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曾想,昨天的轉角便是永彆。
在雲昭唏噓時,裴徹已然準備好。
他淨手挽袖,頭發高束,比之尋常多了幾分少年英氣。
若是穿上盔甲提著長槍,便也能看出幾分少年將軍的影子了。
雲昭感覺此時的裴徹才終於跟傳言裡的裴徹有了那麼幾分相似之處。
裴徹注意到傻愣的雲昭,不由得歪頭:“發啥愣呢,被嚇傻了?”
雲昭回神尷尬回答:“是有些猙獰。”
裴徹倒是不甚在意,他淡定地走到了趙弘的身邊,就跟研究即將炙燒的小羔羊似的,他竟突然彎腰湊近了觀察起人家來。
周遭雜役和宋掌事都嚇了一跳連連開口:“郎君,使不得。”
裴徹似笑非笑:“不就是死人麼,有什麼好怕的?”
說完他的手已然摸到了趙弘。
眾人不自覺倒抽一口冷氣:“不……不太好……”
裴徹倒是無所謂,且不說他當初殺了石夜叉之後,把他的頭割下提回建康,就說這些年他混跡軍營時,又有哪天不跟屍體打交道。
經他手埋葬的同伴,不計其數。
比起他們,眼前這個好歹是全屍,有何可懼?
裴徹嘴角噙著笑,慢條斯理地檢查趙弘的情況。
直至現在雲昭才確定裴徹是有些識人……不是,識屍本事的。
“雲樾,找紙筆記錄。”裴徹散漫地開口。
雲昭回神,轉頭的功夫已然有人送上紙筆。
是一切周密的宋掌事。
於是雲昭開始記錄裴徹所說。
“屍體非常僵硬,確實有中毒的可能,畢竟正常屍體在一晝夜間不會這麼硬,隻有中毒痙攣抽的肌肉才會一直保持不變。”
“另外,他呈現的屍斑偏向暗紫,也是中毒的征兆。”
“最後他的麵部青紫也是中毒的征兆之一。”
裴徹越說,周遭的人對雲昭的敵意就越大。
畢竟雲樾是唯一一個給趙弘吃東西的人啊。
“既然如此,算是讓紙婿郎死的其所了吧?”宋掌事挑眉。
“即便真的是中毒,也未必是在下給與茶果。”雲昭皺眉。
“但也不能證明不是吧?”宋掌事不聽:“你說不是你,倒是找出證據來啊。”
“要找出證據也很簡單,把屍體剖開,檢查檢查食物到了哪裡就知道了。”
裴徹回答的一臉認真。
“!”
眾人均被他嚇了一跳。
“郎君,休要胡鬨,這又不是殺豬宰牛,怎能做如此殘忍之事。”
宋掌事第一個不答應。
雲昭也有些驚愕,說實話,裴徹這個想法過於驚世駭俗了!
仵作不少,但從沒有人這麼大膽,要把人剖開看裡麵的。
裴徹扯了扯嘴角:“那你們說還有什麼辦法?”
“要證明是否為我投毒也很簡單,取趙弘嘴裡食物殘渣給老鼠吃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