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眼睛瞬間亮了：“真的？阿耶說話算話？”
“君無戲言。”李世民豪氣地揮了揮手，“不過要是射偏了……”
他看了一眼旁邊似笑非笑的楊蘭妏，“就罰你今晚回去把《孝經》再抄十遍，還得給你阿娘揉肩！”
“兒臣遵旨！”李承乾信心滿滿地接過了小弓。
楊蘭妏看著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大的那個，雖然嘴上嚴厲，但目光一直緊緊鎖在兒子身上，隨著承乾拉弓的動作，他自己的肩膀都下意識地跟著用勁，恨不得上手替兒子把那弦拉滿。
小的那個，抿著嘴唇，一臉的認真，那股子不服輸的勁頭，簡直跟李世民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秋風拂過，卷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小小的手臂繃緊，“嗖”的一聲，箭矢離弦而出，雖然力道尚顯稚嫩，但準頭極佳，穩穩地紮在了三十步外的靶子上。
“好！”
李世民那一嗓子吼得，比他自己打了勝仗還高興。
他直接走到了那匹小馬駒旁，一把將李承乾從馬上抱了下來，高高地舉過頭頂。
“不愧是朕的兒子！虎父無犬子！哈哈哈哈！”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惹得李承乾咯咯直笑，一邊喊著“阿耶放我下來，阿娘看著呢”，一邊兩隻小手卻緊緊摟著父親的脖子不肯撒手。
楊蘭妏坐在馬上，看著這父子倆鬨騰。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給這一大一小的輪廓鍍上了一層金邊。
這就是她的家。這就是大唐最尊貴的兩個男人。
嗯……雖然這樣說很不道德，但是太上皇阿耶的確沒什麼存在感。
李世民把兒子放下來，那股子興奮勁兒還沒過，又湊到楊蘭妏馬前，仰著頭，一臉求表揚地看著她：“怎麼樣？朕教得不錯吧？這小子隨我，天生就是塊騎射的料！”
“是是是，隨你，都隨你。”楊蘭妏笑著翻身下馬，落地的瞬間，腰間的軟鞭輕響了一聲。
她走到李世民身邊，極其自然地掏出帕子，先給那一臉汗的李承乾擦了擦，然後才轉向那個把臉湊過來的大男人。
她踮起腳，替李世民擦去鬢角的汗珠，動作輕柔得不像是在擦汗，倒像是在擦拭什麼稀世珍寶。
“陛下今日也辛苦了。”她低聲道。
李世民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隻被順了毛的大貓。
他趁機握住楊蘭妏的手，把那帕子按在自己臉上多留了一會兒。
“蘭君……”他忽然歎了口氣，語氣裡帶了點莫名的感慨，“看著高明這麼大了，有時候朕就在想……這宮裡是不是太冷清了些？”
楊蘭妏的手微微一頓。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李世民就緊接著補了一句，像是生怕她誤會似的急切：“朕的意思是，還好有阿耶在！”
“聽說……聽說前陣子大安宮那邊又傳出喜訊了？阿耶這一把年紀了，還真是……咳，老當益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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