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進山,收獲遠超預期。
係統空間裡那些野味若全出手,交易值突破兩萬絕不成問題。
他暗自盤算著價格,縣城裡那些端著鐵飯碗,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廠長主任們,此刻為了一口能撐起年桌麵子的肉,怕是真能把八爺那兒的門檻給踏破了。
嘴角不由揚起一個篤定而略帶譏誚的弧度。
清空這批存貨,係統空間可就見底了……
但值得!
他嗬出一口長長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道白練,心中念頭急轉,如同飛速轉動的車輪。
離過年隻剩十二天,時間不等人。
必須趕在年前再次升級牛象之力,再進一趟真正的深山老林子!
原始積累的根基,就看這最後幾錘子買賣了。
那更深處,人跡罕至的老林子裡的資源,才是支撐他未來藍圖的真正底氣。
如今已是八五年末,改革開放的春風早已吹了好幾年。
縣城裡的“萬元戶”其實已經不算稀罕了。
不過總體來說大家還懷揣著財不露白的想法,相當低調。
除非那種政府樹立的典型,否則一般人也不可能主動承認自己真的擁有萬元“巨款”。
他得快,得更快些攢足那能撬動未來的,可以放在賬麵上,親受得住考驗的“第一桶金”。
這念頭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頭一片灼熱。
蹬車的雙腿都灌注了更多的力量,迎著凜冽的寒風,朝著八爺家騎去。
剛拐進八爺那熟悉的,帶著低矮土牆小院落的平房胡同,就見老人早已披著那件油光鋥亮的舊棉襖,抄著手,在料峭的晨風裡候在門口了。
一張布滿深深皺紋的臉,此刻笑成了風乾的橘子皮。
每道褶子裡都透著壓不住的喜氣。
渾濁的老眼亮得驚人,仿佛年輕了十歲。
顯然昨日的“硬菜”和後續的“交易”讓他極為滿意,也嘗到了巨大的甜頭。
“陽子!你可算來了!”
八爺快步迎上,一把抓住林陽冰涼的車把。
冰涼的鐵管入手,他卻像抓著金條,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子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興奮勁兒。
“好家夥!你是沒瞧見!昨兒下午,肉聯廠劉廠長,供銷社郭主任,機械廠馬書記他們幾個,為了搶最後那幾十斤好肉,差點在我那小屋裡掀了桌子!”
“臉紅脖子粗的,唾沫星子橫飛,哪還有半點領導樣子?跟菜市場搶便宜貨的老娘們似的!”
他邊說邊把林陽讓進燒得暖烘烘,帶著濃重煙油和舊木頭味的裡屋,殷勤地遞過一支帶錫紙的“大前門”。
自己卻搓著手,一屁股坐在燙屁股的熱炕沿上,迫不及待地繼續傾倒著他的見聞,仿佛憋了一肚子話不吐不快。
“也難怪啊!這光景,市麵上哪還有正經肉?供銷社櫃台裡天天排長隊,雞鴨都得憑運氣,趕大早才能搶到。”
“豬肉更是緊俏貨!城裡人憑糧本,一人一月也就可憐巴巴的兩斤額度,還淨是些沒油水的瘦肉膘。”
“眼瞅著要過年了,誰家不來客?桌上要是沒點油汪汪,硬梆梆的肉菜撐場麵,這年過得還有什麼滋味?臉往哪擱?!”
八爺咂咂嘴,眼底閃爍著精明老練的光。
“他們底下那些工人老大哥鬨得更凶啊!啥福利都不要,過年就要肉!要油水!要實在東西!”
“廠長主任們被工人堵著辦公室門,焦頭爛額,就差給我這把老骨頭磕頭作揖了!門檻真快踏平了!”
他伸出腳,作勢在自家門檻上比劃了一下,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一種掌控局麵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