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百草堂之沙棗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301章 百草堂之沙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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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風卷著黃土掠過青石鎮,百草堂門楣上那塊褪了色的木匾被吹得輕晃,"懸壺濟世"四個字在日頭下泛著溫潤的光。王寧正蹲在藥圃邊翻曬沙棗葉,指腹碾過葉片上細密的銀白色鱗片,一股清苦的草木氣混著陽光的味道漫開來。

"哥,老陳叔又來了。"王雪從門內探出頭,粗布圍裙上沾著點點藥漬,辮梢彆著朵曬乾的沙棗花——那是她自個琢磨的記號,說是能提神。她身後跟著個佝僂的身影,老陳扶著腰挪進來,額上沁著冷汗,"王掌櫃,這腰像是被啥攥住了,昨夜疼得直打滾。"

王寧直起身,青布長衫的袖口卷到肘彎,露出腕上幾道淺疤——那是去年在荒漠采沙棗時被荊棘劃的。他示意老陳趴在診床上,指尖按在對方腰眼處:"是不是總覺得腿沉?夜裡起夜次數也多了?"

老陳連連點頭。王寧轉身掀開藥櫃最下層的抽屜,裡頭碼著排陶甕,其中一甕裝著橢圓形的沙棗果,粉紅色果皮上的銀鱗在陰影裡閃著微光。"這沙棗果得用竹刀剖才顯甘味,"他取了幾顆放在竹篩裡,"《酉陽雜俎》裡說它"剖以竹刀則甘",可不是瞎說的。"

王雪已在灶上坐了砂鍋,王寧將沙棗果與枸杞、杜仲一同投進去,火苗舔著鍋底,咕嘟聲裡飄出甜潤的藥香。"這果子能養肝益腎,你這是腎虧得厲害了。"他邊攪藥邊說,袖口滑落,露出腕間串著的沙棗核手串,那是張娜用去年的陳果核打磨的。

正說著,張娜端著個竹簸箕從裡屋出來,素色布裙上彆著個香囊,走動時飄出淡淡的桂花香——那是她用沙棗花摻著桂花做的。"剛曬好的沙棗花蜜,"她把簸箕放在櫃台上,蜜色的膏體上還沾著細碎的銀鱗,"隔壁小虎咳嗽又犯了,我裝了兩小勺給他泡水喝。"

老陳喝藥時,藥鋪門被"吱呀"推開。孫玉國披著件黑綢馬褂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劉二狗和鄭欽文。他三角眼掃過砂鍋底的沙棗果核,嘴角撇出點冷笑:"王掌櫃又在用些野果子糊弄人?這東西看著倒像戈壁灘上的荊棘果,彆是有毒吧。"

王寧沒抬頭,正給老陳貼沙棗葉製成的膏藥——王雪前幾日發現這葉子搗敷能止血,試了幾次,竟連跌打腫痛也能緩解。"孫掌櫃說笑了,沙棗入藥自古有之,《本草綱目》裡都記著的。"

"哦?"孫玉國走近幾步,馬褂下擺掃過藥架,帶落幾片陳皮,"我倒聽說這果子叫"四味果",用鐵刀剖就發苦,木刀剖便發酸,這般古怪,怕是性子烈得很。"他眼角瞥見劉二狗偷偷朝鄭欽文使了個眼色,後者正盯著牆角晾曬的沙棗葉咽口水——那是王雪晾了半月的珍品,打算冬天給村民治風寒咳嗽的。

老陳敷完藥,腰杆竟直了些,他攥著王寧塞的沙棗果乾,千恩萬謝地走了。孫玉國看著他的背影,喉結動了動:"王掌櫃還是小心些,彆回頭治壞了人,砸了百草堂的招牌。"說罷甩甩袖子,帶著兩個手下往街尾去了,馬褂上的盤扣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日頭偏西時,王雪去收沙棗葉,發現竹匾邊緣有些發潮,像是被人潑了水。"哥,你看這......"她指著葉瓣上的黴點,眼圈紅了。王寧捏起一片葉子,指腹蹭過潮濕的地方,忽然瞥見牆根有個濕漉漉的腳印,鞋碼很大,像是劉二狗常穿的那雙布鞋。

"沒事,"他拍拍妹妹的肩,將發黴的葉子挑出來,"剩下的還能用。這沙棗能在鹽堿地裡紮根,咱們也得經得住風雨。"張娜這時走過來,將一個新縫的香囊塞進王寧手裡,沙棗花的香氣混著她的體溫,暖得人心頭發熱。

夜色降臨時,百草堂的燈還亮著。王寧在燈下翻著藥書,書頁裡夾著片壓平的沙棗葉,旁邊是張娜寫的藥案:"沙棗花,味甘澀,性溫,治小兒久咳,三服見效......"窗外,鄭欽文的影子在牆根晃了晃,手裡攥著個空水瓢,很快便消失在月色裡。

天剛蒙蒙亮,青石鎮的早市就炸開了鍋。劉二狗拎著個破竹籃,裡頭裝著幾顆發黑的沙棗果,唾沫橫飛地堵在街口:"都來看啊!百草堂用這野果子害人啦!昨兒個城西老李頭吃了,上吐下瀉差點沒緩過來!"

