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有風水先生說,那塊石頭可能是開啟豆腐堰秘密的關鍵鑰匙,是“鎮物”的一部分,它的失蹤或許是某種神秘力量的召喚,說明“封印鬆動,需要重新加固”。
家族中流傳著一種說法,稱這塊石頭是上古遺留的靈物,是女媧補天剩下的五色石碎片,具有溝通天地的神力,能感知吉凶,自動護主,當年陳家祖先就是靠這塊石頭找到了憂樂溝這塊寶地,繁衍至今。
石頭成了爺爺的護符,所以後來父親最先掌握的手藝便是石匠,爺爺說“石頭能保平安,也能安身立命”,畢竟石頭是當地建築業的根基,憂樂溝多山,石材豐富,學石匠餓不著。
此後,關於爺爺和石頭的故事在當地流傳開來,人們都說爺爺受到了神靈的庇佑,是“天選之人”。有人遇到難事會去陳家求助,爺爺從不推辭,能用石頭解決的就用石頭——比如給人刻個石敢當鎮宅,不能用石頭的就給人指點迷津。
一塊石頭兩次救命,這神奇的事兒很快傳開,不久後爺爺便當上了偵察排長,因為劉大能覺得他“福大命大,能帶兵打勝仗”。爺爺打仗有個特點,從不貪功,見好就收,所以損失很小。
此後無數次出生入死,他總能全身而退,就連跟隨他的戰友也都平安無事,他帶的排被稱為“福將排”,每次任務都能完成,傷亡率最低。仿佛爺爺身上有著一種神秘的力量,保護著他和身邊的人,戰士們都願意跟著他,說“陳排長在哪,我們就敢打到哪”。
在戰場上,爺爺總能憑借著敏銳的直覺,帶領士兵避開敵人的埋伏。有一次,部隊要穿過一片山穀,爺爺看到穀底有霧氣不散,說“不對勁”,讓部隊繞道而行,後來才知道,那山穀裡埋伏了敵人一個連,就等著他們進去。
後來,爺爺官越當越大,升到了營長,卻依舊喜歡親臨前線,不愛待在後方指揮部,家父和我都繼承了他這一點——父親做生意喜歡親自考察,我做研究喜歡親自動手,覺得“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在戰場上,爺爺總能憑借著獨特的洞察力,帶領士兵化險為夷。他不光看地形,還看動植物的反應,“鳥不飛的地方有埋伏,蛇過馬路要下雨”,這些來自民間的智慧,在戰場上屢試不爽。
然而,爺爺在一次戰役後,那是1938年的台兒莊戰役,他所在的部隊傷亡慘重,爺爺作為幸存者,曾獨自在營帳中待了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帳簾都沒掀開過,出來後便沉默寡言,眼神空洞,仿佛經曆了什麼極其震撼的事情,以前愛說愛笑的人,變得一天說不了三句話。
到底在那三天裡發生了什麼?有人傳言,爺爺在營帳中看到了死去的戰友魂魄,那些戰士的臉都血肉模糊,向他哭訴死得冤;也有人說,他看到了戰爭的結局,知道勝利要付出巨大代價,內心痛苦;這傳言是真是假,無人知曉,爺爺從未提起過。
但從那以後,爺爺的眼神中總是帶著一絲深邃和神秘,仿佛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他不再輕易動怒,對人對事都很淡然,像是看透了生死。
他常常會在深夜,獨自對著星空發呆,嘴裡念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話語,像是在和星星對話,有時會拿出羅盤,對著星空測量,嘴裡說著“快了,快了”。
後來,在爺爺的日記中,發現了一些零星的記載,提到他在那場戰役中,目睹了一些超乎尋常的景象,“屍山血海,怨氣衝天,竟引動地脈異動”,“有白光自地底出,收死者魂,入另一個世界”,它們擁有難以言喻的力量,這或許就是他閉口不談的原因,怕嚇到彆人。
這些記載讓家族後人對爺爺的經曆充滿了好奇,也更加敬畏他所麵對的未知世界,明白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
爺爺借故離開了劉大能的部隊不久,說是“水土不服,身患重病”,其實是算出劉大能氣數已儘。果然,不到半年,劉大能的隊伍就被更強大的劉半神打得七零八落,最後投降了日軍,成了漢奸,這一切都與爺爺無關了,他早已解甲歸田,回到了憂樂溝。
