的果子,捏在手裡沉甸甸的,“前日給李阿婆治咽喉腫痛,隻用了三顆,今日她來說喉嚨就不卡了。”

“那是你配伍得好。”張娜抬頭笑了笑,耳後銀簪上的橄欖花在陽光下閃了閃,“加了桔梗和甘草,既利了咽,又中和了青果的澀味。”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孩童的哭鬨聲。一個農婦抱著個約莫五歲的孩子闖進來,孩子臉漲得通紅,脖子伸得老長,一聲聲咳嗽像破鑼似的。“王藥師!您快看看俺娃!”農婦眼圈通紅,粗布圍裙上沾著奶漬,“咳了三天了,痰卡在喉嚨裡咳不出來,夜裡燒得滾燙,還總喊渴!”

王寧連忙放下青果,起身迎上去。孩子張著嘴喘氣,小臉憋得發紫,嘴角掛著黏痰。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滾燙得嚇人,又翻看眼瞼,結膜充血得厲害。“張嘴我看看。”他輕聲說,孩子卻哭鬨著不肯,王寧從藥櫃裡取出顆蜜餞橄欖——這是張娜用青果加蜂蜜醃的,平時給來抓藥的孩童當零嘴。“嘗嘗?甜的。”

孩子果然止了哭,含著蜜餞張開嘴。王寧借著光一看,喉嚨紅腫得像要冒火。“是風熱犯肺,痰熱鬱結。”他沉吟道,“痰黏難咳,又兼煩熱口渴,正好用青果。”

他轉身開方,提筆時忽然頓住,抬頭問農婦:“孩子是不是總愛啃手指頭?舌尖是不是有小紅點?”

農婦愣了愣,連連點頭:“是啊!您咋知道?他總把手指頭往嘴裡塞,舌尖上紅點點密密麻麻的,我還以為是上火。”

王寧放下筆,走到竹匾前撿起顆野青果:“這就對了。他不僅是肺熱,還兼有蟲積。青果除了生津利咽,還能殺疳蟲,正好一舉兩得。”他對張娜說,“取五顆野青果,加川貝、知母、百部,再配點使君子,熬成湯劑,分三次服。”

張娜應著去抓藥,王雪湊過來看藥方,雙丫髻上換了朵新摘的梔子花:“哥,青果還能殺蟲?我以前隻知道它能解毒。”

“《本草再新》裡寫著呢,青果能‘消痰下氣,殺諸蟲’。”王寧一邊碾著川貝,一邊說,“這野青果生長在雜木林裡,經風霜多,殺蟲的效力比家種的更強。你看這果核上的棱,是不是比普通青果更鋒利?”他拿起顆野青果核,棱槽像小刀似的閃著光,“這股勁兒,就能破蟲積。”

正說著,劉二狗探頭探腦地進來了,手裡拎著個布包,縮著脖子不敢抬頭。“王……王藥師,俺家婆娘……”他搓著手,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她這幾日總說嗓子疼,咽口水都費勁,您看……”

王雪剛要說話,被王寧用眼神製止了。“讓她進來吧。”他擦了擦手,“正好我看看。”

劉二狗連忙跑出去,沒多久扶著個麵色蠟黃的婦人進來。那婦人捂著脖子,說話甕聲甕氣的,一進門就往地上啐了口痰,帶著血絲。“孫掌櫃說您這兒的青果能治這病,俺……俺不敢來,可實在疼得受不了……”

王寧讓她張開嘴,隻見咽喉兩側腫得像兩個小疙瘩,黏膜上還有潰瘍。“是急喉痹,熱毒壅盛。”他轉身從藥櫃裡取出些青果片,又抓了點射乾、馬勃,“青果清熱解毒,配射乾利咽,馬勃止血,熬水含漱,再內服,三日就好。”他把藥包好,又加了幾顆蜜餞橄欖,“這個含著,能緩解些疼痛。”

劉二狗接過藥,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放在案上,突然“撲通”一聲跪下了:“王藥師,俺對不住您!上次孫掌櫃讓俺散布謠言,說您的青果是野果子……俺不是人!”

王寧連忙扶起他:“起來吧。知錯就好。”他指著案上的青果,“這青果,不管是家種的還是野生的,隻要用得對,就是好藥。人也一樣,不管以前做過啥,往後走正道就行。”

劉二狗紅著眼圈,磕了個頭才帶著婆娘走了。王雪看著他們的背影,撇撇嘴:“哥,你就是心太軟。”

“醫者仁心,不是隻對好人。”張娜端著剛熬好的藥湯出來,藥香混著蜜餞的甜氣飄滿屋子,“孫玉國再壞,他手下的人也是病人。”

傍晚時分,那農婦抱著孩子又來了,這次孩子沒哭鬨,正含著顆蜜餞橄欖笑呢。“王藥師!太神了!”農婦笑得合不攏嘴,“藥喝下去沒多久,娃就咳出一大口痰,燒也退了,剛才還吃了半碗粥呢!”她從布包裡掏出幾個雞蛋放在案上,“自家養的,您一定收下!”

