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琅越想越煩躁,乾脆不去想了。
他垂眸看了眼方夢,她臉蛋通紅,比一開始紅多了,大概酒精終於起作用了,一開始她還能還嘴,反駁他,現在眼神直接懵了,水汪汪地看著他,口中也不知道在嘟囔個什麼,完全聽不懂。
老實說,看到這副模樣的方夢,他好像也沒有那麼討厭她了,畢竟好看的人總是有優待的。
比如他小時候一闖禍,隻要對爸爸媽媽和哥哥撒嬌,他們就會放過他,儘管現在他不怎麼撒嬌了,他們還是不忍心嚴厲對他。
視線餘光不可避免地看到她脖子上的項鏈,他總覺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看過,但又想不起來。
“喂,你的項鏈哪裡來的?”
想不起來,他就問出口好了。
“唔......¥……¥%#”
“......”
席琅覺得自己也真是傻了,聽聽她說的是人話嗎?咕嚕咕嚕的。
“我說,你以後絕對不能沾酒,特彆是和阿月在一起的時候!”
她喝醉了,阿月就要照顧她,阿月走不開,任務就要落到他頭上,他才不想照顧這個蠢綠茶!
“#@%&……¥……#”
席琅無語扶額,他也是個有病的,明知道她隻會嘰裡呱啦,竟然妄想得到一個回答。
好在,這一段路程不長,席琅最後還是把人扶上了車後座。
見方夢乖乖靠在座位上,他到底是鬆了口氣,“麻煩了,方夢喝醉了,阿月拜托我送人過來的。”
怕私下傳出什麼不好的謠言,他還是做出了解釋。
“好的,傭人已經在煮醒酒湯了,席琅少爺放心。”
“%¥”
一聲不明顯的嘟囔聲響起,席琅看過去,方夢正看著他,不知道說著什麼。
但看到放在座位上,她小幅度擺動的手,席琅心靈福至地理解了,她是在說再見。
“知道了,我先走了。”
席琅回了一句,雖然她也聽不懂。
說完話,他轉身就走了,顯然是迫不及待回去找方霽月了。
到方家的時候,傭人們將方夢接下了車,帶到房間之後,替她檫了身子換了衣服,喂了醒酒湯,又將空調調到適宜的溫度,才紛紛出去,給她一個安靜的睡眠空間。
“呼——”
均勻悠長的呼吸在安靜的房間內幾乎聽不到,過了好一會,躺在床上的人才睜開眼睛,眼神一片清明,哪裡有醉酒的模樣。
從被子中將手拿出來,她對著那隻抓著席琅的手看了看,手指開始收緊,像模仿著剛才抓著他的場景。
“真可惜——”
她拉長了尾音,語氣略帶些抱怨。
將手掌放在鼻尖輕嗅,果然剛剛沾染上的味道已經沒有了。
味道本就極淡極淡,被傭人擦拭身體後,又換了衣服,味道早就消散了。
不過,剛剛的裝醉,也不是沒有好處。
至少,席琅的態度有了一些好轉,哪怕很少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