爺爺成了軍閥劉大能陣營中唯一得以安享餘生的軍官,其他將領要麼戰死,要麼成了漢奸被槍斃,要麼流落街頭,相比之下,爺爺能回家種地,已是天大的幸事。
他的離開,仿佛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布局,讓人不禁對他的智慧和遠見深感佩服。村裡人說“陳家老爺子會算,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懂得急流勇退。
爺爺似乎早已看穿了局勢的發展,提前為自己謀劃好了退路,他常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通變者為達人”,這或許就是他能在亂世中保全自身和家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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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返鄉後,隻在縣上掛了個鄉民代表主席的虛職,沒啥實權,就是開開會,傳達一下上麵的精神,謝絕了所有再次出仕的邀請,包括縣政府請他去當參議,他說“我就是個農民,隻會種地、教書”。
那時我家已經擁有了憂樂溝的所有土地,是祖上傳下來的,加上爺爺早年買的,有上千畝。爺爺又在李家旗買下了一條更大的溝,叫“青龍溝”,兩條溝共百餘裡長的地界,他請了風水先生,花了三年時間進行大規模的改造,修水渠、築梯田、栽果樹。
在改造過程中,爺爺似乎運用了一些神秘的力量,他親自選址,每塊地種什麼作物都有講究,“東稻西麥,南水北旱”,說是符合五行,使得這片土地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原本貧瘠的青龍溝,幾年後就成了良田,產量比彆處高很多。
他仿佛是一位智慧的規劃者,用自己的力量改變著這片土地的命運。他還在兩條溝的交界處修了座石橋,叫“連龍橋”,說是能打通地氣,讓兩條溝的福氣相互流通。
而這些變化,或許將影響著這裡世世代代的人。青龍溝現在成了憂樂溝的糧倉,陳家雖然不再擁有土地,卻因為爺爺當年的改造,讓全村人都受益,提起陳家,沒人不說好。
改造完成後,有人在夜裡看到從兩條溝的交界處升起一道五彩光芒,那光芒直衝雲霄,像彩虹,卻比彩虹更亮,照亮了整個夜空,持續了一整晚,連鄰縣的人都看到了。
周邊村莊的老人說,那光芒出現時,他們聽到了悠揚的聲響,像很多樂器在合奏,又像是風吹過山穀的回聲,仿佛是天上的神靈在慶賀,說“陳家積德,感動天地了”。
這光芒又預示著什麼?或是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有人說那是爺爺的功德之光,也有人說那是青龍溝被激活了。
據村裡的老檔案記載,在光芒出現的當晚,附近的山脈發生了輕微的位移,gps測量顯示,青龍溝的主峰矮了一寸,而憂樂溝的馬鞍山高了一寸,仿佛整個地形都在呼應著某種神秘力量,達到了新的平衡。
當地的地方誌中也有類似的奇異事件記載,清朝乾隆年間,憂樂溝也曾出現過“天現異彩,持續竟夜”的現象,之後便是五穀豐登的十年,似乎都在暗示著這片土地有著不尋常的身世。
豆腐堰的改建,發生在那段風雲詭譎的歲月——1946年,國共內戰一觸即發,社會動蕩不安。爺爺說“亂世之中,唯有根基穩固才能自保”,決定對豆腐堰進行擴建,讓它能更好地發揮作用。
家父曾提及,這是將原本如幽咽小曲般難以施展拳腳的格局,改造成了能“口大吃四方”的嶄新模樣,從十五畝擴到二十四畝,增加了閘門和分水渠,讓灌溉範圍擴大了一倍。
爺爺以這般舉動,向我們這些稍有慧根的後人昭示:天下大勢雖難以撼動,可自身命運並非被死死定格,仍存有一線轉機。就像這堰塘,看似固定,實則可以改造,人也一樣,看似命定,實則可以通過努力改變。
