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初禮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陳景深的目光將她牢牢縛在牆壁與他身體構成的狹小囚籠裡,那溫和語調下隱藏的危險讓她遍體生寒。
她不能退縮,至少不能在此刻露出更多破綻。
黃初禮用力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抬起眼簾,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儘管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陳景深,你身上難道是有什麼秘密,怕被我看到嗎?”
這句話讓周敘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撐在牆壁上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更深更沉地凝視著她。
空氣中彌漫著無聲的窒息。
就在這時,黃初禮握在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的“津年”兩個字,瞬間打破了這危險的平衡。
黃初禮幾乎是下意識想要抬手接聽:“我接個電話……”
然而,她的手腕才剛剛抬起,就被陳景深更快地一把用力攥住,捏得她腕骨生疼。
“啊!”黃初禮痛呼一聲,掙紮著想抽回手:“陳景深,你乾什麼,放開我!”
陳景深對她的反抗置若罔聞,他看著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想要逃離他奔向另一個男人的急切,眼底最後一絲理智的弦驟然崩斷。
他猛地用力,幾乎是粗暴地將她重新拽回自己身前,另一隻迅速奪過她的手機,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我不許你接!”他將手機死死攥在掌心,眼神陰沉得嚇人。
“你瘋了!把手機還給我!”黃初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瘋狂舉動嚇得臉色煞白,心臟緊縮,本能地想去搶奪。
“我瘋了?”陳景深低笑一聲,雙手猛地捧住她的臉,強迫她抬起臉,與她相視:“黃初禮,你為什麼就看不到我的好?為什麼你的眼裡心裡就隻有他蔣津年?!為什麼就不能分一點點目光給我?!”
他的指腹冰涼,力道卻重得讓她臉頰生疼。
黃初禮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偏執和瘋狂嚇的渾身發冷,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陳景深,你醉了!放開我!”
“我沒有醉!”陳景深厲聲打斷她,額頭猛地抵上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灼熱而急促地交纏在一起。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裡麵是濃得化不開的哀求:“初禮,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一定會對你好的,比蔣津年對你好千倍萬倍!”
他的聲音驟然低啞下去,帶著一種誘哄:“我們離開這裡,我帶你出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忘掉國內所有的一切,隻有我們兩個人,重新開始……”
“你真是病得不輕!”黃初禮被他這番荒謬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同時也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她用儘全身力氣猛地推搡他的胸膛:“放開我!我愛的是津年,這輩子都隻會和他在一起,我永遠都不會選擇你!”
“病?”這個字眼徹底刺激了陳景深,他眼底瞬間湧上駭人的赤紅:“是!我是病了!從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就病了!”
他低吼著,再也克製不住,猛地低下頭,朝著她那不斷吐出拒絕言辭的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不要!”黃初禮驚恐地瞪大眼睛,拚命扭頭躲閃。
第一次,他的唇隻擦過了她的臉頰。
“滾開!你混蛋!”她屈辱的淚水湧上眼眶,手腳並用地奮力掙紮,指甲在他手臂上劃出紅痕。
她的抗拒和那句“混蛋”如同火上澆油,陳景深眼神一狠,更加用力地禁錮住她亂動的身體,再次不顧一切地強吻下來,氣息混亂而粗暴——
“砰!”
就在黃初禮退無可退的時候,梳妝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蔣津年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衝到陳景深麵前,抬手沒有任何猶豫一拳砸在了陳景深臉上,這一拳又快又狠,蘊含著軍人特有的爆發力。
陳景深被打的退無可退,悶哼一聲,踉蹌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撞在冰冷的瓷磚牆壁上才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