鄭欽文在一旁幫腔,手裡舉著張泛黃的紙,據說是孫玉國找的"藥書":"你們看這上麵寫的,"沙棗性酷寒,誤食斷腸"!王寧那廝黑心,拿戈壁灘的毒果子當寶貝,這是要謀財害命啊!"

趕集的村民們湊成一團,對著那幾顆發黑的沙棗指指點點。有人想起自家孩子吃過張娜給的沙棗花蜜,頓時慌了神;有人憶起老陳的腰疾確實見好,又有些猶豫。議論聲像潮水似的湧到百草堂門口,拍門聲震得門板直響。

王寧剛將新采的沙棗花攤在竹匾裡,聽見動靜便開了門。晨光裡,他長衫上的藥漬格外顯眼,袖口磨出的毛邊沾著點銀白色的沙棗鱗片。"各位鄉親,"他抬手壓了壓眾人的聲浪,"沙棗入藥有明文記載,絕非毒物。至於老李頭的病,我倒想問問,他何時來百草堂取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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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鴉雀無聲。劉二狗梗著脖子喊道:"誰說非得去你藥鋪買?說不定是你偷偷放在人家門口的!"這話剛出口,就被後排一個聲音打斷:"我爹根本沒吃沙棗,是昨夜吃了變質的醬肉才鬨肚子,今早剛請孫掌櫃看過!"

說話的是老李頭的兒子,手裡還攥著回春堂的藥包。劉二狗的臉"唰"地白了,鄭欽文趕緊把那張"藥書"往懷裡塞,卻被眼尖的村民搶了過去。有人識得幾個字,指著上麵的墨跡道:"這字是新寫的!哪是什麼古書!"

正亂著,孫玉國搖著扇子慢悠悠走來,黑綢馬褂熨得筆挺。"哎呀呀,這是怎麼了?"他故作驚訝地掃過人群,"王掌櫃,不是我說你,行醫得講良心。沙棗這東西本就性子怪,"四味果"的名頭可不是白來的,用不對就是毒藥啊。"

王寧盯著他:"孫掌櫃既懂沙棗,該知其果實性涼而非性寒,且需配伍調和。你拿片篡改的紙就想定它的罪?"

"空口無憑!"孫玉國扇子一收,"有種你當眾試藥!若是真無毒,我回春堂給你賠罪!"

這話戳中了村民的心事。王寧正要應承,張娜從裡屋快步走出,素裙上的沙棗花香囊隨著動作輕晃。"不必拿人命試險,"她將一疊紙遞給最前排的老者,"這是三年來用沙棗治病的記錄,有孩童咳嗽用沙棗花治愈的,有婦人調經用沙棗膠見效的,各位可查驗。"

紙頁上的字跡娟秀,每筆都記著日期、病症和用藥劑量,末尾還有患者的畫押。有村民認出自家的名字,頓時鬆了口氣。可孫玉國卻冷笑:"這些都是你們自說自話!誰知道是不是瞎編的?"

就在這時,王雪背著采藥簍從後門進來,簍子裡裝著剛采的沙棗葉,葉片上還掛著晨露。她聽見孫玉國的話,紅著眼眶把簍子往地上一放:"我前幾日還用這葉子給二柱止血!他在河邊摔破了膝蓋,敷上葉泥就不流血了,現在疤都快掉了!"

人群裡的二柱媽趕緊點頭:"是真的!我家二柱那傷口深著呢,王姑娘給的藥葉一敷就止了疼。"

可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難輕易拔除。有膽小的村民還是把家裡的沙棗果、沙棗花全扔了,甚至有人偷偷往百草堂的藥圃裡潑臟水。王寧看著被踩爛的沙棗幼苗,指節捏得發白。張娜默默遞過塊乾淨的布,幫他擦去手上的泥漬:"彆忘了林婉兒說的,沙棗的根能紮進石頭縫裡。"

傍晚時分,林婉兒風塵仆仆地趕回鎮裡。她一身勁裝,褲腳沾著塵土,腰間的皮囊裡裝著塊琥珀色的沙棗膠。"我在山外遇見錢老板,"她把皮囊往桌上一放,膠塊在燈下泛著溫潤的光,"他說孫玉國前幾日托人去沙漠收了批爛沙棗,怕是早就準備栽贓了。"

王寧拿起那塊沙棗膠,指尖撫過上麵細密的紋路。這膠是沙棗樹枝滲出的汁液凝結而成,性平涼,能續筋接骨,去年他還用它給摔斷腿的趙老漢治過傷。"他要毀的不隻是沙棗,"王寧聲音沉沉的,"是鄉親們對藥材的信任。"