爺爺深知,在這變幻莫測的世界中,隻有勇於改變,才能在困境中尋得生機。他常說“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用改建堰塘的實際行動告訴家人,要積極麵對挑戰。
他用自己的行動,為家族指明了方向,也為我們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那就是順應自然,卻不向命運低頭;敬畏神秘,卻不被未知嚇倒。
改建過程中,爺爺親自設計圖紙,用比例尺畫出詳細的結構,每一個尺寸、每一個角度,都蘊含著他對風水和命運的理解,比如閘門的位置對應著“生門”,分水渠的走向符合“九曲來水”的格局。
他還從各地請來能工巧匠,在堰塘四周雕刻了精美的浮雕,浮雕內容皆是上古神話故事——大禹治水、女媧補天、後羿射日等,仿佛在講述著豆腐堰的前世今生,寓意著人類與自然的抗爭與和諧。
這些浮雕不僅工藝精湛,而且暗藏玄機,浮雕上的人物眼神會隨著光線變化而變化,正午時眼神淩厲,像是在警告;黃昏時眼神溫和,像是在守護。據說按照特定順序觸摸浮雕上的圖案——從大禹的治水工具摸到女媧的補天石,能開啟隱藏在堰底的秘密通道,但至今沒人試過成功。
爺爺一心撲在生存環境的基礎營建上,意在警醒我們,改命需從根源處發力,才能收獲實效。他說“房子根基不穩會塌,人根基不穩會敗,這根基就是品德、能力和環境”。
運氣或許一時難以扭轉,命運卻可憑借人為努力改寫,恰似雕琢璞玉,反複打磨方能成器。爺爺自己就是例子,他年輕時家道中落,靠讀書、學手藝、積德行善,重新撐起了陳家。
爺爺就像一位智慧的導師,用自己的一生詮釋著這個道理。他教育子女,要“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不要抱怨命運不公,要從自身找原因,從基礎做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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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隻有從根本上改變環境,才能改變家族的命運。所以他修學堂、建水渠、改堰塘,做的都是利長遠的事,不圖眼前的回報。
他的每一個決策,每一個行動,都蘊含著深刻的智慧和長遠的眼光。比如他堅持讓子女讀書,說“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年代,連女兒都送去上學,姑姑後來成了縣裡的醫生,是憂樂溝第一個女大學生。
他常常教導子孫,要敬畏自然、順應天道,同時也要勇於挑戰命運。“敬天不是怕天,順命不是認命”,這句話成了陳家的家訓。
在學堂授課時,爺爺會結合豆腐堰的故事,向孩子們講述人與自然、命運與抗爭的道理,“堰塘能蓄水,也能泄洪,人要像堰塘一樣,能容能放”。
這些教誨深深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家族後人,陳家的孩子都懂得感恩、勤奮、上進,在各行各業都做得不錯。
他還會組織學生在學堂的後院開墾荒地,種植各種草藥,認識車前草、蒲公英、艾草等,教他們草藥的功效,讓孩子們親身體驗自然的神奇與生命的力量,明白“萬物皆有用”的道理。
在他的教導下,學堂裡走出了許多通曉天文地理、懂得敬畏自然的學子,有當農藝師的,有做環保的,有研究地質的,都與“土地”有著不解之緣。
爺爺帶著鄉親們把豆腐堰從十五畝擴充至二十四畝,動用了全村的人力,花了整整一年時間,沒有用機械,全靠人力挖掘、搬運,爺爺和大家一起乾活,從不搞特殊。
挖掘出的土石方統統用於加固大堤,大堤寬五米,高兩米,用夯土打實,外麵砌上青石板,能抵禦百年一遇的洪水,至今穩固如初,比現在水泥築的堤壩還耐用。
雖說常規來講,大堤不適宜種樹,怕根係破壞堤壩,可當堤壩寬闊厚實到一定程度,且下方石基堅如磐石時,種樹又有何不可呢?爺爺說“樹能固土,還能擋風,隻要選對樹種,控製間距,反而是好事”。
