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百草堂之大皂莢_短篇中草藥故事集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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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百草堂之大皂莢(1 / 2)

皂角嶺醫案:一味大皂莢的生死契

清末光緒年間,秦嶺深處的皂角嶺總被雲霧纏著。入秋那幾日,雨腳像扯不斷的麻線,把漫山的皂莢樹澆得油亮,紅褐色的樹乾上,粗壯的尖刺掛著水珠,倒像是藏在綠影裡的兵器。山腳下的皂角嶺村,泥路被踩得黏糊糊的,往日裡曬藥材的石板街空無一人,隻有百草堂的木門半開著,飄出淡淡的藥香。

王寧坐在堂屋的梨木診桌後,指尖搭著一位老漢的腕脈,眉頭微微蹙起。他穿一件漿洗得發白的月白長衫,領口彆著枚銅製的鑰匙,那是他祖父傳下來的物件。桌案上攤著本泛黃的《本草綱目》,書頁間夾著幾片乾枯的皂莢葉,墨跡批注的“祛痰開竅,性溫有毒”幾個字,被手指摩挲得發亮。

“王大夫,您快看看我家老婆子!”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呼喊,伴著木輪車軲轆碾過泥地的“咯吱”聲。王寧抬頭,隻見兩個後生抬著一輛板車衝進院子,車上鋪著的粗布被單裡,一個老婦人雙目緊閉,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痰鳴,嘴角還掛著白沫。緊隨其後的,是七八個神色慌張的村民,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拄著拐杖的老者,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驚懼。“王大夫,俺家娃也這樣!”一個婦人把懷裡的孩童遞過來,那孩子不過五六歲,小臉憋得青紫,呼吸細弱得像風中的燈芯。

王寧放下脈枕,快步走到板車前,手指翻開老婦人的眼瞼,又俯身聽了聽她的胸口,隨即沉聲道:“張陽,取炮製好的大皂莢來!”裡屋的藥師張陽應聲而出,他穿著灰布短褂,袖口挽到肘間,露出布滿老繭的雙手——那是常年碾藥、切藥磨出的痕跡。他手裡捧著個深棕色的陶罐,罐口蒙著紗布,走到桌前揭開,一股辛香中帶著微苦的氣味散開來,罐裡是顆粒均勻的淡黃色藥粉。

“王大夫,這到底是啥病啊?”人群裡有人發問,聲音裡滿是恐慌。就在這時,一個穿短打、歪戴氈帽的漢子擠了進來,正是孫玉國的手下劉二。他斜著眼睛掃過眾人,故意提高了嗓門:“依我看,怕是百草堂用了假藥,把人給治出毛病了!孫大夫早說了,這山裡的野藥材沒個準頭,你們偏不信!”這話一出,村民們頓時騷動起來,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看向王寧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疑慮。

“住口!”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林婉兒從院門外走進來。她穿一身利落的青布勁裝,腰間係著黑色腰帶,彆著一把短刀,烏黑的長發束成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她走到劉二麵前,眼神銳利如刀:“治病救人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鄉人胡說。若再造謠,休怪我不客氣。”劉二被她的氣勢懾住,往後縮了縮,卻還想爭辯:“我……我也是為村民好……”

“是不是為村民好,等會兒便知。”王寧沒理會兩人的爭執,已經接過張陽遞來的藥粉,又讓妻子張娜端來溫水。張娜穿一身素色布裙,手裡拿著個賬本,指尖沾著墨汁——她原本在裡屋對賬,聽到動靜才出來。她把水碗放在桌上,輕聲道:“我已經備好紙筆,記錄用藥劑量。”王寧點點頭,取過一個小勺,舀了半勺藥粉放進碗裡,攪拌均勻後,對抬板車的後生說:“撬開她的牙關,慢慢灌下去。”又轉頭對王雪說:“小雪,你守著孩子,等會兒我配好藥,你幫著喂服,注意觀察他的呼吸。”

王雪剛滿十六歲,梳著雙丫髻,身上背著個裝滿采藥工具的粗布包,包角還沾著泥土——她早上剛跟著林婉兒去山邊認過藥。聽到哥哥的吩咐,她立刻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到旁邊的竹椅上,眼神專注地盯著孩子的胸口。半個時辰過去了,雨還在下,院門外的泥地裡積起了小水窪。突然,板車上的老婦人猛地咳嗽起來,一口濃痰從嘴角咳出,落在粗布上,顏色發黑。緊接著,她的眼睛緩緩睜開,雖然還有些虛弱,卻能輕聲說話了:“水……給我點水……”

