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雅女一次撲擊的間隙後跳一步,暫時拉開距離,目光對著那些被林尋喚醒,尚處於茫然和驚懼中的隊員們發出怒吼:
“還愣著乾什麼,能動的全部結陣,老洪不要戀戰,先合力對付飛僵,逐一擊破!”
他吼聲未落,就想抽身後退,趕往隊員那邊主持陣法。但雅女豈會讓他如願?
她發出一聲狐嘯,周身那朦朧的霞光都染上了一層血色,不顧一切再次欺身纏上拖住陳先生的腳步。
所幸,洪雄傑這邊占據了絕對優勢。
小白本就實力不如洪雄傑,全靠身法和那粉紅匹練周旋,此刻見洪雄傑欲走,她就算有心阻攔,也根本無力做到。
或者說,她此刻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空中的飛僵身上。
隻見她指尖飛快掐動,喉間微微滾動,似乎在與什麼建立聯係。
而空中那隻飛僵,身體隨之猛地一顫。
它眼中的漆黑如同接觸不良的燈泡,開始明滅不定,時而猩紅暴戾,時而回歸純粹的黑。
隨著小白掐訣的頻率越來越快,飛僵的身軀開始在空中搖搖晃晃,仿佛在抵抗著無形的牽引,發出痛苦憤怒的低吼。
這個插曲不過持續了短短幾秒鐘。
樂東幾人聽到陳先生的指令,又看到那些蘇醒過來的隊員們在短暫的慌亂後,開始在洪雄傑指揮下試圖結陣,而空中的飛僵似乎陷入了某種掙紮…
“機會!”
樂東當機立斷,“按原計劃,衝進去。”
然而,院子裡那團熊熊燃燒的馬管家雖然火勢漸小,卻並未徹底倒下。
它變成了一具焦黑冒煙的人形火把,動作雖然僵硬遲緩,卻帶著一身火星和濃煙,朝著樂東他們踉蹌衝來。
“操,這老狗這樣了還能動?”蔡坤驚得瞪大了眼睛。
麻文文側耳聽著那“哢嚓哢嚓”的焦脆腳步聲,急聲道:
“蠟筆的,母蟲藏在腦袋裡火燒不透,想辦法把他腦袋摘下來碾碎!”
這想法簡單直接,卻也足夠殘忍。難點在於,此時的馬管家雖然火勢小了,但全身依舊冒著烈焰,高溫灼人,根本無法像之前那樣近身搏鬥。
樂東幾人隻能一邊遊走,一邊伺機用武器攻擊他那顆已經縮成一團的破爛腦袋,希望等它再脆弱些,或者母蟲自己承受不住高溫鑽出來。
一時間,院子裡的局麵陷入了短暫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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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院子裡的混亂,空中的飛僵在經曆了幾秒鐘的掙紮後,身體一震,眼中翻騰的猩紅之色被壓了下去。
它依舊兀自懸浮在空中,但周身洶湧的屍氣表明它此刻的憤怒已然達到了頂點。
那雙純黑的眼睛,鎖定了遠處的小白,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小白擦了擦額角滲出的汗珠,停止了掐訣和喉間的滾動,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低聲啐道:
“這畜牲…真是成精了,越來越難對付了…”
她看了看院子裡冒著黑煙與樂東幾人糾纏的馬管家,又望向那些在洪雄傑呼喝下逐漸成型的戰陣,眼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化為妥協。
“罷了…”
她輕歎一聲,“就按姐姐說的來吧,不然事情真搞砸了,又得挨姐姐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