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進一步確認,我故意調動其他小隊的小劍,朝著那處阻礙的周圍進行反複清掃,形成一個包圍圈,試圖通過這種方式逼迫隱匿者暴露蹤跡。
可無論小劍如何清掃,那層“氣”膜始終紋絲不動,隱匿者也沒有絲毫反應,仿佛真的變成了堤埂的一部分,對周圍的動靜毫無察覺。
“他在等什麼?”我心中疑惑更深,“是在觀察我的能力,還是在等待某個時機?”我開始回憶今夜發生的所有事情:符手高大師的出現、半桶的鞭炮、鬼眨眼的嗬斥、哥哥的離開……難道這些事情之間,有什麼關聯?隱匿者是否與他們中的某個人有關?
就在我思緒混亂之際,那兩條小劍突然傳來一陣更為強烈的震顫,隨後便恢複了平靜,仿佛那層“氣”膜消失了一般。
我心中一喜,以為隱匿者已經離開,可當我調動小劍繼續向前推進時,卻發現那層“氣”膜依舊存在,隻是變得更加稀薄,幾乎與環境“氣”脈完全融合,若不是小劍的震顫,我根本無法察覺。
“他在試探我!”我瞬間明白,隱匿者已經察覺到我的察覺,正在通過這種方式試探我的實力。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偽裝,而是主動釋放出一絲“意”氣,朝著那層“氣”膜傳遞出友好的信號——我沒有惡意,隻是在守護豆腐堰,希望他能現身溝通。
可我的“意”氣剛接觸到“氣”膜,就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反彈回來,這股力量沒有攻擊性,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威嚴,仿佛在告訴我國:“時機未到,不必多言。”
我心中更加確定,隱匿者並非敵人,而是一位善意的觀察者,或許他與豆腐堰、與陳家有著某種淵源。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水聲——“嗶啵兒嗶啵兒”,聲音細小卻清晰,從水洞子的方向傳來。
這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我的意識中炸開,我猛地抬頭,目光鎖定水洞子的方向——那是父親親手打造的溢洪道控製樞紐,此刻在月光的照射下,我清晰地看到,水洞子的頂上,坐著一個人,正慢悠悠地洗腳。
我之前曾多次用“意見”探查水洞子,那裡除了靈蟒的“氣”脈,沒有任何其他生靈的氣息,可此刻,這個人卻真實地出現在那裡,仿佛憑空出現一般。
我立刻調動“意見”再次探查,這一次,我終於“看見”了他的“氣”脈——那是一股極為純淨的土屬性“氣”脈,如同大地般沉穩,蘊含著無儘的生機,且這“氣”脈中帶著一絲與父親相似的“意者”氣息,隻是比父親的“氣”脈更為內斂、更為深邃,顯然是一位修為高深的“意者”。
“前輩既然在此,為何要隱匿行蹤?”我朝著水洞子的方向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警惕,“晚輩陳月平,是陳家現任的‘意者’,負責守護豆腐堰,不知前輩深夜至此,有何指教?”
那人緩緩抬起頭,月光照亮了他的臉龐——他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長衫,布料雖舊卻乾淨整潔,領口處縫著一塊深藍色的補丁,顯然是精心縫補過的;頭發花白,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臉上布滿了皺紋,每一道皺紋都如同山川河流,記錄著歲月的滄桑,可他的眼神卻如同孩童般清澈,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豁達與智慧。
“陳家的小意者,果然不錯。”他笑了笑,聲音溫和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我名青玄,早年與你父親陳守堰相識,今日聽聞豆腐堰有邪祟異動,便過來看看,沒想到竟能見到陳家的新一代‘意者’。”
“青玄先生!”我心中一驚,父親曾多次在我麵前提起這位高人,說他是一位精通“氣脈之術”的隱士,隱居在青雲山上,極少與人往來,“父親時常提起您,說您的‘氣脈之術’已臻化境,晚輩今日能得見您的真容,實屬榮幸。”
青玄先生從水洞子頂上輕輕一躍,如同落葉般輕盈地落在堤埂上,落地時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仿佛不受重力的影響。
他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露出讚賞的神色:“你能在如此年輕的年紀,熟練運用‘意見’‘意識形汰’,還能凝聚出‘謙和劍’這樣蘊含善意的意器,你父親的教導很用心,陳家的‘意者’傳承,沒有斷在你這一代。”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方才你用‘謙和劍’清掃邪祟,動作精準,心思縝密,沒有傷及任何無辜生靈,這份心性,比你父親年輕時更勝一籌。你父親當年初為‘意者’時,雖有一腔熱血,卻難免急躁,而你,卻多了一份沉穩與敬畏,這很難得。”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前輩過獎了,晚輩隻是按照父親的教導行事,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不必過謙。”青玄先生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石頭,遞給我,“這是‘鎮氣石’,產自青雲山的深處,蘊含著純淨的土屬性‘氣’脈,能穩定你的‘意’氣,淨化邪祟之力。當年你父親下山守護豆腐堰時,我曾贈予他一塊,如今再贈予你一塊,若是遇到‘玄機子’的邪術反撲,可用它化解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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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鎮氣石”,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石頭表麵光滑細膩,仿佛被水流打磨了千年。
