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西回到了莊園,白澈第一時間把孤內燈點上,屏蔽掉了外界對莊園的探尋。
然後打開琉璃引交給棠西:“力量我已經灌注好了,現在隻需要把它塞進體內就可以了。”
棠西拿起琉璃引一看,瞬間就覺得不對勁。
她當年是真切見過琉璃引的,這不是真的琉璃引。
看起來,倒更像某種用於防護的東西。
棠西將琉璃引拿起,下一瞬,軟白的東西直接在棠西手上化開,順著棠西的皮膚快速竄遍全身,就像給棠西包裹了一層軟膜。
棠西大驚,想立刻把它逼出來,但它卻從棠西皮膚上消失了,就像從來沒出現過。
棠西立刻感知全身,發現它已經融進了血脈裡。
白澈也驚呆了:“這玩意兒……是這麼用的嗎?怎麼感覺和我所知的不一樣。”
以棠西的見多識廣,可以確定這是個保護性的法寶。
伊蓮為什麼要給她這個東西?
棠西決定測試一下。
她走到莊園門口,找到夜星。
夜星像一根鐵樁立在那裡。
棠西沒說話,起手便打。
拳頭、手肘、膝蓋,每一次擊打都結結實實落在夜星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夜星身體微微一震,腳下地麵裂開細紋。
他沒動,也沒還手。
“你居然,還記得,要來挑戰我。”他的聲音從緊咬的牙關裡擠出來。
棠西不答,攻擊更快更重。
半分鐘後,夜星開始格擋、躲避。
“還手!”棠西喝道。
“你確定?”
“還手!”
夜星猛地抓住棠西胳膊,向下狠力一折。
哢嚓一聲,臂骨斷裂。
白骨刺破皮肉,血湧了出來。
夜星臉上即刻後悔了,他當即僵著不敢動。
劇痛讓棠西臉色一白,她立刻催動生命力治療。骨肉飛速愈合。
那層融進身體的東西,毫無反應。
看來對這種程度的損傷,無法觸發它的保護。
隻能等伊蓮生日時,再細細問問。
白澈看見夜星居然敢折斷棠西手臂,尖叫著衝來,一團狐火直撲夜星麵門。
夜星側身避開,瞬移至白澈身後,抓住他尾巴,發力將他整個掄起,砸向牆壁。
咚!白澈摔落在地,蜷縮著呻吟,可憐兮兮的看向棠西:“雌主……夜星他要造反!”
前世,每次白澈挑戰夜星失敗,棠西都會護著他罵夜星。
此刻,情景再現,夜星和白澈都看向棠西,期待著她的反應。
棠西沒看他們。
她甩了甩剛治好的手臂,走到一旁,伸手拔出了深插進地縫裡的、夜星的佩劍。
她拖著劍往莊園裡走。
經過白澈時,她停下。
“把你的劍,”她說,“拿給我。”
白澈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狐耳耷拉下來,爪子下意識攥緊了衣角。
他的期待碎了。
下午,五把劍擺在棠西麵前。
雲圖摸著劍身:“上午發生了什麼?他們怎麼這麼聽話了?”
棠西說了天源陣的真相。
雲圖臉上的好奇瞬間轉為暴怒。
她一拳砸在牆上,牆體凹裂。
“畜生!一群畜生!”雲圖轉身摔門而出。“我要去找他們算賬。”
外麵立刻響起她的怒罵聲、與白澈的爭吵聲、承淵的低喝聲、妄沉的慘叫,以及和夜星動手的能量爆鳴聲。
棠西沒理會。
她將手按在五把劍上,感知裡麵的劍魂。
她回想分離劍魂的步驟,逆向操作。
抽魂,融合,誦咒,將聚合的劍魂猛地拍入虛無劍中。
虛無劍劇震,脫手飛上半空,炸出熾烈強光。
強光中,棠西腦海景象閃現:
一座黑色城堡盤踞山巔。城堡上方,懸著一柄巨劍,大得能劈開山巒。露台上,一個身影正在用術法淬煉巨劍。
那是她自己。
那城堡散發著詭異的窒息感,讓棠西心尖一顫。
光芒熄滅,虛無劍落下。
棠西接住。
劍在她手中伸長,變作正常長劍大小。
她心念一動,劍身收縮,再心念一動,劍又伸長。
竟是把如意虛無劍。
棠西很開心,可一想到那城堡,她就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突然,她聽見雲圖的尖叫。
一感知,雲圖被夜星一腳踹上榕樹,掛在高處。
“夜霆!王八蛋!當年不是你裝可憐騙殿下結婚,哪有今天!你是罪魁禍首!我遲早宰了你!”雲圖破口大罵。
夜星臉上殺氣彌漫。
他抬手,一團黑霧在掌心翻滾凝聚,越漲越大。
他瞄準了樹上的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