“醒了!醒了!”村民們驚呼起來,臉上的恐慌瞬間被驚喜取代。另一邊,那個孩子也咳出了幾口痰,小臉漸漸恢複了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劉二站在人群外,看著這一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知道再待下去隻會自討沒趣,趁人不注意,悄悄溜出了百草堂的院子,消失在雨幕裡。

王寧鬆了口氣,走到村民麵前,指著陶罐裡的藥粉說:“這是大皂莢磨的粉,咱們嶺上到處都是。它性溫,味辛鹹,雖有小毒,卻能祛痰開竅,剛才大家也看見了,對付這種痰堵氣道的急症,最是管用。”張娜這時走過來,手裡拿著賬本:“剛才用藥的兩位,劑量都記好了,後續再服兩劑,就能痊愈。其他村民要是有咳嗽痰多的,也可以來取藥,分文不收。”村民們聞言,紛紛向王寧道謝,原本騷動的院子裡,隻剩下感激的話語和雨聲交織在一起。王雪看著哥哥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大皂莢粉,悄悄把剛才沒問出口的疑問記在心裡——這看似普通的野果子,竟有這麼大的本事,隻是那“有毒”二字,總讓她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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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的第二日,皂角嶺的霧氣散了大半,陽光透過皂莢樹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王寧剛在堂屋坐定,準備給昨日的患者複診,就見一個村民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褲腳沾滿泥土,臉上滿是焦急:“王大夫,不好了!劉二帶著幾個人在進山的路口設了卡,不讓咱們采皂莢了!”王寧握著脈枕的手一頓,眉頭瞬間皺起。他起身走到門口,望向村後通往深山的方向,那裡隱約能看到幾棵高大的皂莢樹頂。“他還說什麼了?”

“他說……說大皂莢有毒,吃了會死人,還說以後皂角嶺的皂莢都歸濟生堂管,誰要是敢私自采摘,就打斷誰的腿!”村民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幾個想進山拾柴的老人,都被他們推搡回來了。”

“豈有此理!”張陽從裡屋出來,手裡還拿著搗藥的杵子,氣得臉色發紅,“這孫玉國也太霸道了!大皂莢是咱嶺上的寶貝,他憑什麼壟斷?”王雪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她想起昨日大皂莢救了人的場景,又想起哥哥說的“炮製得當、劑量精準便可治病”,忍不住開口:“哥,劉二說大皂莢有毒,會不會有人信啊?”

王寧走到藥櫃前,取出一枚完整的大皂莢。那皂莢長條形,扁平,表麵紅棕色,泛著淡淡的光澤,還裹著一層白色的蠟質粉霜。他指尖摩挲著皂莢的紋路,沉聲道:“會有人信。孫玉國就是抓準了村民不懂藥材藥性,才故意散布謠言。眼下剛入秋,正是大皂莢成熟的時候,若是被他壟斷,等冬天再發痰症,咱們就真的無藥可用了。”

林婉兒這時從院外走進來,腰間的短刀在陽光下閃著冷光。她剛去村口打探過消息,神色凝重:“劉二帶了五個人,都拿著木棍,守在最窄的那個山口。我看他們是鐵了心要攔著咱們。”

“不能讓他們得逞。”王寧把皂莢放回藥櫃,眼神堅定,“婉兒,你陪我和小雪進山,去采些成熟的皂莢回來。張陽,你留在藥鋪,要是有患者來,先幫著診治,我儘快回來。張娜,你多準備些乾糧和水,我們可能要走得遠些。”眾人點頭應下,張娜很快就收拾好了一個布包,裡麵裝著餅子和水囊。王雪背上自己的采藥包,裡麵放著小鏟子、藥簍和一本用來記錄藥材的小冊子——那是王寧專門給她準備的,讓她隨時記錄藥材的形態和生長環境。

三人順著村後的小路往深山走,越往裡走,皂莢樹越小路。紅褐色的樹乾上,粗壯的尖刺格外顯眼,有的皂莢樹高達十幾米,枝頭掛滿了成熟的皂莢,風一吹,便輕輕搖晃。快到山口時,林婉兒突然停下腳步,對王寧和王雪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壓低聲音:“前麵有人,我去引開他們,你們趁機去那邊的皂莢林,記住,隻采成熟的,青綠色的還沒長好,藥性不夠。”

王寧點頭,看著林婉兒握緊短刀,朝著山口的方向走去。很快,就聽到劉二的嗬斥聲:“你是誰?不許過!”