王寧推辭不過,隻好收下,又抓了把青果遞給她:“回去泡水喝,清熱生津,對娃好。”

夕陽透過窗欞照進來,把竹匾裡的青果染成了金綠色。王寧看著那些果子,忽然想起父親說過的話:“藥有百味,人有百性,能治百病的,從來不是藥,是用對藥的心。”他拿起顆野青果,咬了一口,酸澀過後,那股甘味從舌尖漫到心裡,竟比蜜餞還要清甜。

這時,錢多多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手裡舉著張紙條:“王藥師!孫玉國……孫玉國把回春堂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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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接過紙條,上麵是孫玉國歪歪扭扭的字:“青果雖好,需配仁心,吾不配為醫,暫閉藥鋪思過。”

他抬頭望向窗外,晚霞正染紅半邊天,遠處的西山上,那棵青果樹的影子在暮色裡輕輕搖晃,像在點頭,又像在微笑。

秋分那天,嶺南的太陽終於有了些暖意。百草堂門口的石板路被曬得發燙,王寧蹲在門檻邊,教幾個孩童辨認青果核。那些果核被曬得乾透,棱槽鋒利如刀,在陽光下泛著淺黃的光。

“看這頭,尖的是朝南長的,鈍的朝北。”他拿起顆果核,指著頂端的銳尖,“去年從西山摘的野青果,核尖能刻動木頭。”一個紮羊角辮的小姑娘伸手去摸,被棱槽硌得縮回手,引得眾人笑起來。

張娜端著簸箕出來,裡麵是新曬的青果乾,褐綠色的果肉皺巴巴的,卻透著股誘人的甘香。“錢多多從廣東運了新果來,這次是紅欖,你嘗嘗。”她遞過一顆,果皮紅中帶黃,比普通青果更圓潤。

王寧咬了一口,酸澀剛過,滿口都是清甜,像含著塊浸了蜜的翡翠。“比去年的更潤。”他咂咂嘴,忽然看見街角有個熟悉的身影,正背著個藥簍往這邊走。

那人越走越近,灰布長衫洗得發白,背上的簍子晃悠著,裡麵露出些青果枝葉。是孫玉國。他頭發剪短了,臉上的油光褪了不少,眼角的皺紋倒深了些,見了王寧,竟有些局促地停下腳。

“孫掌櫃。”王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果核碎屑。

孫玉國喉結動了動,把藥簍往身前挪了挪:“聽說……你在教娃娃們認藥?”他從簍裡拿出個布包,打開來,是些青果核,棱槽裡還留著點果肉,“這是我前幾日在西山摘的,核子硬,或許能派上用場。”

王雪從屋裡出來,手裡提著剛熬好的青果湯,見了孫玉國,雙丫髻上的紅絨花顫了顫,卻沒像往常那樣瞪他,隻是把湯碗往石桌上一放:“剛熬的,喝吧。”

孫玉國愣了愣,接過碗一飲而儘,燙得直咂嘴,眼裡卻亮起來:“還是這個味。”他放下碗,從懷裡掏出本線裝書,紙頁泛黃,封麵上寫著“青果醫案”,字跡是他父親的,筆鋒張揚,倒像他年輕時的性子。“這是我爹留下的,裡麵記著青果治喉疾的法子,以前覺得沒用,鎖在箱子裡……”他把書推給王寧,“你比我配得上它。”

王寧翻開書頁,裡麵夾著片乾枯的青果葉,葉脈清晰,像老人手上的青筋。某頁寫著“青果配蘆根,解河豚毒”,旁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河豚,逗得他笑起來。“多謝。”他合上書,“其實你爹的法子,我爹也提過,說當年你爹用青果救過水災時的難民。”

孫玉國猛地抬頭,眼裡閃過絲驚訝,隨即低下頭,聲音發啞:“我隻記得他總罵我心浮氣躁,配不上這藥鋪……”

“誰都有走岔路的時候。”張陽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搖著把竹扇,扇麵上畫著株青果樹,“前幾日我去回春堂看了,藥材都好好收著,沒發黴,可見你心裡還有數。”他看向王寧,“鎮上就你們兩家藥鋪,少了誰都不成。”

孫玉國攥著空碗,指節發白:“我……我還能開嗎?”

“怎麼不能?”王寧從簸箕裡抓了把青果乾,塞到他手裡,“青果這東西,初嘗澀,回味甘,就像過日子,苦過才知甜。你要是信我,明天來百草堂,咱們一起整理那些醫案。”

孫玉國看著手裡的青果乾,忽然紅了眼眶,轉身就往回走,腳步卻比來時輕快了些。王雪看著他的背影,哼了聲:“他要是再敢耍花樣……”

“不會了。”林婉兒從後院出來,手裡捧著盆青果苗,嫩綠的葉子在風裡晃著,“我前幾日去西山,看見他在那棵青果樹下刨土,說要移幾棵苗回藥鋪種。”她把花盆放在石桌上,“他還問我,青果是不是真的叫諫果,我說,是啊,像忠言,聽著逆耳,其實是好東西。”

夕陽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青果湯的甘香混著泥土的氣息漫過街道。王寧拿起那顆從西山摘的野青果核,在石板上輕輕一劃,竟留下道淺痕。“你看,”他對圍過來的孩童們說,“這果核看著不起眼,卻藏著股勁兒,就像這草藥,看著普通,卻能救人。”

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舉起手裡的青果核:“王藥師,我長大了也要種青果樹!”

“好啊。”王寧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等到來年結果,咱們一起摘果子,煮藥湯。”

暮色漸濃時,百草堂的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透過窗紙,照在門口那盆青果苗上,嫩葉上的水珠閃著光,像撒了把星星。屋裡傳來翻動書頁的聲音,夾雜著王寧的講解、孫玉國的提問,還有孩子們辨認青果核的笑鬨聲,混著青果的甘香,在嶺南的晚風裡,久久不散。

這青果的故事,就像它的味道,初嘗帶著點澀,細品卻有化不開的甜,餘味悠長,正如這濟世救人的初心,曆經風雨,終得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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