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孤兒院。”陳明轉身出門,“坐標在地底,入口肯定在那兒。”
夜晚的街道格外冷清,路燈像是接觸不良,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三人一路疾馳,趕到孤兒院時,大門敞開著,院子裡的秋千在無風的夜色裡吱呀晃動。
原本應該守在這裡的幾個治安隊員不見蹤影,地上隻留下了幾套整齊擺放的製服——裡麵的人像是憑空蒸發了。
“這幫孫子,脫得還挺乾淨。”胖虎踢了一腳地上的衣服,裡麵空蕩蕩的,連內褲都沒剩。
“不是脫的。”陳明蹲下身,撚起一點衣服上的灰燼,“是被‘擦掉’了。就像鉛筆畫被橡皮擦去一樣,隻留下了不屬於畫麵的外殼。”
院子中央的那口枯井正往外冒著寒氣。井口原本壓著的大石板已經被掀翻在一邊,上麵布滿了抓痕。
“下去。”陳明沒有廢話,率先跳了下去。
井底並沒有水,隻有一條傾斜向下的甬道。甬道壁上全是那種粘稠的黑水,踩上去滑膩惡心。越往下走,周圍的溫度越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紙張發黴的味道。
大約走了五百米,前方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看結構應該是戰前的人防工程,但現在已經被改造得麵目全非。牆壁上掛滿了黑色的破布條,每一根布條上都掛著一個蒼白的人偶。
仔細一看,那些根本不是人偶,而是失蹤的治安隊員和附近居民。他們被某種黑色的線縫在牆上,閉著眼,胸口還在微弱起伏。
“媽的,這是臘肉鋪子嗎?”胖虎罵了一句,剛想上前救人,陳明伸手攔住了他。
“彆動。你看地上。”
地麵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細線,這些線連接著牆上的人,彙聚到大廳中央的一座祭壇上。祭壇上沒有供品,隻有一把在那兒懸空剪切的巨大剪刀虛影。
每剪一下,就有一縷白色的霧氣從那些人身上被抽走,鑽進地下的裂縫裡。
“他們在抽取‘存在感’。”索菲亞沉聲說,“這些人還沒死,但如果存在感被抽乾,世界上就再也沒人記得他們,連物理痕跡都會消失。”
就在這時,那把剪刀突然停了下來。剪刀尖轉了個彎,對準了闖入的三人。
滋——!
周圍的陰影突然暴起,化作十幾條黑色的巨狼。這些狼沒有五官,隻有一張長滿利齒的大嘴,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二維平麵感,就像是皮影戲裡的道具。
“又是這種畫出來的玩意兒。”胖虎冷哼一聲,把肩上的鹽袋子往地上一摔,口子裂開,白花花的鹽撒了一地。
他抓起一把鹽,金剛法相猛然顯現,這一次法相的手裡沒有拿兵器,而是做出了撒鹽的動作。
“請你們吃點鹹口的!”
一把鹽撒出去,混合著金色的佛光,如同霰彈槍噴射。
那些撲上來的黑狼一碰到鹽粒,頓時發出淒厲的尖叫。原本平滑的黑色身體開始起泡、潰爛,像是被強酸腐蝕的紙張。
“有效!”胖虎大喜,“老陳這招絕了,這幫鬼東西怕鹹!”
“它們是‘虛妄’的產物,鹽是現實的結晶,能固化規則。”陳明手中裁決之劍出鞘,身形如電,穿梭在黑狼群中。
他沒有用蠻力劈砍,而是用劍尖挑起地上的鹽粒,精準地刺入每一隻黑狼的關節處。
噗、噗、噗。
不到半分鐘,十幾隻黑狼全部化作一灘灘黑水。
但那把懸空的剪刀並沒有停止動作。它猛地張開,對著虛空狠狠一剪。
喜歡地皮繼承:請叫我天景之主!請大家收藏:()地皮繼承:請叫我天景之主!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