“我要進山采藥,你攔著我做什麼?”林婉兒的聲音清亮,帶著幾分不屑,“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攔我?”

緊接著,便是木棍碰撞的聲音和劉二的怒罵聲。王寧趁機帶著王雪繞到旁邊的小路,快步走進一片茂密的皂莢林。這裡的皂莢樹長得格外粗壯,枝頭的皂莢飽滿,紅棕色的外殼泛著光澤。

“哥,你看這個行不行?”王雪指著枝頭一串皂莢,踮起腳尖想夠到。

王寧走過去,仔細看了看,伸手摘下一枚,遞給她:“你看,成熟的皂莢外殼堅硬,顏色是紅棕色,上麵有蠟質粉霜,捏起來沉甸甸的。要是青綠色的,捏著發軟,裡麵的種子還沒長好,藥效差遠了。”他一邊說,一邊從藥簍裡拿出小剪刀,剪下一串成熟的皂莢,放進簍裡。

王雪認真地聽著,把哥哥的話記在小冊子上,又學著他的樣子,仔細挑選皂莢。“哥,你之前說大皂莢有小毒,為什麼還能治病啊?”她忍不住問出了昨日的疑問。

王寧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她:“《本草綱目》裡說,大皂莢‘味辛、鹹,性溫,有小毒,歸肺、大腸經’。它的毒性,剛好能攻痰濁之邪,就像用鋒利的刀子切開堵塞的管道。但必須炮製得當,還要控製劑量,要是給體虛的人用,或者和麥門冬這些藥同用,就會出問題。”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劉二的喊叫:“他們在那邊!快追!”

王雪嚇了一跳,手裡的皂莢差點掉在地上。王寧立刻把藥簍背在背上,對她說:“彆慌,婉兒會引開他們,我們從另一邊下山。”兩人順著林中小路快步往下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突然,林婉兒從旁邊的樹叢裡跳出來,攔住了追來的人:“想追他們,先過我這關!”

王寧趁機帶著王雪加快腳步,很快就出了深山,回到了皂角嶺村。看著藥簍裡滿滿的成熟皂莢,王雪鬆了口氣,卻也有些擔心:“哥,劉二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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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寧看著藥簍裡的皂莢,眼神深邃:“他越是著急,就越說明大皂莢對他重要。我們隻要守住這些藥材,再讓村民們知道真相,他的陰謀就不會得逞。”

此時的百草堂外,張陽正站在門口張望,看到兩人回來,立刻迎了上去:“可算回來了!剛才有幾個村民來問,能不能跟著一起去采皂莢,他們說不想被劉二欺負。”

王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好啊,明日我們就組織村民一起進山,讓大家都知道,大皂莢是皂角嶺的寶貝,不是誰想壟斷就能壟斷的。”

清晨的陽光剛爬上皂角嶺的山頭,百草堂的院子裡就熱鬨起來。十幾個村民背著竹簍、拿著剪刀,等著和王寧一起進山采皂莢。王雪把自己的采藥包整理好,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裡麵的小冊子——昨晚她特意把大皂莢的藥性、采摘要點都重新抄了一遍,想趁機教給村民。

“王大夫,咱們今天多采些,曬乾了存著,冬天就不怕沒藥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漢扛著鋤頭,笑著說道。他正是前幾日被大皂莢救醒的老婦人的丈夫,說起這藥材,滿是感激。

王寧剛要應聲,就見村口方向來了輛馬車,車簾掀開,藥材商人錢多多從車上跳下來。他穿一身藏青色綢緞長衫,腰間掛著個算盤形狀的玉佩,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布包,臉上堆著笑:“王大夫,好久不見!這次給您帶了些上好的麥門冬,剛從江南收來的,您瞧瞧?”

王寧迎上去,錢多多已經把布包打開,裡麵是顆粒飽滿、色澤黃白的麥門冬。張陽湊過來聞了聞,點頭道:“聞著是正品,帶著清甜氣,是好貨。”

錢多多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那是自然!我錢多多做生意,從不賣假貨。對了王大夫,前幾日聽說您用大皂莢治好了急症,我倒想起個方子——麥門冬配大皂莢,潤肺又祛痰,效果翻倍!”

