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帥趴在旁邊,聽到這話都要哭了:鐵蛋哥,求你彆誇我!我怕首長記住我!
做到第三十個的時候,趙建國確實有點吃力了。
畢竟歲數擺在那,再加上白天剛折騰了一天,體力消耗巨大。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臉也漲成了豬肝色,汗水順著花白的鬢角往下流。
王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小聲求情道:“寒哥……差不多了吧?換個項目?”
蘇寒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反而蹲下身子,湊到趙建國臉邊,一臉“關切”地問道:
“老趙,行不行啊?要是實在不行,咱就彆撐著了。畢竟歲月不饒人嘛,俺們都能理解。您可以申請坐在一邊給俺們喊加油,這也是做貢獻嘛。”
男人,最不能聽的就是“不行”。
尤其是像趙建國這樣驕傲了一輩子的軍人。
這一激將法直接戳中了趙建國的肺管子。
“誰……誰說我不行!”趙建國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繼續!彆停!老子當年……扛著彈藥箱跑三十公裡都沒趴下!”
“好!有骨氣!俺就佩服您這股不服老的勁兒!”蘇寒豎起大拇指,“三十一!三十二!……”
終於,一百個俯臥撐做完了。
趙建國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在冒熱氣,像是剛出籠的饅頭。
他一屁股坐在馬紮上,大口喘著粗氣,手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爽快。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趙建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好久沒這麼出汗了!”
蘇寒遞過去一條毛巾,笑嘻嘻地說道:“老趙,剛才動作稍微有點瑕疵,不過精神可嘉。看來您這身體底子還在,明天跟著咱們搞五公裡越野應該沒問題。”
聽到“五公裡越野”,剛緩過一口氣的趙建國差點被口水嗆著。
他瞪了蘇寒一眼:“臭小子,你想累死我好繼承我的……咳咳,繼承我的茶缸子嗎?”
“哪能啊!”蘇寒一臉無辜,“俺這不是想幫您恢複青春嘛。”
鬨劇過後,熄燈號吹響。
“嘟——!”
“熄燈!睡覺!”
王浩如釋重負地關掉了燈。
宿舍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並沒有人睡得著。
大家躺在床上,聽著彼此的呼吸聲,還有……趙副司令那略顯沉重的翻身聲。
過了一會兒,黑暗中傳來了趙建國壓低的聲音:
“蘇鐵蛋,睡了沒?”
“沒呢,老趙。想家了?”蘇寒的聲音從對麵傳來,帶著一絲調侃。
“想個屁的家。”趙建國罵了一句,然後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覺得我不公平,覺得我那是把你當猴耍,對吧?”
蘇寒翻了個身,雙手枕在腦後,看著窗外透進來的一縷月光,語氣變得平淡而深沉:
“首長,俺沒那麼想。俺知道自己犯了錯,違反了軍紀,受罰是應該的。哪怕您把俺擼成列兵,俺也沒怨言。但是……”
蘇寒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鋒芒:
“您讓林虎他們搞這些小動作,甚至不惜讓他們扮黑臉來羞辱我,這就有點沒意思了。我是兵,不是戲子。要想練我,就拿真本事來。要是想看我笑話,那我也隻能陪著演戲了。”
趙建國在黑暗中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小子看得這麼透,而且說得這麼直白。
“好小子……”趙建國歎了口氣,“看來我是低估你了。不過,你也彆太得意。這次我來,就是要看看你的真實水平。明天的戰術演練,我可是聽林虎說了,他給你準備了一頓‘大餐’。你要是還能像這幾天這麼瀟灑,那我趙建國這三個字倒過來寫!”
“那您就準備好筆墨吧。”蘇寒輕笑一聲,“隻要他不違規,不管什麼大餐,我都吃得下。就怕他消化不良。”
“哼,狂妄!”趙建國冷哼一聲,翻了個身,“睡覺!明天早上誰起不來誰是孫子!”
“得嘞,晚安吧您嘞,老班副。”
聽著這一老一少在黑暗中的“交鋒”,王浩和趙小虎躲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這兩人聊天的內容太硬核了。
又是違反軍紀,又是看笑話,又是倒過來寫名字。
這根本不是他們這個級彆能聽的啊!
兩人此時此刻隻想把耳朵堵上,或者乾脆把自己這一段記憶給刪除了。
夜深了。
趙建國的呼嚕聲漸漸響起,如同悶雷一般。
蘇寒聽著這熟悉的呼嚕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雖然嘴上互懟,但他心裡清楚,趙建國是真的愛才,也是真的在保護他。
否則,以他在緬北闖下的禍,早就上軍事法庭了,哪還有機會在這跟他扯皮?
“老頭子,既然你想玩,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單兵之王。”
蘇寒閉上眼睛,瞬間進入了深度睡眠。
明天,注定又是雞飛狗跳的一天。