爺爺的這一舉措,不僅加固了大堤,還為這片土地增添了一抹生機。春天大堤上的桃花開了,像一條粉色的帶子;秋天梨子熟了,村民們可以采摘,共享豐收的喜悅。
他仿佛有著獨特的見解,總能在看似不可能的事情中找到突破口,不墨守成規,卻也不盲目冒險,做什麼事都講究“度”。
在種樹的過程中,爺爺嚴格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間距種植,株距兩米,行距三米,橫平豎直,像列隊的士兵。每種一棵樹,都要先測土壤酸堿度,再看朝向,確保樹能長得好。
每一棵樹的位置,都經過了他的精心測算,用羅盤定位,保證每棵樹都在吉位上,不會犯煞。比如杏樹種在東方,屬木,旺子孫;梨樹種在南方,屬火,旺名氣。
他還根據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在不同方位種植不同的樹木,東方屬木種杏樹,南方屬火種梨樹,西方屬金種李樹,北方屬水種桃樹,中央屬土種棗樹,形成了一個獨特的風水陣,五行相生,生生不息。
每到清晨,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在地上投射出奇異的光影,光斑晃動,像跳動的精靈,與堤壩上的紋路相互呼應,那些紋路是青石板上的天然花紋,拚在一起像一幅巨大的八卦圖,仿佛在演繹著古老的神秘儀式。
至於為何執意種樹,除了“東杏南梨西李北桃”這八個暗藏神秘玄機的字,對應著“春夏秋冬”四季,“金木水火”四象,背後是否還潛藏著更深的緣由?爺爺說“樹是活的,能聚氣,也能傳遞信息”,或許這些樹是某種信號塔,能與天地溝通。
這八個字仿佛是一把神秘的鑰匙,打開了一扇通往未知的大門,讓人不禁想要探尋其中的奧秘。村裡研究民俗的王教授說,這八個字可能是一句密碼,對應著陳家的某種秘密,比如藏寶地點、祖先來曆等。
村裡的老學究研究後說,這八個字與八卦方位和五行相生相克有關,“杏”字帶木,“梨”字帶火,“李”字帶金,“桃”字帶木,再加上中央的棗樹屬土,正好湊齊五行,每一種樹都對應著不同的運勢和力量,杏樹旺文運,梨樹旺財運,李樹旺官運,桃樹旺健康,棗樹旺家運。
更有甚者,傳說這八種樹木組合在一起,能形成一個強大的守護結界,抵禦外來的侵擾,比如1959年的蝗災,周邊村莊的莊稼都被吃光了,唯有憂樂溝因為有這圈樹,蝗蟲到了堤壩就繞著走,沒人能解釋原因。
而爺爺種樹時,總會在樹根處埋下一些刻有符文的青磚,磚上的符文是“鎮”“安”“寧”等字,用朱砂描過,這些符文與族譜中記載的古代鎮邪咒語如出一轍,據說是陳家祖先傳下來的,能增強樹木的靈氣。
讓人不禁猜測,爺爺是否在通過種樹,加固著豆腐堰的守護,守護著這片土地和家族的安寧,這些樹就像忠誠的衛士,日夜守護著堰塘的秘密,也守護著陳家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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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黃昏,落日灑下如金的餘暉,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暮雲仿若即將合攏的天幕,遠處的山巒像沉睡的巨獸。爺爺抱著年僅三歲的大伯父,在豆腐堰邊緩緩踱步,大伯父手裡拿著個小風車,風吹過時呼呼轉。
毫無征兆地,爺爺喃喃低語:“憂樂仙嗬憂樂仙,你歲數也不小了,也該長胡子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被風傳到了幾十米外,正在割草的趙大爺都聽見了,以為爺爺在跟誰說話,四處看卻沒人。
興許是“胡子”二字勾起了大伯父的好奇,他指著爺爺的下巴問“胡子是什麼”,年僅三歲的他,竟牢牢記住了這句話,後來瘋瘋癲癲時,總念叨著“長胡子了,長胡子了”。
這話至少透露了兩個令人費解的信息:其一,“憂樂仙”究竟所指何物?是豆腐堰的神靈,還是陳家的祖先顯靈,或是某種自然力量的擬人化?