石頭上的“氣”脈與我體內的“意”氣相互呼應,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之前因意識探查產生的疲憊瞬間消散,讓我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多謝前輩饋贈。”我鄭重地將“鎮氣石”收入懷中,心中充滿了感激。
青玄先生看向豆腐堰的水麵,眼神變得深邃:“‘玄機子’的邪祟晶石藏在水洞子底部的石縫中,他還布下了‘五毒困陣’守護晶石。這陣法以五種邪毒的‘氣’脈為根基,威力極大,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但這陣法也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害怕純淨的‘意者’正氣,尤其是蘊含‘五行相生’之力的正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在空氣中畫出陣法的輪廓:“陣法的五個陣眼分彆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你隻需將‘謙和劍’的千條小劍分散,每條小劍分彆蘊含一種五行正氣,同時攻擊對應的陣眼,就能破陣。記住,攻擊時要保持‘意’氣的穩定,五行正氣需均衡,不可有絲毫偏差,否則不僅無法破陣,還會被陣法反噬。”
我仔細記住青玄先生的話,在心中模擬著“謙和劍”的變化——千條小劍分散成五組,每組兩百條,分彆蘊含金、木、水、火、土五行正氣,按照“五行相生”的順序,形成一個圓形的攻擊陣型,同時衝向五個陣眼。
這需要精準控製“意”氣,稍有不慎便會失敗,可我知道,這是破解“玄機子”陰謀的關鍵,我必須成功。
“前輩,‘玄機子’何時會再次前來?”我問道,心中充滿了擔憂。
青玄先生抬頭看了看天邊的星辰,沉吟片刻後說道:“根據星辰的軌跡與‘氣’脈的變化,‘玄機子’很可能在三日後的子時前來,那時是‘月虧之夜’,陰氣最盛,利於他施展邪術,加強邪祟晶石的力量。你需儘快聯合你父親與符手高大師,做好準備,切勿讓他得逞。”
“晚輩謹記前輩教誨,定會做好準備。”我堅定地說道。
青玄先生看著我,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守護家園,不僅需要強大的力量,更需要堅定的信念。你父親將‘意者’的使命傳給你,便是相信你能承擔起這份責任。記住,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都不要忘記心中的正氣,那是‘意者’最強大的力量,比任何意器都更具威力。”
他說完,轉身朝著青雲山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晨霧之中,隻留下一句淡淡的叮囑:“好好守護豆腐堰,守護憂樂溝,待你破陣成功之日,我會再來看你。”
我站在堤埂上,望著青玄先生離去的方向,心中充滿了力量。
手中的“鎮氣石”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青玄先生的指點如同明燈,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我知道,接下來的挑戰會更加艱難,可我不再畏懼——我有父親的教導,有青玄先生的指點,有符手高大師與哥哥的幫助,更有心中堅定的正氣。
東方的天空越來越亮,第一縷陽光穿透晨霧,灑在豆腐堰的水麵上,泛起金色的波光。
靈蟒的淡綠色“氣”脈依舊穩定,圍繞著水洞子形成屏障;銀白色的水汽在陽光的照射下,如同輕紗般籠罩著水麵,讓豆腐堰顯得格外寧靜美麗。
遠處傳來哥哥的呼喊:“月平!你在哪裡?該出發探查水底了!”
我朝著守魚棚的方向望去,哥哥的身影在晨光中清晰可見,他正背著潛水裝備,朝著我跑來。
我握緊拳頭,朝著哥哥的方向跑去,腳步堅定而有力——新的一天開始了,新的挑戰也即將開始,而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我要將青玄先生的指點告知父親與哥哥,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力量,在三日後的子時,與“玄機子”展開決戰,守護好豆腐堰,守護好憂樂溝的每一個人。
水洞子頂端的石塞旁,坐著一位身形消瘦的老者。
夜色如墨,濃稠得仿佛能擰出水來,將他的身影緊緊裹在其中,唯有偶爾穿透雲層的月光,在他身上投下淡淡的、破碎的光暈——那光暈如同上好的杭綢被撕裂,不規則地灑在他灰布衣衫的褶皺裡,領口處還縫著一塊洗得發白的靛藍補丁,是用老式的“回針繡”手法縫補的,針腳細密整齊,透著一股老輩人的嚴謹。
這抹光暈讓他與周遭青灰色的石堤壩形成鮮明對比,顯得格外突出,仿佛一幅黑白水墨畫中突然暈開的一抹淺灰,既不協調,又帶著莫名的和諧,仿佛他本就該在這裡,與這水洞子、這豆腐堰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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