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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百草堂之蒼耳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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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耳子:荒野良藥解鄉憂

清末民初的十月,太行山下的清風鎮被一層冷霧裹得嚴實。鎮東頭的“百草堂”剛卸下門板,藥香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撞碎——雜貨鋪的李嬸揣著袖口,佝僂著身子闖進來,鼻子堵得說話像含著棉花:“王大夫,您快救救我……夜裡憋得氣都喘不上,眼淚鼻涕流了半盆,再這麼熬下去,我這把老骨頭要散架了!”

王寧放下手裡的《本草備要》,起身時青色長衫下擺掃過案上的藥碾子,發出輕微的“咕嚕”聲。他三十出頭,麵容清臒,眉宇間帶著常年熬藥留下的倦意,唯有一雙眼睛亮得很,指腹搭在李嬸腕上時,動作穩得像案頭那盞銅製藥秤。“嬸子,您這是風寒裹著鼻淵,秋瘟的症候。”他指尖輕撚,又掀開李嬸的眼皮看了看,“得用辛夷、白芷配著生薑煎水,通了鼻竅,寒氣得散,夜裡才能睡安穩。”

“好,好!”李嬸連連點頭,枯瘦的手攥著衣角,“隻要能好,多少錢我都掏!”

王寧剛要喊妹妹王雪抓藥,裡屋的張陽卻端著藥鬥走出來,眉頭擰成了疙瘩。他是百草堂的藥師,五十多歲,雙手布滿老繭,指縫裡還沾著炒藥的焦黃色藥漬,平日裡最是沉穩,此刻卻聲音發緊:“先生,辛夷和白芷都見底了,藥鬥裡就剩小半把,夠兩三個病人用的,李嬸這方子一開,後麵的人就沒藥了。”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李嬸瞬間垮了臉。王寧心裡也“咯噔”一下——昨日裡學堂的先生還來報,說十幾個孩子又咳又流鼻涕,有幾個渾身起了紅疹,抓得胳膊上全是血印,他本想著今日抓藥給孩子們送去,如今藥源告急,可怎麼好?

“哥,要不我去鄰鎮的藥鋪問問?”王雪從後堂跑出來,她十八九歲,梳著雙丫髻,粗布裙上彆著個裝著薄荷的香囊,背上還背著個鼓鼓囊囊的采藥包,裡麵的藥鋤、竹簍撞得沙沙響,“我腿腳快,來回也就兩個時辰!”

王寧剛要應下,門外卻傳來一陣哄笑。劉二狗斜倚在門框上,穿著件油光鋥亮的短褂,手裡把玩著個算盤,身後跟著濟生堂的夥計鄭欽文。“王大夫,彆費勁了。”劉二狗咧著嘴,露出顆黃牙,“孫老板早就讓人在鎮口候著了,送藥的商隊連鎮子都進不來,你這百草堂,怕是要斷頓嘍!”

鄭欽文也跟著幫腔:“可不是嘛!孫老板說了,治病得用正經的外來好藥,哪能靠路邊挖的‘土疙瘩’糊弄人?你們這廉價藥,吃壞了人可賠不起!”

這話戳得李嬸更慌了,她往後縮了縮,眼神裡滿是猶豫。王寧攥緊了手裡的藥杵,指節泛白,卻沒動怒,隻是沉聲道:“劉二狗,治病看的是藥效,不是藥材貴賤。孫老板要漲價牟利,我們管不著,但彆在這兒造謠害人。”

“造謠?”劉二狗往前湊了兩步,聲音拔高了些,引得路過的村民都圍了過來,“昨兒個西頭的趙老栓,就是喝了你們百草堂的藥,咳得更厲害了!我看你們就是拿鄉親們的命當兒戲!”

人群裡頓時起了騷動,有人小聲嘀咕:“要不還是去濟生堂吧,貴是貴點,總比吃壞了強……”“可濟生堂一副藥要五十文,我家哪拿得出啊……”

王寧看著眼前的亂局,又想起學堂裡咳得撕心裂肺的孩子,心裡像被火燎著。他忽然想起父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的話:“寧兒,咱清風鎮的山和田裡,藏著不少好藥。要是遇上急病沒了藥,就去荒野路邊找找——那帶鉤刺的蒼耳子,炒過了能治風寒鼻塞,是救命的寶貝啊!”

“蒼耳子……”王寧低聲重複著,眼睛忽然亮了。他轉身抓過王雪背上的采藥包,從裡麵掏出一張泛黃的草藥圖譜,指著上麵畫的紡錘形帶刺果實,對王雪和張陽說:“走,咱們上山找蒼耳子!有了它,就能治秋瘟!”

張陽湊近一看,立馬點頭:“對,這蒼耳子我認得!田埂溝邊到處都是,就是生品有毒,得按古法炒透了才能用。我這就去準備沙土和藥鍋,采回來就能炮製!”

王雪也來了勁,把采藥包往肩上緊了緊,拿起藥鋤:“哥,我跟你去!我眼尖,肯定能找著不少!”