是這片土地上的守護神靈,還是隱藏在暗處的神秘力量?村裡的長者說,“憂樂仙”是這片水域的守護神,原型是一條青龍,盤踞在堰底,它掌管著周邊的風水和運勢,能興雲布雨,也能懲罰惡人。
傳說其原型是一位在這片土地上造福萬民的古代賢士,姓陳,是陳家的祖先,曾帶領百姓治水,死後魂魄化作守護靈,庇佑著一方百姓,所以陳家在憂樂溝的威望才這麼高。
其二,樹與胡子之間,究竟有著怎樣隱秘的關聯?爺爺說的“長胡子”,是不是指讓這些樹長得更茂盛,根係更發達,像胡子一樣?樹的根係確實能像胡子一樣延伸,保護堤壩,吸收水分。
是一種象征,還是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儀式?有人說“胡子”是指堰底的水草,爺爺希望水草長得更豐茂,增強封印的力量;也有人說“胡子”是指時間,希望堰塘能像老人一樣,積累更多的智慧,守護這片土地。
有人猜測,樹的生長如同胡子的生長,代表著時間的流逝和力量的積累,爺爺或許是希望通過種樹,喚醒“憂樂仙”的力量,讓它更強大,能更好地保護憂樂溝。
更有大膽的推測認為,“胡子”指代的是堤壩上樹木根係盤結的模樣,當這些樹木根係相互纏繞,形成如胡須般的網絡,便能與“憂樂仙”建立某種神秘的聯係,從而守護這片土地,根係越發達,聯係越緊密,守護力量越強。
大伯父回憶,自次日起,爺爺便獨自一人,全身心投入到在豆腐堰堤壩上種樹的工程中,天不亮就去,天黑才回來,午飯都是奶奶送去的,他從不間斷,連雨天都披著蓑衣去。
整個過程,他不許任何人插手,哪怕是幫忙扶樹苗都不行,即便是奶奶,也被拒之門外,爺爺說“心不誠則不靈”,這樹要他親手種才有用。
爺爺仿佛在進行一項神聖而莊嚴的儀式,不容許任何人打擾,他種樹時神情肅穆,像在祭拜,每挖一鍬土都念叨一句,每澆一桶水都鞠一躬,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揮鍬,都仿佛帶著某種特殊的意義,與天地溝通。
在他的努力下,一棵棵樹苗在堤壩上紮根,成活率百分之百,哪怕是最難活的李樹,也長得鬱鬱蔥蔥,仿佛是他種下的希望,等待著時間的澆灌,綻放出神秘的光芒,幾年後就枝繁葉茂,形成了一道綠色的屏障。
種樹時,爺爺還會在每棵樹下埋下一個小陶罐,陶罐是本地窯燒製的,口小肚大,裡麵裝著一些神秘的粉末——有草木灰、五穀粉、硫磺,還有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紙條,是爺爺自己的,和符咒。
這些陶罐的排列位置,恰好對應著天上的星宿,二十八棵樹對應二十八星宿,另外十七棵對應北鬥七星和其他亮星,形成一個微型的星空圖。
每當夜幕降臨,月光灑在陶罐上,會反射出微弱的光芒,像星星落在地上,與天上的星辰遙相呼應,仿佛在進行某種交流。
然而,爺爺與大伯父一同見證了這句話的誕生,大伯父又將這一神秘天機泄露出去——他長大後精神不太正常,逢人就說爺爺讓憂樂仙長胡子,結果,二人一同遭受了仿佛來自命運的嚴峻考驗。
也許隻有豆腐堰和索溪河這樣的公共設施,才留有他傳承的密語吧,那些刻在堤壩上的符號,埋在樹下的陶罐,或許都藏著爺爺想傳遞的信息,等待著合適的時機被解讀。
冬至,天空烏雲密布,狂風大作,黃豆大的雨點砸下來,豆腐堰的水麵上泛起巨大的漩渦,黑色的,直徑有十幾米,像是水底有什麼東西要出來,岸邊的樹木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那漩渦持續了整整一天,堰邊的水位漲了一尺,把岸邊都衝刷乾淨了。
而那些爺爺親手種下的果樹,一夜之間葉子全部枯黃,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次年春天也沒發芽,直到後來,這些樹才重新抽出新芽,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仿佛也感知到了主人的變故,這些有靈性的樹木。
但爺爺留下的謎團卻從未消散,他臨終前說“去找水裡的東西,陳家的根在那”,當時沒人明白,後來才知道可能指的是豆腐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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