王寧心裡微微一動,隨即搖頭:“《本草經集注》裡早有記載,大皂莢不宜與麥門冬同用,兩者藥性相悖,恐傷脾胃。錢老板怕是記錯了。”

錢多多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掩飾過去:“嗨,可能是我聽岔了!您是行家,聽您的準沒錯。這批麥門冬您先收著,價錢好說。”說著,他把布包往張陽手裡塞,又匆匆上了馬車,“我還有彆的生意要跑,先走了!”

看著馬車遠去的背影,林婉兒皺起眉頭:“這個人神色不對,剛才說麥門冬配大皂莢的時候,眼神躲躲閃閃的。”

王寧也覺得有些奇怪,但看著布包裡的麥門冬,確實品相完好,便沒再多想:“或許是他真記錯了。張陽,你把麥門冬分類裝起來,存到東廂房的藥櫃裡,注意和其他藥材分開。”

接下來的幾日,王寧帶著村民采了不少大皂莢,張陽和王雪忙著炮製——先把皂莢去籽,切成小段,再用鹽水浸泡半日,最後放在竹匾裡曬乾。院子裡曬滿了皂莢段,風一吹,滿是辛香。

這天午後,村裡的李老漢拄著拐杖來到百草堂。他臉色蒼白,咳嗽不止,還不時捂著胸口,像是喘不過氣。王雪上前攙扶,剛要喊王寧,卻見王寧被鄰村的人請去出診了,臨走前交代過,若有輕症患者,可由她先辨證,再按方子抓藥。

“雪姑娘,我這老毛病又犯了,痰多,喘得厲害。”李老漢坐在診桌前,聲音虛弱。王雪想起哥哥說的,痰喘可用大皂莢,又看李老漢精神尚可,不像是體虛之人,便拿出紙筆,寫下藥方:大皂莢粉三錢,溫水送服。

寫好藥方,她轉身去藥櫃取藥,看到東廂房的麥門冬,突然想起錢多多說的“麥門冬配大皂莢效果好”。她猶豫了一下——哥哥說過兩者不宜同用,但錢多多是藥材商人,見多識廣,會不會真有特殊用法?而且李老漢咳嗽帶喘,麥門冬能潤肺,或許能緩解不適。

鬼使神差地,王雪取了一錢麥門冬,又取了三錢大皂莢粉,一起放在紙包裡,遞給李老漢:“李伯,你把這藥帶回家,麥門冬先煎半個時辰,再把皂莢粉撒進去攪勻,溫服就好。”

李老漢接過藥包,連連道謝,慢慢走回了家。王雪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不安,卻又安慰自己:隻是少量,應該沒事。

傍晚時分,王寧出診回來,剛走進院子,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李老漢的兒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色煞白:“王大夫!不好了!我爹服藥後吐得厲害,還說肚子疼,現在連路都走不了了!”

王寧心裡一沉,快步跟著他往李家跑。進屋就看到李老漢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角還沾著嘔吐物,氣息微弱。他立刻診脈,發現脈象細弱,舌苔白膩,是藥物中毒的症狀。

“你爹服了什麼藥?”王寧急聲問道。

“就是雪姑娘開的藥,麥門冬和皂莢粉一起煎的。”李老漢的兒子遞過剩下的藥包。

王寧拿起藥包,打開一看,麥門冬裡竟混著幾顆發黑的顆粒,聞著還有股黴味。他瞬間明白過來——錢多多送來的麥門冬裡摻了劣質藥材,而王雪又誤將兩者同用,犯了大皂莢的用藥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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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娜,快回家取甘草和綠豆,煮水送來!”王寧對著跟來的妻子喊道,又轉身對李老漢的兒子說,“彆慌,甘草和綠豆能解毒,很快就好。”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劉二的聲音,他帶著幾個人,在門口大聲嚷嚷:“大家快來看啊!百草堂用假藥害人了!李老漢都快不行了,這就是王寧的醫術!”

村民們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看著屋裡的李老漢,議論紛紛。王雪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知道,是自己的失誤闖了禍。

林婉兒立刻擋在門口,對著劉二怒喝:“你少在這裡造謠!事情還沒查清楚,彆在這裡煽動村民!”

“查什麼查?人都躺那兒了,還不是假藥害的?”劉二得意地笑著,“我早就說了,百草堂的藥不可信,你們偏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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