窗外,孫玉國的回春堂掛起了紅燈籠,劉二狗正站在門口吆喝,說回春堂新進了"保命神藥",專治"沙棗中毒"。張陽背著藥箱從門前經過,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走進了回春堂——他想親眼看看,孫玉國口中的"神藥"究竟是什麼。

王寧望著對麵的燈火,忽然拿起剪刀,剪下一束開得正盛的沙棗花。"明天開始,咱們在門口煎藥,"他將花枝插進陶罐,"讓全鎮人都看看,沙棗花葉到底是毒是藥。"張娜點亮油燈,燈光映著三人的臉,也映著陶罐裡搖曳的銀白花瓣,香氣在夜色裡悄悄彌漫。

百草堂門口支起了藥爐,青灰色的陶爐上爬著細密的裂紋,是王寧祖父傳下來的老物件。天還沒亮,張娜就煮上了沙棗花水,乳白的蒸汽裹著甜香漫過石板路,把早起的麻雀都引來了,落在藥鋪的簷角歪頭張望。

王寧站在爐邊,手裡攥著本線裝的《本草圖經》,長衫下擺沾著藥汁,卻比往日更挺括。王雪將曬好的沙棗葉碼在竹匾裡,葉片上的銀鱗在晨光裡閃著碎光,她特意把給二柱止血的那片帶斑點的葉子擺在最上麵。

"這是要唱哪出?"圍觀的村民越聚越多,有人抱著胳膊看熱鬨,有人替王寧捏把汗。孫玉國帶著張陽踱過來,黑綢馬褂在人群裡格外紮眼,他瞥了眼沸騰的藥爐:"王掌櫃這是沒病人上門,改賣糖水了?"

"孫掌櫃來得正好,"王寧舀出一勺沙棗花水,琥珀色的液體裡浮著細碎的花瓣,"正好讓張藥師評評,這是否有毒。"

張陽上前一步,他背著的藥箱邊角磨得發亮,裡麵裝著他行醫三十年的家當。他接過王寧遞來的藥碗,先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蹙:"確實有桂花香,卻比桂花多了點草木清氣。"再用指尖沾了點嘗了嘗,片刻後道:"味甘帶澀,性溫不燥,倒是止咳平喘的性子。"

孫玉國臉色一沉:"張藥師莫要被他騙了!這花看著好看,裡頭指不定摻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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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林婉兒扶著個瘸腿的漢子擠進來,漢子褲管空蕩蕩的,卻精神頭十足。"王掌櫃,您看我這腿!"他擼起褲腿,膝蓋處的疤痕已經長平,隻剩道淺粉色的印子,"多虧了您那沙棗膠,不然我這輩子都得拄拐!"

這是去年摔斷腿的趙老漢。林婉兒解開腰間的皮囊,倒出塊琥珀色的膠塊,陽光透過膠塊,能看見裡麵細密的紋路。"這沙棗膠是莖枝滲出的汁液凝成,"她舉起膠塊讓眾人細看,"性平涼,能續筋接骨,趙老漢用它敷了三個月,骨頭長得比年輕時還結實。"

趙老漢連連點頭,摸著膝蓋笑:"孫掌櫃當時還說我這腿沒救了,讓我準備後事呢!"

孫玉國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劉二狗在後麵扯他的袖子,被他甩開了。"不過是碰巧罷了!"他強撐著道,"那果子呢?你敢讓大夥嘗嘗那"四味果"嗎?"

王寧早有準備。他取出竹刀、鐵刀、木刀和蘆刀,又拿出四顆新鮮的沙棗果,擺在青石桌上。"各位鄉親看好了,"他先用竹刀剖開一顆,果肉乳白色,透著清甜的香氣,"竹刀剖之甘。"

接著換鐵刀,刀鋒落下,果肉瞬間泛出微苦的澀味。"鐵刀剖之苦。"再用木刀,酸意順著刀鋒漫開來,引得前排有人咂舌。最後用蘆刀,辛香之氣竄得人鼻尖發癢。

"《酉陽雜俎》記載的"四味",原是因刀具材質不同所致,"王寧舉著四顆剖開的果子,"並非果子本身有毒,反倒是這甘苦酸辛,暗合肝脾腎肺四經,正因如此,它才能養肝益腎、健脾和胃。"

有膽大的村民上前嘗了竹刀剖開的果肉,咂咂嘴:"還真甜!像蜜餞似的!"

就在這時,張陽忽然開口:"我前日在回春堂,見孫掌櫃給人開的"安神藥",裡頭摻了沙棗核。"他從藥箱裡取出一小包藥粉,"這沙棗核性涼,本可治失眠,但若過量,反倒會讓人煩躁不安。孫掌櫃給的劑量,是藥典的三倍。"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孫玉國慌了神,指著張陽罵:"你胡說!我何時用過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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