圍觀的村民們聽著,臉上的疑慮消了些。李嬸拉著王寧的衣角,聲音發顫:“王大夫,這蒼耳子……真能治好我的病?”

王寧拍了拍她的手,語氣堅定:“嬸子您放心,隻要采到藥、炮製好,保管能讓您夜裡睡安穩。我們這就去,天黑前準回來!”

說完,王寧帶著王雪、張陽,背著采藥包,拿著藥鋤,快步走出百草堂,朝著鎮子外的荒山走去。劉二狗看著他們的背影,撇了撇嘴,對鄭欽文使了個眼色:“走,回去告訴孫老板,看看他們能折騰出什麼花樣!”

太行山東麓的荒坡上,秋陽透過稀疏的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王寧走在最前,青色長衫下擺被路邊的茅草勾出細碎的毛邊,他手裡攥著父親留下的草藥圖譜,時不時停下來對照著周圍的植物,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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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這草葉子像心形,邊緣還有鋸齒,是不是蒼耳子啊?”王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蹲在一叢半人高的植物前,手指剛要碰向枝頭的果實,就被張陽快步攔住。

“慢著!”張陽上前一步,布滿老繭的手輕輕撥開葉片,露出藏在葉腋間的綠色小果——那果實橢圓帶刺,卻比圖譜上畫的小了一圈,頂端也沒有明顯的粗刺。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麵裝著幾粒曬乾的舊蒼耳子,放在掌心對比:“你看,真正的成熟蒼耳子得有拇指肚大小,紡錘形,頂端這兩根粗刺得有半指長,像小犄角似的。這株是沒長熟的,藥效不夠,還更容易帶毒。”

王雪吐了吐舌頭,收回手,指尖還沾著片碎葉:“原來還有這麼多講究,我還以為隻要帶刺就是呢。”

王寧蹲下身,輕輕捏起那粒未成熟的蒼耳子,放在鼻尖聞了聞,語氣帶著幾分耐心:“蒼耳子喜陽,多長在向陽的田埂、溝邊,咱們沿著山腳的荒田走,肯定能找著。你記著,成熟的果實顏色是黃棕色,摸起來刺硬但不紮手,要是發綠發軟,就還沒到采收的時候。”

三人順著荒田的田埂往前走,腳下的泥土帶著雨後的濕潤,踩上去軟軟的。王雪眼尖,忽然指著不遠處的溝邊,興奮地跳起來:“哥!張叔!你們看那邊!”

王寧和張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溝邊的荒草叢裡,幾株半人高的植物格外顯眼——葉片呈三角狀卵形,兩麵覆著細密的糙毛,枝椏間掛滿了黃棕色的果實,紡錘形的果子上布滿鉤刺,頂端兩根粗刺微微彎曲,風一吹,果實輕輕晃動,像是在招手。

“就是它!”張陽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撥開草叢,生怕碰掉了果實。他從采藥包裡掏出竹簍,雙手握住一根枝條,拇指和食指捏住果實底部,輕輕一擰,“啪”的一聲,帶著果梗的蒼耳子就落在了掌心裡。“得這麼摘,不能硬拽,不然會把果殼扯破,裡麵的籽散出來就沒用了。”

王寧也跟著動手,他的動作比張陽更輕柔,指尖避開鋒利的鉤刺,每摘一粒就仔細看一眼:“成熟度正好,顏色、形狀都對。雪妹,你摘的時候注意,彆讓刺勾住衣服,這鉤刺沾在布上難扯得很。”

話剛說完,王雪就“哎呀”一聲——她彎腰摘果時,衣角蹭到了枝條,好幾粒蒼耳子牢牢勾在粗布裙上,她伸手去扯,反而勾得更緊,裙擺上像是粘了團小刺蝟。

“你看,我說吧。”王寧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幫她摘,指尖捏住刺的根部輕輕一轉,果實就掉了下來,“這蒼耳子的刺是鉤狀的,就是為了粘在動物皮毛上傳播種子,咱們采的時候得順著刺的方向來,不然越扯越亂。”

張陽一邊摘,一邊往竹簍裡放,嘴裡還念叨著:“這蒼耳子雖說常見,可也得挑對時候采。秋分過後果實才成熟,要是采早了,藥效不足;采晚了,經了霜打,果實會發黑變質。咱們今兒運氣好,剛趕上成熟的時節。”

三人摘了近一個時辰,兩個竹簍都裝得滿滿當當,黃棕色的蒼耳子堆在裡麵,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王雪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竹簍裡的果實,臉上滿是笑意:“這麼多蒼耳子,夠鎮上人用一陣了吧?”

