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看起來這麼累。"陸嬌嬌突然說。
他確實累。無休止的學習，熬夜，第二天連軸轉的工作，現在還要應付應付不來的她。
他揉了揉太陽穴："手術多，晚上還得學習。"
"那就彆學了唄，把自己搞那麼累乾啥，你不考試，醫院就不要你啦？"陸嬌嬌的語氣軟了起來。
“考上研，能漲工資。不說這些了，你找我有事？”
“我。。。。”陸嬌嬌摳了摳自己的手指頭，用腳尖戳著地，她戳地的樣子，跟陸西平一模一樣。
“我難受！胸悶，煩躁，喘不上氣兒。。。”
“那你明天上午過來吧，我領你做個檢查。”
"不要！"陸嬌嬌的反應出乎意料地激烈，"我不要在醫院做檢查！"
李耀輝驚訝地看著她："為什麼？如果有問題早發現早治療..."
"我沒病！"陸嬌嬌的聲音突然提高，"我。。。我討厭醫院的氣味，討厭所有醫院檢查的儀器..."
李耀輝皺起眉頭。"你難受，不檢查，我就是醫生，也難對你的症狀作出判斷啊~"
"你不明白！"陸嬌嬌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慌，"我沒事，我現在好多了。隻要你...隻要你像以前那樣經常見見我，和我說說話，我就會好的。"
李耀輝感到一陣無力。這正是他想避免的局麵。但此刻，看著陸嬌嬌微微顫抖的嘴唇和那雙簡直是寫著“求助”的眼睛，那些準備好的話卻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耀輝深吸一口氣，"我這段時間真的很忙，等我忙過這一陣，我找時間，跟你好好聊聊。"
陸嬌嬌的眼神黯淡下來，但她努力揚起一個笑容："你能忙快點嗎？我很無聊。"
李耀輝機械的點點頭，“我儘量。你沒事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逛逛街，去去超市什麼的。。。”
“嗯。你還不下班？”
“我還有病例沒寫完呢。”
陸嬌嬌難掩失望。“那你寫吧。”
她抬起眼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我走了。”
他垂下眼簾回避了，“好，慢點。”
“哼！”
一陣風似的，她踩著叭叭響的小跟鞋，留下一個怒氣衝衝的背影。
回到辦公室，已經穿好大衣圍上圍巾準備下班的張浩眉毛一挑把他堵住。
“不對勁兒，什麼情況？”
“唉。。。就是。。我也不知道。”他隻覺得疲累。
“是不是就是那個媽自殺了她家的閨女，哎，這家人怎麼回事啊？給咱屋拎一兜水果，還得從咱屋選走個女婿啊？”
李耀輝百口莫辯，直搖頭。
“走走走，門口小東北，跟哥說說！”
張浩不由分說，揪住了垂頭喪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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