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被割喉的軍官隻來得及發出半聲悶哼,便瞪大眼睛,捂著噴血的脖子軟倒在地。
而被捂住口鼻的軍官驚恐地掙紮,但蘇寒的力量豈是他能抗衡?
匕首回轉,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後心,瞬間攪碎了心臟!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不超過三秒。
兩名軍官甚至沒看清襲擊者的樣子,便已魂歸西天。
蘇寒將兩具屍體輕輕放倒,避免發出聲響。他迅速搜索了一下辦公室,在桌麵上找到了一份兵力部署草圖和一些往來電文,粗略一掃,確認了吳梭溫的辦公室和休息室大概率在頂樓。
他走到門邊,側耳傾聽外麵的動靜。走廊裡偶爾有腳步聲和交談聲傳來,但不算密集。
必須儘快上樓!
蘇寒閃身出了辦公室,如同影子般貼著牆壁,向樓梯口移動。
他避開了有監控攝像頭的區域——這些設備的位置,早已在他之前的觀察中記下。
樓梯口有一名哨兵抱著槍,無精打采地站著。
蘇寒從陰影中悄然靠近,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匕首已經從肋下精準刺入心臟!哨兵身體一軟,被蘇寒輕輕扶住,拖到樓梯拐角的雜物後麵。
解決掉哨兵,蘇寒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沿著樓梯向上潛行。
四樓是作戰指揮室和通訊中心,裡麵人聲嘈雜,電台滴滴答答響個不停。
蘇寒沒有停留,直接向著頂樓摸去。
頂樓的防衛明顯更加嚴密。
樓梯口就有兩名精銳護衛持槍而立,眼神銳利。
走廊儘頭的一扇厚重實木門前,更是站著四名全副武裝、氣息彪悍的衛兵,那顯然就是吳梭溫的所在地!
強闖過去,必然驚動所有人。
蘇寒眼神一凝,目光掃向走廊一側的窗戶。
窗外是樓體的側麵,下方就是之前他攀爬上來的那片綠化帶。
一個冒險的計劃瞬間形成。
他退回樓梯下方,取出攜帶的繩索——這是從“暗影”裝備中找到的速降繩。
他將一端固定在樓梯堅固的欄杆上,另一端係在腰間,然後再次來到四樓通往頂樓的樓梯拐角,推開一扇通風窗,身體如同靈猿般鑽了出去。
身體懸空在四樓的外牆,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袂。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雙手抓住繩索,雙腳蹬住牆壁,開始向著頂樓吳梭溫辦公室那個方向,橫向移動!
這無疑是一次極其危險的行動,一旦失手或者被發現,他將成為懸掛在半空的活靶子。
但蘇寒的動作卻穩定得可怕,每一次移動都精準而迅捷,充分利用牆壁的微小凸起和繩索的擺動,如同表演雜技一般,向著目標窗口靠近。
頂樓吳梭溫辦公室的窗戶緊閉著,拉著厚厚的窗簾,但縫隙中透出燈光。
蘇寒如同壁虎般貼在窗台外側,緩緩鬆開一隻手,取出了匕首。
他用匕首尖端,小心翼翼地插入窗戶的縫隙,感受著鎖舌的位置,然後手腕微一用力,內力暗吐。
“哢噠。”一聲極其輕微的響動,窗戶的內鎖被震開。
蘇寒心中一動,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裡麵傳來吳梭溫暴躁的咆哮聲和另一個唯唯諾諾的聲音。
“……廢物!都是廢物!這麼多天過去了,連個人都抓不到!瑪努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們全都陪葬!”
“將軍息怒……我們已經加大了搜索力度,邊境也封鎖了,他肯定跑不掉的……”
“跑不掉?那他人在哪裡?!啊?!難道他還能飛了不成?!”
就是現在!
蘇寒眼中寒光爆射,猛地推開窗戶,身體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帶著冰冷的殺意,悍然撲入房間之內!
吳梭溫將軍的辦公室寬敞而奢華,鋪著厚厚的地毯,擺放著紅木家具和各種昂貴的擺件,與外麵戰亂之地的景象格格不入。
此刻,他正背對著窗戶,對著站在辦公桌前的一名情報官瘋狂咆哮,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焦慮,他的臉龐扭曲,眼球布滿血絲。
那名情報官低著頭,渾身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就在吳梭溫的咆哮聲達到頂點的刹那——
“哐當!”
窗戶被猛地撞開!一道如同從地獄衝出的黑影,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殺意和濃鬱的血腥氣,悍然闖入!
