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八,你現在,是真落我手裡了,嘿嘿嘿!”
溟池之下,水澤之上,少年賤兮兮的笑道,眉眼之間,詮釋了什麼叫做“小人得誌”。
老龜喉結一滾,屁都沒憋出一個,索性頭往龜殼裡一縮,也上演了一出,縮頭烏龜的戲碼。
不過...
顯然許閒並不打算就此罷手,他愣是變化手指大小粗細長短,兩根手指,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把老龜的頭,生生扯了出來。
老龜齜哇亂叫。
“頭,頭,頭...”
“疼!”
“有事說事,你彆拽我頭...”
許閒輕輕鬆鬆將其提溜在掌中,譏諷道:“你剛不是叫挺大聲的嗎?”
“怎麼,這回啞巴了?”
老龜脖子被拉的很長,麵容被拽得繃緊,連眼角的紋落都被拉直了,看著年輕了不少。
“錯了,錯了!”
說罵你就罵你,說妥協就妥協,老龜一把年紀,愣是把“變臉”演繹的淋漓儘致。
“哦,真慫了。”
“你剛罵挺臟啊...”
老龜短手一和,懸空作輯,虔誠而拜,“真知道錯了!”
許閒不由被它這滑稽的動作給逗樂出了聲,“嗬”。
卻還是陰沉著臉龐,調侃道:“我看你不是真知道錯了,你隻是知道,你真要廢了。”
老龜提拉著眉眼,儘力的擠出一抹笑來,討好道:
“彆,哥,彆,千萬彆,你我無冤無仇,真不至於,你信我,你留我一條龜命,我們好好處,我對你有用,真的,信我,以後我管你叫哥,成不...”
許閒嘖舌,鄙夷至極。
剛見麵時,
你管我叫塵靈,卑微如塵埃的生靈,你是儘顯高貴。
再後來時,
你自稱龜爺,喊我李家小崽子,你是桀驁不馴。
現在....
你叫我哥!
許閒不挑它理。
誰讓自己牛逼呢?
輕嗤道:“彆人常說,年紀越大,越是古板,你這老王八,倒是還挺圓滑。”
老龜眯眼微笑,齜牙直樂。
誇我。
那就是有得緩。
許閒歎一聲,帶著些不情願道:“也罷,既然你這麼識趣,我大發慈悲,就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好了。”
溟龜心道果然,忙道:“白哥,你言語。”
許閒目光落向腳下水澤,示意道:“挪,看到這弱水沒...”
“看到了。”
“聽說你能在裡麵,隨意遨遊?”
老龜表態,信誓旦旦道:“那是,論水性這一塊,我師尊名下弟子,就數我最精通,不是我吹,十條雷蛇,玄蛙,都不是我的對手。”
許閒略微點頭,長嗯一聲,對於這個回答,似乎很是滿意,悠悠說道:
“行,我有件東西吧,它落在這溟池裡,你這樣,你要是能給我找回來,我就給你個機會。”
“放了我?”老龜說,它承認它有賭的成分。
許閒一個白眼回敬過去,“做夢!”
老龜呃了一聲。
它確實賭輸了。
許閒慢悠悠說:“放了你,那是在唬你,我這個人,不喜歡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有一說一,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行就是行,不行也得行,主打一個真誠。”
老龜也就是被捏著頭,寄人籬下,不然好歹往他臉上淬幾口唾沫。
真誠?
就你還真誠。
你若是真誠,世界上就不存在虛偽這兩字。
從心道:“總得給我顆甜棗吧。”
許閒捏住老龜的兩根手指稍稍用力一拽,反了天了,還提上條件了,是真分不清大小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