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則拿著長杆抄網,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著水麵,看到有魚影在燈光範圍內遊動,便迅速而輕巧地探網下去撈取。
這需要極高的眼力和敏捷度,收獲更是微薄,往往忙活半天,才撈到幾條。
如此反複,拋網,收網,巡視,撈取……時間在枯燥而疲憊的重複中一點點流逝。
手臂開始酸脹,腰部因為頻繁發力而變得僵硬,被海水打濕的衣褲貼在身上,又被夜風吹得冰涼。
後半夜,漁獲依舊沒有爆發性的增長,隻是零零星星,勉強填充著艙底的魚筐。
效率低下,但不敢停歇,每一次微薄的收獲都是對損失的些許彌補。
等到天亮,天邊終於泛起了魚肚白。
深沉的墨藍逐漸被淡淡的青灰稀釋,沒過多久,橘粉色的霞光透了出來。
海平麵開始變得清晰起來,一望無垠,昨夜的那一幕驚險仿佛隻是一場夢。
陳業峰放下濕漉漉的手拋網,伸直了幾乎僵硬的腰背,長長地、疲憊地呼出一口氣。
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尤其是胳膊和後背,酸疼得厲害。
他捶了捶老腰,目我朝著船艙裡的收獲看了過去。
好可憐,忙活了大半夜,也就撈了兩三筐雜魚和少量小管魷魚,馬馬虎虎,與預期的收獲相去甚遠,但考慮到漁網損壞,也隻能接受這個現實。
“天亮了,收拾一下,回去吧。”陳業峰對阿財說道,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
他走到船頭,用手攏在嘴邊,朝著不遠處另外兩艘同樣在晨光中顯出輪廓的漁船大聲呼喊:“爹、大哥,大舅、二舅,天亮了,,回去啦!”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海風立刻將他的聲音吹散,傳出去不遠就變得模糊不清。
他又鉚足了勁喊了幾遍,感覺嗓子眼都要冒煙了,火辣辣的疼。
可那兩艘船上的人似乎毫無所覺,依舊在忙碌著整理最後的漁具,或是觀察著海麵,顯然沒有聽到他的呼喊。
“麻的,這隔著點距離就成聾子了!”陳業峰心裡一陣焦躁,不由得想起後世那種小巧方便的對講機。
要是有那東西,隔幾海裡通話都清晰得很。
可這是八十年代初啊,那種玩意兒太稀奇,估計隻有極少數單位才有,有錢也沒地方買去。
在海上,遠距離溝通,除了靠嗓門,就隻剩下旗子了。
“阿財,打旗語!”陳業峰無奈,隻能使出這老法子。
阿財應了一聲,趕緊從船艙裡拿出一麵顏色鮮豔的信號旗,走到船舷側顯眼的位置。
他按照約定好的簡單旗語,雙臂揮動旗子,做出特定的動作。左右揮動數次,然後指向碼頭方向,重複幾次。
這一次,信號被察覺到了。
另一條船上的二舅注意到了揮動的旗子,眯眼看清楚後,朝著陳業峰他們這邊揮了揮手,表示收到,然後又轉向陳父他們的船,大聲傳達著消息。
看到對方給出了回應,陳業峰心下稍安。
他不再耽擱,啟動發動機,調轉船頭,率先朝著碼頭方向駛去。
漁船拖著一條白色的尾流,犁開平靜的晨光海麵,乘風破浪前行。
喜歡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請大家收藏:()家裡家外:開局小漁村趕海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