吳梭溫和情報官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吳梭溫下意識地轉身,看到的是一雙他此生從未見過的、如同萬載寒冰般冰冷、又如同沸騰岩漿般燃燒著滔天怒火的眼眸!
那張年輕卻沾滿硝煙與血汙的臉龐,此刻在他眼中,比任何厲鬼都要恐怖!
是那個男人!那個他恨之入骨、又恐懼至極的華夏殺神!
他竟然……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這怎麼可能?!他是怎麼突破層層防衛上來的?!
無儘的震驚和恐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淹沒了吳梭溫!
而那名情報官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要去掏腰間的配槍。
然而,蘇寒的速度更快!
在他撞入房間的瞬間,身體尚在半空,手中的格洛克手槍已然噴出火舌!
“噗!噗!”
兩顆子彈精準無比地射穿了情報官的眉心和大腿!情報官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直接斃命,掏槍的動作僵在半途,身體軟軟倒地。
蘇寒落地,翻滾,卸去衝力,動作一氣嗬成,手中的槍口已經穩穩地指向了僵在原地的吳梭溫!
“你……你……”吳梭溫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手指著蘇寒,想要說什麼,卻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語無倫次。
他想呼救,但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去按辦公桌下的警報按鈕,但身體卻如同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辦公室外的衛兵聽到了裡麵的異響和槍聲,立刻發出了警報!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迅速由遠及近!
“砰!”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從外麵猛地撞擊!
“將軍!發生什麼事了?!”
“快開門!”
蘇寒對門外的騷動充耳不聞,他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刮刀,死死鎖定在吳梭溫身上,一步步向他逼近。
“用我孫女的心,救你孫女的命?”蘇寒的聲音沙啞而平靜,卻帶著一種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吳梭溫的心臟上,“你也配?”
吳梭溫的辦公室內,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
門外的撞門聲、衛兵焦急的呼喊和警報刺耳的鳴響,都被隔絕在蘇寒那如同極地風暴般的殺意之外。
吳梭溫癱坐在他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椅上,肥胖的身體因為恐懼而無法控製地顫抖。
他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蘇寒,那張沾滿血汙和硝煙的臉龐,在奢華吊燈的光線下,宛如索命的修羅。
他精心布置的天羅地網,他倚為乾城的精銳護衛,在這個男人麵前,竟然形同虛設!
對方就這麼直接、粗暴地殺到了他的麵前,將他所有的權勢、財富和驕傲,都踩在了腳下。
“你…你不能殺我…”吳梭溫的聲音乾澀嘶啞,帶著最後的掙紮,“殺了我…我的手下不會放過你…你和你救走的那些華夏人…一個都彆想活著離開緬北!”
蘇寒的腳步沒有半分停頓,眼神中的冰寒愈發刺骨:“你的手下?一群土雞瓦狗。至於離開…殺了你,我自有辦法。”
他手中的格洛克手槍穩穩指著吳梭溫的眉心,那黑洞洞的槍口,仿佛是地獄的入口。
死亡的陰影如此真切地籠罩下來,吳梭溫臉上的瘋狂和恐懼反而漸漸淡去,一種奇異的、混雜著絕望和釋然的神情浮現出來。
他掙紮半生,從一個小卒子爬到將軍之位,手握重兵,稱霸一方,犯下無數罪孽,也享儘了榮華富貴。
他曾經以為自己能一直這樣下去,甚至幻想過更廣闊的天地。卻沒想到,最終的結局,竟是如此突兀地降臨在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貨物”手裡。
“嗬嗬…哈哈哈…”吳梭溫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蒼涼而苦澀,“沒想到…我吳梭溫縱橫半生…最後會栽在你手裡…報應…真是報應…”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了辦公室內側一扇緊閉的房門。
那裡是他的臨時休息室,他的孫女瑪努,此刻正躺在裡麵的病床上,依靠冰冷的儀器維持著生命。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殺人如麻、惡貫滿盈的軍閥頭子,隻是一個行將就木、牽掛孫女的老人。
他轉回頭,看向蘇寒,眼中竟帶上了一絲近乎哀求的神色,用儘最後的力氣說道:
“我…我認栽…要殺要剮,隨你…但我孫女瑪努…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求你…求你放過她…”
“砰!砰!砰!”辦公室的實木門在劇烈的撞擊下已經開始變形,門鎖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眼看就要被撞開。
蘇寒看著吳梭溫那瞬間蒼老下去的麵容和眼中真切的哀求,眼神沒有絲毫動搖,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門外的喧囂:“我蘇寒行事,隻誅首惡,禍不及家人。她若無辜,我自然不會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