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拳,第三次聳肩,
“拜托你醒醒,這尼瑪不是童話世界,這踏馬是充滿爾虞我詐的成人世界!”
第四拳停在半空,指節離勞博的眉心隻剩一寸。
安特緩緩收住力道,手臂懸而未落,目光死死盯著那雙躲閃的眼睛。
沉默在屋裡炸開,像突然熄火的蒸汽機,隻剩滾燙的餘壓。
安特在等,在等勞博的拳頭,等他的怒吼,或者等一句遲來的醒悟。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出自金末元初文學家元好問的《摸魚兒·雁丘詞》。”
安特腦海裡的那個神秘女孩不合時宜的冒出來,聽聲音還很悠然。
安特眉心一跳,那女孩仿佛就坐在他腦室的暗角,雙腿懸空晃蕩,“繼續啊,”她在意識裡輕快地催促,“我看得正過癮呢。”
安特嘴角狠狠一抽。姐姐……老師……祖宗,他無聲地嘶喊,您現在冒出來合適嗎?還有,“金末元初文學家元好問的《摸魚兒·雁丘詞》”是什麼鬼?你明知道我什麼也不記得了!
血珠沿著勞博的鼻梁緩緩滾落,時間像在齒輪間卡殼。
腦海裡,那聲音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啊?不合適嗎?那我去睡覺,你們繼續。”
說罷,一陣窸窣,似乎有柔軟的棉鞋踩過落葉,輕響隨即歸於寂靜,仿佛方才那陣竊語從未存在。
安特回神,拳頭仍懸在勞博額前,指背的青筋突突直跳。
勞博垂著頭,嗓音沙啞卻透著一股拗勁:“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顫抖,
“可我就是想去……我想去看看……萬一呢?萬一她是真的對我有……有……她也說過,她需要一個港灣。”
“踏馬的,”安特猛地甩開他,力道之大讓勞博踉蹌兩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的壁爐。
“你踏馬的,踏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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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特焦躁地在屋裡踱步,靴跟踏得地板嘎吱作響,這踏馬就是愛情?
飛蛾撲火?
狗屎!!!
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抬手又是一拳砸在門框上,木屑簌簌落下。
“蠢貨,你踏馬就是一頭豬,不,連豬都知道避開柵欄,你卻偏要往屠宰場走?你踏馬還不如一頭豬!”
怒火在胸腔裡翻滾,安特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
最終,他停下步子,“隨你,”他背對著勞博,肩膀繃得筆直,“哪天她把你賣了,彆指望我給你收屍。”
星輝銅冠圓庭位於索瑪蘭斯之冠的曜金大道上。
下午4點,
秋陽斜照在富人區也就是索瑪蘭斯之冠)最寬闊的曜金大道上。星輝銅冠圓庭的銅殼立麵被烘成暖金色,銅綠斑紋像一片片秋葉的脈絡。
光線掠過拱形簷口,把一排鉚釘映得熠熠生輝,風從高處的玻璃穹窗縫隙裡灌下,卷起街心落葉,沙沙聲與遠處馬車的銅鈴交織成午後最輕快的節奏。
推開包銅的大門,暖香與聲浪撲麵而來。穹頂內兩千盞鯨油燈已全部點燃,黃銅噴嘴噴出藍白火舌,像倒置的星河在頭頂旋轉。
座席無一空席,絲綢禮裙與燕尾禮服摩挲出窸窣的浪潮,珠光寶氣在燈影裡閃爍。樂池裡銅管閃閃,指揮棒敲擊譜台,發出清脆的“叮”。
暗紅大幕尚未拉開,卻已被燈光烘得發亮,金線流蘇在氣流中輕顫,像一塊燒紅的綢緞等待淬火。雷微娜的名字在觀眾席間低低傳遞,化作一陣陣壓抑的歡呼,仿佛整座劇院都在屏息等待那一聲開場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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