“還得看炮製後的出藥率。”張陽掂了掂竹簍,“生蒼耳子得先曬乾去雜質,再用沙土炒,炒的時候要不停翻動,直到外殼微黃、有香氣飄出來才算好。炒過之後體積會縮小,還得篩掉碎殼,最後能用的,大概也就一半多。”

王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頭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西斜,把荒坡染成了暖黃色。“時候不早了,咱們趕緊回去。張叔,您路上想想炮製的細節,回去就開工,爭取今晚先炒出一批藥來,明早就能給李嬸和孩子們用。”

張陽點頭應下,把竹簍背在肩上,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保沒有漏掉成熟的果實。王雪也背上自己的竹簍,雖然沉甸甸的,卻走得飛快,嘴裡還哼著小時候父親教的采藥歌。

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竹簍裡的蒼耳子隨著腳步輕輕晃動,鉤刺偶爾碰撞,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王寧走在中間,手裡攥著幾粒蒼耳子,指尖能感受到刺的硬度和果實的重量,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有了這蒼耳子,秋瘟的難題,總算有了轉機。

可他們沒注意到,遠處的山坡上,一個黑影正盯著他們的背影,手裡還攥著個空竹簍——正是孫玉國派來跟蹤的鄭欽文。他看著王寧等人滿載而歸,眼神陰鷙,轉身快步朝清風鎮的方向走去。

暮色漫進百草堂時,後堂的炮製間已經騰起暖黃的藥煙。張陽把兩個竹簍的蒼耳子倒在青石板上,借著窗欞透進來的餘光,指尖飛快地分揀——剔除混在裡麵的枯草、碎葉,把個頭過小、顏色發黑的果實挑出來,隻留下黃棕色、飽滿堅硬的好貨。

“哥,我來幫你篩!”王雪端著竹篩跑進來,粗布裙上還沾著荒坡的草屑。她把分揀好的蒼耳子倒進篩子,雙手握住篩柄輕輕搖晃,細沙和碎果殼從篩眼漏下,落在鋪好的油紙布上。王寧則蹲在灶台邊,往鐵鍋裡倒了半鍋細沙,正用柴火把火調得不大不小——炒蒼耳子最忌火急,得用文火慢慢烘,讓熱力透過沙土均勻裹住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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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候到了。”張陽走過來,先伸手在鍋上方試了試溫度,又抓了把蒼耳子湊近聞了聞,確認沒有黴味,才倒進鍋裡。沙土與果實碰撞,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他手裡握著長柄木鏟,順時針不斷翻動,動作嫻熟得像在揉麵團——時而把鍋底的沙土翻上來,時而把表層的蒼耳子壓下去,確保每一粒都能裹上沙土的溫度。

“炒蒼耳子,關鍵在‘透’和‘香’。”張陽一邊翻鏟,一邊給王雪講解,額角的汗珠順著皺紋往下淌,落在沾著藥漬的衣襟上,“生蒼耳子的毒性在外殼和胚芽裡,沙土炒的時候,熱力能把毒性逼出去,還能讓果實裡的油分滲出來,藥效才容易煮出來。你看,等外殼變成淺黃,聞著有股焦香,就差不多了。”

王雪湊到灶台邊,果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堅果香,混著草藥的清苦,比生蒼耳子的澀味好聞多了。她剛想伸手碰,就被張陽攔住:“彆碰,剛出鍋的燙得很,得先倒在竹匾裡晾涼,再篩掉沙土。”

王寧已經把藥臼和藥碾子準備好,見張陽把炒好的蒼耳子倒出來,就上前幫忙分揀——他用手指捏起一粒,輕輕一捏,外殼就碎了,露出裡麵黃白色的籽仁。“成色正好,沒有炒糊的。”他滿意地點點頭,把晾涼的蒼耳子分成兩份,一份倒進藥碾子,碾成粗末;另一份則留著完整的果實,準備給李嬸煎水用。

這時,前堂傳來張娜的聲音:“當家的,李嬸來了,還帶著學堂的王先生,說孩子們咳得更厲害了。”

王寧連忙擦了擦手,端著剛碾好的蒼耳子粗末往前堂走。隻見李嬸扶著個戴瓜皮帽的先生,那先生懷裡抱著個五六歲的孩子,孩子臉蛋通紅,鼻子下掛著鼻涕,時不時咳得縮成一團,胳膊上的紅疹被抓得滲出血珠。

“王大夫,您快看看這孩子!”王先生急得聲音發顫,“白天還好好的,傍晚突然燒起來,咳得喘不上氣,身上的疹子也更重了。”

王寧先摸了摸孩子的額頭,又掀開他的眼皮看了看,隨後拿起孩子的手腕,指尖搭在寸關尺上。“是風寒入裡,加上濕毒犯表。”他眉頭微蹙,轉身對張娜說:“取三錢炒蒼耳子、兩錢生薑、一錢蔥白,再拿半錢薄荷,快煎水。另外,取少量炒蒼耳子末,加香油調成藥膏,給孩子塗在紅疹上。”

張娜手腳麻利地抓藥、生火,藥鍋很快就冒起了熱氣。王寧則坐在孩子身邊,用棉簽蘸著調好的藥膏,輕輕塗在孩子胳膊的紅疹上,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了瓷娃娃。“這蒼耳子藥膏能止癢,孩子彆讓他抓,不然破了容易感染。”他一邊塗,一邊對王先生說,“等會兒藥煎好,溫溫的喂孩子喝下去,發點汗,鼻塞和咳嗽就能緩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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